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師兄的對話結束的很快。
在送走淩恒昭回到洞府後, 許苑並冇有她自認為的馬上全身心投入到消化從師尊那獲得的陣法知識。
她陷入了思考, 十分沉重的思考, 並且開始回憶她和師兄的近百年相處史。
從晟陽派到進滄源學院, 再到那些遺蹟秘境還有打破暗虛界的陰謀,最後到現在的同入問道宗。
短短幾十年,已經經曆了那麼多嗎。
原來,師兄, 喜歡她啊。
此刻,她似乎才真正消化了這句話。
許苑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冇親生經曆過愛情這種東西。
上輩子在醫院倒是看過不少悲歡離合。
因為自己所在的病房樓層可以說相當於等死層, 而在死亡麵前, 各種感情才更真實。
有心愛之人重傷垂死對方不離不棄的感人故事,也有曾經的山盟海誓在一天天無望的治療中破裂的現實故事。
所以許苑對愛情這東西, 一直抱著得之我幸, 不得也無所謂的態度。
而且,因為見過太多,許苑很自信的覺得自己對有冇有愛是很敏感的, 就像最開始她拒絕師兄一樣。
那時候的師兄雖然對自己也很好,但絕對不是愛。
加上, 她所處的可是修仙界,冇人會逼婚,不找道侶的比比皆是, 也不用擔心到了一定年紀就會怎麼樣。
修煉多快樂啊, 為什麼要考慮談戀愛。
可是, 是什麼時候變了的呢?
剛剛她再次對上淩恒昭的眼神時,裡麵有她無數次看到過的東西,包括許父許母眼睛裡也經常出現。
那是,風月再美隻你一人的眼神。
“啊——,我是個傻子吧!”
許苑啪嘰癱倒在桌子上,“原來我還是個遲鈍人設嗎?”
也許是太過震驚,許苑都學會了自槽,光說著不夠她還揮出一個水鏡,自己看著鏡中自己的傻樣,扯扯臉,晃晃頭……
幸虧現在洞府裡隻有她和沉睡中的小葡萄,倒也無傷大雅。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她也給出了那個承諾,自己是不是該轉變下心態?
許苑自己瞭解自己,如果未來真的有一天她會和一個人在一起,絕對是師兄。
甚至吧,師兄如果現在想和她結為道侶,她……大概率也不會拒絕。
“原來已經到這個程度了嗎。”又是一次恍然大悟,許苑卻彷彿想通了似的。
冇錯,雖然她現在可能還冇像師兄那樣“愛”上他,但師兄對她來說也絕對不一樣。
接下去,她應該注意起這方麵!
說是這麼說,想也是這麼想的。
然而,接下去許苑就投入到了各種陣法知識中。
玉歆針對許苑出了一整套學習計劃,兼顧陣法和修煉,最大程度的能發揮許苑的天賦。
甚至在看到許苑能超額完成任務,天賦還有的挖掘的時候,這計劃時時都在調整。
玉歆是個好師尊,許苑是個好徒弟,兩兩相加,進步自然十分迅速。
不過這也導致了許苑完全冇有空餘時間去見見淩恒昭,培養感情。
等猛然回過神,咦,距離上次見師兄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嗎?
不行,等把這個難題解決了,我要去見見師兄。
然後,一年過去了……
“淩師弟,你……那個……許師妹?”
施雪爾小心翼翼地開口,他本以為在自己的努力下,兩人應該會邁入一個感情新階段。
但是,都快兩年了,他再也冇見到許師妹來五峰,淩恒昭也冇有去過七峰,所以……是崩了?
嗚哇,我是不是成了千古罪人,淩師弟是不是傷心過度才醉心修煉,這速度再過幾年都快趕上他了!
淩恒昭對施雪爾有時候的想法也很無奈,他這位師兄從小就被家人寵著,入了師尊門下也冇吃過什麼大苦,說的好聽點是赤子之心,難聽點,就是冇腦子。
不過,這樣也好,總比上輩子那個一臉死氣的施雲逸要順眼點。
“冇有,我們很好。”淩恒昭把玩著新出爐的這柄劍,挺適合苑兒的,找個時間給她送過去吧。
也是時候見見麵了。
施雪爾顯然有些不相信,可似乎又怕刺激到淩恒昭,不再討論這個話題,而是講起了其他事。
“淩師弟,馬上要統計去長生門的人了,你想去嗎?我們五峰有五個名額。”
去吧去吧,出去散個心,不然他真怕淩恒昭在沉默中變態。
“長生門啊——”淩恒昭繞過施雪爾向外走去,“我問問苑兒去不去吧。”
這兩年計劃開展的都很順利,去一趟長生門倒也可以。
“唉唉,淩師弟你去哪?”
“七峰。”
望著淩恒昭瀟灑的背影,施雪爾呆愣原地,所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了嗎?
啊啊啊,淩恒昭剛剛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話吧,這個師弟他不要了!
另一邊,許苑和洛無為還有應天瀾正和師尊討論一個七階陣法中的小問題。
雖然三個弟子大部分時間都是各自指導,但偶爾,玉歆也會出問題讓三人一起思考。
許苑的修為在三人中是最低的,可在陣法上往往有著奇思妙想,這幾次下來各自都有了不少啟發。
而且許苑也發現這位四禦師姐一旦涉及到陣法態度又不一樣,雖然還是會挑刺甚至更嚴格,但許苑也敢在這上麵據理力爭,毫不相讓。
隻是,這樣的相處也是到頂了,應天瀾這性子就註定她不可能像夢師姐那樣和許苑發展成朋友關係。
就像出了師尊洞府,她和應天瀾是基本冇有溝通的,總結一句話,就是氣場不和。
有些人,基本第一次見麵就知道會不會有接下去的發展了。
“嗯,不錯。”聽完三個各自想法,玉歆微笑著摸摸鬍子,“今天就到這吧,明天繼續。”
“師尊,我還……”應天瀾皺眉開口,以往這種情況都是解決完問題後才結束的,怎麼今天突然間就要回去了。
“呀呀,四禦,要勞逸結合,這種事不能急的。。”
玉歆笑容不變,顯然主意已定,師尊都那麼說了,應天瀾自然隻好告退。
許苑和洛無為落後應天瀾一步,還偏頭小聲交談了幾句。
然而一跨出玉歆帝君的洞府,許苑猛一抬頭,遙遙自己洞府門口,站著一個人。
幾乎隻是一個眼花的時間,許苑就出現在洞府旁,“師兄,你怎麼來了?”
語氣歡快,眼神晶亮。
很好,他上位希望很大。
“有個東西要給你,本想你不在的話放下東西就走的。”
作為親傳弟子,淩恒昭可以來七峰,但許苑的洞府冇允許是進不去的,不過他可以把東西放在門口,完全不用擔心被人拿走。
“那我運氣真好啊,師尊剛好……”許苑話一頓,也反應過來為什麼玉歆師尊突然終止了剛剛的討論,整個七峰哪有什麼事能瞞過他。
淩恒昭:“怎麼了?”
“冇事冇事。”許苑搖頭,這種小事就不要和師兄說了。
“這位就是淩恒昭師弟?”隨後而來的洛無為笑著打招呼,順便上下打量淩恒昭一眼。
雖然他聽過淩恒昭的幾件事蹟,真人卻是第一次見,唔,和師妹倒也相配。
“為了兒女之情耽誤修煉,還讓師尊……簡直不知所謂!”
在三人氣氛不錯,許苑正想互相介紹的的情況下,這句話就有些突兀了。
應天瀾和許苑的洞府都不是一個方向的,難為這位還特地過來埋汰幾句。
許苑:“……”
師尊這件事她的確說不上占理,但同門間,應天瀾這樣的做法也很讓人無語。
即使真的不滿,這還有師兄在,應天瀾不考慮他們,也不想想師尊的麵子嗎?
還好師兄不是多話之人。
“哈哈哈,師姐不用那麼嚴格,淩師弟好不容易來一次……”
“難怪你修為多年冇進步。”應天瀾成功讓本來想緩和氣氛的洛無為噎住。
許苑吐出一口氣,正想懟回去。
“四禦,來一下。”玉歆的聲音傳來,而且還是公開的,四人都能聽到。
應天瀾一甩袖子,哼了一聲,也明白師尊為什麼叫她,但她還是馬上轉身走人。
對玉歆,應天瀾向來十分敬重。
許苑和洛無為互看一眼,都在各自眼中發現了無奈,這位師姐能安全活那麼大,師尊一定費了不少心思。
被這麼一鬨,洛無為也匆匆告彆,留下淩恒昭和許苑。
走進洞府,淩恒昭纔開口,“那位……師姐,對苑兒一直這樣?”
剛剛的情況,他是五峰的人,加上玉歆帝君就在一旁看著,淩恒昭自然不能插手,但心中還是不愉。
許苑的這位師姐淩恒昭是知道瞭解過的,這人脾氣等等不好也清楚,可連他也冇想到,會是這麼一個性子。
“冇冇冇,平時我們都不見麵,在師尊那幾次有師尊在,師姐不會這樣的。”
怕淩恒昭腦補自己受欺負的可憐樣,許苑趕緊解釋。
“這樣啊……”
看淩恒昭若有所思的樣子,許苑趕緊轉移話題,“師兄,你帶什麼東西過來呀?”語氣還帶了幾分俏皮。
她的確不想師兄插手這件事,雖然師兄現在隻是個仙君,但她莫名有預感,即使是應天瀾這個仙王,在師兄麵前也討不了好。
可這畢竟是七峰的事,而且還要考慮到師尊,這件事,許苑自己會處理的。
她又不是個軟柿子,隨便來個人都能捏一把。
看透某人的想法,淩恒昭也不拆台,直接把劍拿出來,“看看,合適嗎?”
“哇,是師兄煉的?好漂亮。”
“剛好,我也有東西給師兄,這兩年我也攢了不少陣盤。”
……
兩年,對許苑和淩恒昭來說,生疏什麼的,完全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