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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說清楚，要帶她走嗎？
夜晚的街道被霓虹燈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空間。
祈願與新認識的玩伴們道彆，空氣中還殘留著酒精與香水的混合氣息。
雖被輪番敬酒，他步伐依然穩健，叫人看不透那副皮囊下究竟藏著幾分清醒。
就在經過一輛黑色轎車時，壓抑的哭喊刺破夜色：
“滾開！滾開啊！”女聲帶著絕望的顫抖。
“裝什麼清高？”男人不耐煩地低吼，“上了我的車還立牌坊？”
祈願目不斜視地繼續前行。
“救命！求求你——”女生突然拚命拍打車窗，淚水模糊的視線死死鎖住那道背影。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際，整車猛地一震！
“操！哪個孫子找死？！”男人罵罵咧咧地推門下車，卻見少年拎著不知從哪撿來的鐵棍，正慢條斯理地敲打著引擎蓋。
“哐！哐！哐！”
每一聲都像砸在心臟上。後備箱早已凹陷變形，維修費怕是夠買輛新車。
淩川原本怒氣沖沖的表情，在看清少年衣著後突然凝固。
那身看似隨性的打扮，每一處細節都寫著“奢牌定製”。
他混跡商場多年，最懂察言觀色。
有錢人分兩種，一種是暴發戶，一種是祖蔭深厚的真權貴。
而眼前的少年，是後者的可能很大。
“小兄弟，”他擠出個笑，“給個麵子？”
鐵棍依然有節奏地落下。
“淩某人在這片還算有點臉麵……”
祈願終於停手，歪頭重複：“麵子？”唇角揚起天真又殘忍的弧度，“你的麵子，值多少錢？”
淩川臉色鐵青：“彆給臉不要——”
話音戛然而止。
少年指間夾著的黑銀色卡片，在霓虹燈下泛起冷光。
特定角度才能窺見的數字“12”，像十二把匕首紮進淩川眼裡。
這張無論是眼前的本人持有，還是長輩持有都能讓淩川趴下來當狗的卡。
全球僅十二張的花旗銀行榮譽董事卡。
淩川喉結滾動，突然笑得諂媚：“原來小兄弟也看上那妞了？房間我都……”
“開個價。”祈願用鐵棍輕敲車窗，彷彿在敲擊拍賣槌，“買你這堆破銅爛鐵，和你的——麵子？”
淩川的心在滴血。那輛他省吃儉用攢了半年纔買下的愛車，在對方眼裡竟與破銅爛鐵無異。
“您隨便砸！我哪有什麼麵子……”
他邊後退邊擠出諂媚的笑，恨不得把全家車鑰匙都捧到這位小祖宗麵前，讓這位玩的開心。
“隻要您儘興就好！”
眼見那男人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裡，祈願扔下鐵棍轉身就走。
車裡的女生慌忙跌跌撞撞追上來，高跟鞋在空曠的街道敲出急促的聲響。
祈願雖因醉意步伐微晃，修長的雙腿仍邁得從容。
女生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像隻受驚的雀鳥緊追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彆跟著我。”
他突然停步轉身，昏黃路燈在睫毛下投出疲憊的陰影。
“我不是在救你。那人短期內不敢再動你——但你現在這樣，很煩。”
女生攥著衣角，淚珠懸在顫動的睫毛上：“我會做飯……修車的錢我可以打工還……”
她生得確實漂亮，可祈願此刻隻覺得耳畔嗡鳴。
酒精的後勁如潮水漫上神經，少女帶著哭腔的話語碎成模糊的音節。
“他不會帶你回家的。”
無邪從陰影處踱步而出，終結了這場單方麵的糾纏。
他早在街角看了全程，看到祈願不會拒絕人才提前出現幫忙。
“您認識他？”女生像抓住新的浮木，“可他剛纔明明冇有拒絕我……”
夜色濃稠如墨。她記得車內燈光照亮少年側臉時的驚鴻一瞥。
若註定要依附誰，為什麼不能是這個連淩川都懼怕的人？
“祈願，”無邪靠近半步，熟悉的氣息漫開，“說清楚，要帶她走嗎？”
祈願眯著眼辨認片刻，突然低頭將發燙的額頭抵在無邪肩頸。
酒精蠶食著理智，他像背誦咒語般緩慢重複：
“我、不、愛、吃、飯。”
每個字都帶著溫熱的酒氣，砸在無邪的皮膚上。
他順勢攬住少年站不穩的身體，對僵在原地的女生頷首：“聽清楚了？”
【先更一章，下一章等晚上回家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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