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漆黑一片,又是熟悉的泥土與岩石混合結構。
黑瞎子落地後,十分自然地伸手搭在祈願肩上,半個身子都靠了過去。
“剛纔那麼囂張,不怕回去後無邪找你算賬?”
祈願扯了扯嘴角,用手指輕輕推開那條過分親熱的胳膊。
意外地很輕鬆,顯然對方並冇用力。
“彆以己度人啊。”
他暗自腹誹。
無邪會讓手下的人動手,他本人除了打到無邪臉上,不然不會出手。
哪像這位,初次見麵就光明正大地拿槍威脅人。
“前麵是死路。”黑瞎子突然停下腳步。
在這片濃稠的黑暗裡,許多祈願他們看不清的細節,在他眼中卻無所遁形。
他說冇路,那就是真的山窮水儘了。
“那怎麼辦?”黎簇的聲音帶著焦慮。
“炸條路出來唄!”祈願興致勃勃地提議。
黑瞎子扭頭看向他,墨鏡後的目光寫著點難以置信。
他隨手敲了敲身旁的金屬管道,手起刀落。
“鏗!鏗!”
兩刀劈出個足夠通行的缺口。
“這不就有路了?”他瀟灑收刀,“你倆還得練啊。”
說完率先鑽進管道,身影冇入黑暗。
管道內壁有供攀爬的鐵質扶手,隻是鏽跡斑斑。
“這都多少年了,還牢固嗎?”黎簇擔憂地打量著。
“就是,該讓我先上的。”
祈願仰頭嘀咕。
“萬一他掉下來,不得把我砸扁?”畢竟黑瞎子個頭擺在那兒。
“你倆是不打算救王盟了?”
管道裡傳來黑瞎子的催促。
“全指望瞎子我一個人找血清?”
“來了來了!”
祈願連忙應聲,利落地抓住扶手向上攀去。
不一會兒,黑瞎子再次展現他的暴力美學,利落地在管道壁上劈開新的出口。
三人貓著腰鑽進另一條低矮通道,直到最前方的黑瞎子再次破開障礙。
眼前豁然開朗,他們正站在一處離地數米的平台上。
而下方,赫然是成群蠕動的屍體。
“我們怎麼又闖進屍體窩了?”祈願扒著平台邊緣往下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還要繼續前進嗎?”黎簇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個狹小的平台剛夠三人落腳。
黑瞎子還有心情開玩笑:“可惜炒飯冇了,不然還能請你們吃頓飯壓壓驚。”
"這時候就彆提炒飯了!"黎簇簡直要抓狂。
祈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他快速在腦中搜尋,“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覺得我們應該立刻跳到對麵那個平台去找血清!”
說著就開始活動手腳,要不是黑瞎子及時拽住他的衣角,他早就縱身躍向對麵那個三角形的鐵架結構了。
“彆著急。”黑瞎子把不情不願的祈願按回原地,“年輕人,彆整天把'拯救''生死'掛在嘴邊。”
但祈願怎麼可能被一句話噎住?
“可是哥,人生是曠野啊!”
他眼睛閃閃發亮。
“現在不闖,更待何時?等死了就什麼都冇了。我就是要找刺激,追求刺激,和刺激共存!”
祈願雙手合十抵在下巴上,像個虔誠許願的少年:
“就算七老八十,我也要把追求刺激貫徹到底!”
鐵架在黑暗中投下蛛網般的陰影,下方屍群的蠕動聲不絕於耳。
但在這個狹小的平台上,少年眼裡的光,比任何危險都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