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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現在想知道了？”
黑瞎子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祈願，語氣裡滿是調侃。
“之前不是一副‘彆來沾邊，莫挨老子’，生怕被牽扯進來的樣子嗎？”
“不想說就彆說，”
祈願根本不吃他這套激將法，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等無邪回來我問他就是，這點耐心我還是有的。”
黑瞎子見他不上鉤，又換了個路子，湊近了些，帶著點哄小孩似的戲謔。
“要不這樣吧，小祈願，你說點好聽的，誇誇哥哥我，我就把這件事，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告訴你，怎麼樣？”
還冇等祈願迴應，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解雨臣忽然開口，聲音清潤平穩：
“我說吧。”
這三個字一出，黑瞎子猛地扭頭看向解雨臣，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小白菜啊，地裡黃啊……”
黑瞎子當即拖長了調子，即興編起了悲催小調，哀怨地瞅著解雨臣。
“解當家啊，你真會拆台啊……”
祈願纔不管黑瞎子在那兒演獨角戲，他眼睛一亮，動作有些笨拙但目標明確地挪動身子，坐到瞭解雨臣對麵的椅子上。
擺出了一副認真聽講的乖巧姿態。
解雨臣和祈願對視一眼，默契地達成了共識，完全無視了旁邊那個正在“顧影自憐”的黑瞎子。
黑瞎子見狀，哀嚎也停了，小調也不唱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也挨著祈願坐了下來。
於是，病房裡出現了有趣的一幕。
解雨臣如同沉穩的師長端坐一方，而他對麵，體型上一大一小。
兩個學生，眼巴巴地等著他授課。
解雨臣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如同在展開一幅塵封的畫卷。
將九門過往的糾葛、汪家如何如影隨形、一步步滲透替換的舊事娓娓道來。
最後，他點明瞭關鍵。
在這個巨大的漩渦中，他們需要一個完全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來充當打破平衡的那枚棋子。
祈願揉著眉心，消化著這些資訊，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這個局外人……是黎簇？”
話一出口，祈願自己就先歎了口氣。
果然，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
像他之前那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好嗎？
……嗯，好像也不太對，因為他現在自己也憋著一口氣，非要跳進這個渾水裡，親自找場子。
不過，祈願和黎簇終究有一點根本的不同。
黎簇是被硬生生推入局中，身不由己。
而他祈願，此刻是清醒地、主動地，自己要踏進來。
“怎麼樣？”
黑瞎子適時開口，將現實的難度擺在他麵前。
“聽明白了吧？你說的那個汪燦，據我所知，職位不低，算得上核心人員，不是什麼能隨便拿捏的小嘍囉。這種人，更不好找。”
選擇權，被明明白白地交還到了祈願手裡。
祈願沉默了片刻，隨即抬起頭，眼神裡是一種出現了虔誠和認真。
“上帝不會把我承受不了的難關降臨在我身上。”
“所以呢？大聲點！把你的選擇說出來！”
黑瞎子立刻捏起拳頭，做出鼓勵的姿態，像極了在加油助威的啦啦隊隊長。
祈願被他這架勢一帶，也莫名認真了起來，大聲宣告，彷彿在立下什麼了不得的誓言。
“我可以的！我要把他找出來，剃了他的頭髮！”
解雨臣看著眼前這不知為何就“燃起來了”的兩人，一個使勁拱火，一個真的就認真了起來，準備大乾一場。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病房裡的氣氛，忽然就從嚴肅的情報分析，轉向了某種熱血又幼稚的複仇動員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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