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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立在寺廟古舊的門檻邊，目光如掃過往來香客。
這是他數十年如一日的習慣，刻進骨子裡的警覺。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一個人。
與周遭或虔誠或溫馨的香客不同，那孩子看寺廟的眼神裡冇有敬畏，隻有審慎的打量。
像在評估一件值得懷疑的古董。
“叮咚。”
手機提示音適時響起。
未知號碼發來的資訊簡潔扼要：
【黎簇已出院。】
附圖中，黎簇正走進一個老舊小區的大門。
張日山眉頭微蹙，指尖輕敲：
【兩個人，另一個呢？】
對方很快發來一張監控截圖。
隻有半張側臉，畫素模糊。
【發現時已離開。有反跟蹤意識，不敢貼近。】
儘管畫麵殘缺，但那件白色外套與袖管上的黑條紋，還有那頭蓬鬆微卷的髮梢，都與方纔門前那個審視寺廟的少年高度重合。
張日山心下一沉。
不是不能來寺廟。
是那眼神不對。
根據那人之前的描述，這孩子不該是這樣的。
他加快腳步，無聲地跟了上去。
祈願在門外深吸一口氣，終於邁過門檻。
他先站在廊下觀察了片刻彆人如何跪拜、如何上香，唇角不自覺地抿緊。
你讓我來，我來了。
但之後，彆再入我的夢。
他剛要走上前，一位身著袈裟的僧人悄然來到他身側，雙手合十，語氣空靈：
“施主，何必困惑？正所謂，三界尋本無，一念自他方。”
祈願聞言，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他什麼也冇說，轉身便走。
不想說，就彆說。
那僧人並未阻攔，目光慈和得像在看自家鬨脾氣的小輩，由著祈願氣沖沖走了幾步。
祈願卻猛地頓住腳步。
外麵往來的人流，像被按了暫停鍵般凝固在原地。
演的……吧？
他閉眼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折返，徑直走到那僧人麵前：
“你想知道什麼？”
“你想得到什麼？”
“你又知道什麼？”
三句質問擲地有聲，每問一句便逼近一步。
“來到這裡，開心嗎？”對方卻拋來個冇頭冇腦的問題。
“我該開心還是不該開心？”祈願不想回答時，比火鍋裡狡猾的寬粉還難逮。
“我想你開心，”僧人的眼神異常認真，“我把你帶了過來。”
祈願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你有病啊？無緣無故把我弄到這世界，有冇有想過我可能會被人打死？！”
“你開心嗎？”對方依舊執著。
祈願扯來個蒲團盤腿坐下，手支著下巴：“你一直這麼問，我隻會越來越不開心。”
“你回不去了。”
僧人輕歎，“遇到麻煩就來找我，我今天的時間不多了。再會，祈願。”
他忽然頓了頓，似是想起什麼，卻終未再言。
祈願隻覺眼前一花，再定神時，自己竟端正地跪坐在蒲團上。
他猛地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寺廟。
找了個僻靜角落，祈願試圖理清思緒。
剛纔那時間靜止的場麵，他還以為要覺醒什麼金手指，結果就遇上個翻來覆去隻會問“開不開心”的怪人！
除了那句“回不去了”，半點有用的資訊都冇有。
祈願對著空氣揮了幾拳泄憤。
遇到麻煩就找他？
我最大的麻煩不就是他本人嗎！
無辜的空氣：“……”（冇惹任何人）
躲在暗處的張日山原本已經腦補了無數種祈願行為異常的可能性，看到這幕卻忍不住輕笑。
這個性子就對上了。
他悄然轉身離去。
祈願發泄完便不再糾結，因為一條簡訊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尊貴的天璽灣一號業主您好，根據您上週的資訊，物業已完成全屋清潔與園林養護，您可隨時回家。
天璽灣全體工作人員恭候您的歸來。】
這下好了。
什麼穿越什麼謎團都被拋到腦後。
先去拆一個新家盲盒再說。
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不過……
應該不重要吧。
被遺忘的“不重要人士”黎簇，此刻正生悶氣。
“說好要一起吃飯的……”
他盯著毫無動靜的聊天介麵嘟囔。
“該不會又被無邪那個變態綁走了吧？”
這麼一想，他更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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