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還在琢磨剛纔那莫名其妙的心悸。
祈願瞥來的那個眼神,像有什麼不輕不重地在他心口撞了一下。
首先排除生病的可能——他身體好得很。
等回去非得找蘇萬和好哥分析分析,這到底算什麼情況。
一個四人小隊,三個都在琢磨祈願。
而被琢磨的正主,此刻正專心致誌地啃著餅,對暗流洶湧毫無察覺。
吃飽喝足,眾人各自歇下。
第二天清晨,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寧靜。
祈願猛地驚醒,胳膊還在隱隱作痛,心跳卻快得離譜。
他下意識按住胸口——這一下真是被嚇得不輕。
“Shit...”
祈願煩躁地抓了把睡得翹起的頭髮,低聲罵了句,起身開門尋找聲源。
這一大早就來這麼一出,今天怕是不好過。
他冇照鏡子,自然冇看見自己蒼白如紙的臉色。
駱駝棚邊圍了一圈人,地上赫然躺著一具屍體。
蘇難、無邪和黎簇都已經到了。
黎簇聞聲回頭,看見祈願的瞬間猛地扭過頭去,下一秒又轉回來,如此反覆了好幾次。
“我是什麼你不想見的人嗎?你想重新整理出誰?”
祈願冇好氣地開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你臉怎麼白成這樣?”黎簇終於忍不住問道。
“管天管地還管彆人臉色?”
祈願揉著發痛的胳膊,語氣不耐。
“嚇的!”
他確實有點起床氣,加上被嚇醒,這會兒耐心告罄。
不過即便這樣,他還是自認好脾氣地解釋了一句。
黎簇點點頭,冇再追問。
雖然祈願話裡帶刺,但剛醒的聲音輕軟,落在他耳裡反倒冇那麼刺耳。
黎簇接受得相當良好。
祈願站在屍體旁仔細打量。
死者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刀傷,傷口多在手臂內側,排列整齊得令人毛骨悚然。
“創口呈縱向分佈,集中在胳膊內側,這明顯是自殺。”
祈願蹙眉低語。自殺的方式千千萬,但選擇這樣自我淩虐的實在罕見。
“身上有抓痕,耳道出血,死前經曆了極大的痛苦。”無邪沉聲補充。
這話聽得黎簇和祈願同時齜牙咧嘴。
當這個推測被轉述給屋內眾人時,老麥當場暴怒。
“姓無的!你他媽會不會說話?他怎麼可能自殺?”
“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祈願瞬間炸毛。
“每次跟你交流都像在吃屎一樣難受啊,根本聽不懂話。都說了是推測,你覺得不對就擺證據,在這兒吼什麼吼?!”
祈願真覺得自己要被氣暈了。
有時候真懷疑老麥是不是個故障的AI,連人話都聽不懂。
一旁的黎簇眼睛發亮地看著祈願——這也太會罵了。
反應速度絕了。
王盟偷偷豎起大拇指。
無邪輕拍祈願後背給他順氣,明顯感覺到祈願是真的煩這個老麥。
老麥被這頓輸出懟得愣住,還想反駁卻被蘇難一個眼神製止。
“還有一種可能,”無邪繼續分析,“他是中毒身亡。因為無法忍受毒發的痛苦,才選擇自殘解脫。”
眾人陷入沉思時,祈願覺得口乾舌燥,隨手拿起水灌了一口。
下一秒他突然捂住嘴踉蹌後退,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我靠?
連他都毒?
他算什麼重要人物啊?!
在意識模糊前,他聽見無數聲音在喊他的名字。
緊接著王導團隊裡也有人開始抽搐倒地。
“祈願,把這個吃了。”無邪遞來一顆藥丸。
“我不會變得和葉子一樣……把自己割得亂七八糟的吧?”
祈願聲音發顫,喉嚨和胳膊的劇痛讓他難受。
“這藥能有什麼用……”
還不如死了算了。
“彆跟他廢話了,直接塞!”
黎簇看著祈願不斷顫抖的身體,果斷掐住他下巴迫使張嘴。
無邪趁機將藥丸塞進他喉間。
“你死不了的,祈願。”
無邪緊緊盯著他。
“你絕不會倒在這種地方。你會撐到我們找到解決方法的,對不對?”
祈願顫巍巍地豎起中指。
無邪麵不改色地把那根手指按了回去。
祈願昏昏沉沉地想,但願這傢夥以後能還他豎中指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