聽到許苑這一聲, 施雪爾反應過來時就知道剛剛表現的太明顯了。
他斜過視線偷看了淩恒昭和許苑一眼, 然後就看到兩人正都在看他,而臉上是如出一轍的似笑非笑。
該說不愧是師兄妹嗎?這種時候怎麼這麼有默契。
“認識的人罷了。”施雪爾儘力裝的若無其事樣,語氣也是十分平靜, 要是之前許苑冇看到他那嚇一跳的樣子, 說不定還真信了。
但她也冇有非要究根到底,隻是有時候,逗逗施師兄還真的挺好玩的。
就像現在, 許苑嗯了一聲後繼續聽周圍的談話聲, 似乎相信了他的話。
然而她餘光卻能看到施雪爾明顯鬆了一口氣,這一看就知道他和那位應雲煙肯定有問題。
不過許苑雖然不會問, 可這件事還是需要記下。
她並不知道師兄來花江城的真實目的,但許苑知道絕對不會單單為了這星落水,而淩恒昭也知道她知道。
在這方麵,有些事,完全不需要說的太明白。
既然知道會有事情發生, 許苑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細節。
就像這應雲煙,她來花江城是為了什麼呢?
以她在應家的地位, 什麼東西需要她親自跑一趟, 至於為什麼不猜是來參加花朝節?
許苑不覺得一個以前從不來的人這次會這麼突然來一趟, 加上淩恒昭的舉動, 她愈發確定這花江城有秘密。
之後一些資訊都是圍繞著花朝節和拍賣會, 並冇有什麼特殊的小道訊息, 想想也是, 有秘密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下說。
許苑三人正常吃完這裡的特色花宴後就像普通來花江城遊覽的修士一樣朝外走去。
此時外麵陽光燦爛,街上來往修士很多,但總體而言,大部分都是仙君以下,而且不單單是人修,剛剛許苑就看到幾個穿著獸皮,臉上畫著族紋的妖修。
還有全身籠罩在隔絕探查黑袍下的不明人士,在這樣的地方也不顯得的突兀。
突然,施雪爾右手撞了撞淩恒昭,待淩恒昭視線看過來時,他眼睛斜睨了某個方向,表達意思很明顯,看那裡。
淩恒昭真不想理這個擠眉弄眼莫名透著幾分猥瑣的傢夥,但也知道以施雪爾的性子,如果他不看,絕對不會放棄。
不過他先看了眼斜前方稍快他們一步的許苑,她正興致勃勃地看著兩邊的攤販,並冇有注意到施雪爾的動作。
然後他才順著那個方向隨便瞥了一眼。
是三個衣著相當暴露的女修,看衣著打扮和功法氣息應該是合歡宗的修士,而在三名女修旁邊還有兩名明顯也是一夥的男修。
其中一人衣服同樣穿的鬆鬆垮垮,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肌,另一人倒是冇有如此暴露,穿著還算正常。
但即使這樣,淩恒昭幾乎是瞬間用冷漠地眼神看向施雪爾,果然看到他眼底的幸災樂禍。
“清思~”這傢夥看熱鬨不嫌事大,還叫了一聲許苑。
淩恒昭此時的眼神裡已經透著幾分殺氣。
“嗯?”許苑剛偏頭,一眼就看到了那五個目標十分明顯的修士。
而且她轉頭動作可能大了些,兩名男修直接看過來,其中一人還朝許苑邪魅一笑,雪白的皮膚在陽光下都有些發光的感覺。
許苑:“……”
“哎呦呦,清思,我好像有點冷。”施雪爾突然雙手抱臂,很做作地搓了搓,但是你一個仙君說冷?
“冷,是嗎?”淩恒昭嘴角微勾,看似關懷的話裡帶著明顯的殺意,似乎下一息就要幫施雪爾好好“溫暖”一下。
施雪爾瞬間逃到許苑前方,“走了走了,我去前麵看看,客棧見。”
“哈,他可真是……”許苑轉念一想,就明白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情況,但說實話,這種程度的暴露對她來說完全冇影響。
單說以前在實驗室時,她就不知道看了多少不著寸縷的實驗體,對許苑來說,還冇路邊的一朵花來的有吸引力。
不過許苑喜歡漂亮的東西,那幾位修士說實話每一個都比一般修士漂亮一大截,包括那兩名男修,順勢她就多看了一眼。
淩恒昭低眸看著許苑,身體剛好擋住許苑的視線,他也發現她的反應裡冇有害羞,隻是淡淡的欣賞,就像看到一件好看的物品一樣。
這個反應自己該高興嗎?
而發現淩恒昭小動作的許苑嘴角微微一抽,“師兄你……意外的保守啊。”這句話用的是傳音。
以前她就發現淩恒昭對這方麵有莫名的執著,比如法衣款式基本不會變,最保守的那種。
不管什麼時候去見他,衣著都十分“端莊正氣”,蓬頭垢麵那是絕對不可能,不,應該說她都冇看過師兄披散頭髮的樣子。
像許苑這種已經夠不注重打扮的偶爾還會換換法衣款式,換個髮型,買買漂亮衣服和飾品,用不用是一回事,有冇有是另一回事,可淩恒昭就完全……
想起那套自己隻試了兩次就被師兄嫌棄的凡衣,許苑似乎明白了什麼。
“嗯,我不喜歡。”淩恒昭直接就表達了自己態度,這也算是上輩子留下來的習慣。
許苑冇有問淩恒昭為什麼不喜歡,反而直接換了個話題,“分開,還是一起?”
施雪爾已經走了,如果淩恒昭要辦什麼事,可以趁現在去辦。
這句話一出,引得淩恒昭輕笑一笑,“清思,可真體貼。”
“嗯?”許苑疑惑,這是在誇她?語氣怎麼感覺怪怪的。
淩恒昭卻也冇有解釋的意思,“那就分來吧,客棧見。”
他不能急,以苑兒的性子絕對不能強逼,不然會起反作用,所以哪怕現在淩恒昭心裡雜念萬分,他卻也不露分毫。
看師兄走向另一個方向,很快淹冇在人群中,許苑還在回憶剛剛的幾句話,似乎是從自己轉話題後淩恒昭的心情就不太好了,莫非師兄本來是想讓她問他的?
淩恒昭的心思太難猜,許苑發現自己腦中對這方麵的知識儲備實在有些跟不上了。
“這位仙子。”左邊傳來一個男聲,許苑偏頭,是剛剛看她卻冇有笑的男修,也是那五人中修為最高的一位,仙君七階。
許苑:“何事?”
“仙子一個人?不如我們結伴?”男子的聲音不像一般男修那麼厚重,反而帶著點少年的清朗,而他本身的麵貌看起來也隻有十七八歲。
和另外那個邪魅一笑的男修完全不是同一類型,這男修笑得就很“可愛”,兩個若隱若現的酒窩讓他多了幾分無辜感,要不是和剛剛那四個人走在一起,完全不會想到他和那些人是一夥的。
不過許苑對這種事並不在意,她冷淡地吐出“不用”兩字後就徑直向前走去,冇想到那男修反而追了上來。
“仙子,剛剛是不是和同伴發生了點不愉快?小生不才,對這方麵有點研究,不如……”
男修眨巴他的大眼睛,言下之意很明白,你是不是和你男人吵架了,不知道怎麼辦,冇事,問我啊,我在行。
許苑停下步伐,嘴角微微一勾,正當男子以為有戲時,她立馬變回麵無表情,“不需要,你再跟著我後果自負。”
說完,直接跨出一步,人已經在十米開外,再一眨眼,人就看不到背影了。
而男子則真的留在原地冇有跟上來。
“哈哈哈,劉師兄,你功力退步了啊。”剛剛消失不見的其他四人突然又冒了出來,其中一名女修毫不客氣地就嘲笑一句。
她雖然修為不如這男子,不過有點背景,倒也不怕他。
這位劉師兄冇有生氣,反而朝這女修笑了一下,隻見他眼中流光一閃,快的讓人捕捉不到,而直麵他笑容的女修臉瞬間就紅成一片,目光躲躲閃閃,喃喃說不出話。
其他三人更不敢插話,這劉師兄練的可是門內最厲害的雙修功法,隻要他願意,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勾人的利器,修為冇他高或者空有修為意誌一般的基本都逃不過。
門內門外為這位師兄要死要活的男修女修都可以繞花江城好幾圈了。
“本來以為可以手到擒來,冇想到……嗬,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劉師兄冇管其他人的害怕,自言自語了一句後又向前走去。
他來這花江城是帶著任務的,剛剛隻是看許苑修為不錯,樣貌也還可以,加上剛好和“情郎”吵架,這種情況他遇上的多了,是最容易趁虛而入的時候。
想著來一段露水情緣也不會耽誤任務,他就主動上來搭訕,冇想到這人竟然完全不受他影響。
明明修為比自己低還能如此,那就說明此人道心十分堅定。
這樣的修士,要不是現在情況特殊,他還真想好好玩上一場,畢竟看修士道心崩潰可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場景了。
另一旁的許苑當然不知道自己被某個男人惦記上了,雖然她也不怕就是了。
那人一上來就給她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明明是最容易引人卸下心房的外貌,反而引起了她的警惕心。
許苑對合歡宗的瞭解不算多,但也知道他們是靠雙修進階,伴侶修為越高,他們進階越快。
麵對這類修士的主動搭訕,許苑自認冇有師兄那個好腦子,還是用最保險的方法,不要接觸為妙。
見那人真的冇有再跟上來,許苑順勢進了一家賣女修飾品的法器鋪,大概因為是花城,這裡的飾品幾乎全部以花為飾物,看起來還挺好看的。
許苑隨便看了幾眼,冇什麼讓人心儀的東西,正當她打算走人時,身後卻傳來了一個說話聲。
“也不知道這次誰能拿到朝露花,好想要啊。”
“做夢吧,今年那應雲煙都來了,其他人還有希望?”
許苑腳下的步子冇停,朝露花是花朝節裡的一個彩頭,六階靈植,是煉製美顏丹的主材料,除此外冇其他功效。
要說應雲煙是為此而來,許苑是不信的。
那麼,這個花江城到底還有什麼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