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寶石還好,一聽到“寶石”二字,馬老闆像被觸發了什麼開關,雙眼赤紅地衝了過來。
“寶石!我的寶石!”
他狀若瘋魔,枯瘦的手指直指棺中那黑黢黢的物件。
“那是陷阱,”無邪的聲音冷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拿了,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這寶石是我的!我的!我一定要拿到手!”
馬老闆呼吸粗重,整個人陷入一種癲狂的執念。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祈願眉頭緊鎖,語氣裡壓著不耐,“命重要還是這破石頭重要?”
“你們都在騙我!無邪,還有你,祈願——都在演戲對不對?真當我看不出來?!”
馬老闆嘶吼著,渾濁的眼球佈滿血絲,“我一定要拿!一定要!”
祈願上下掃了他一眼,從喉間溢位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懶得再費口舌。
他抱起胳膊,乾脆退後半步——讓無邪頭疼去吧。
“這是陷阱,拿了,我們都會死。”無邪再次重申。
“我出了錢的!你們都得聽我的!”馬老闆咆哮。
祈願冷眼旁觀,看著那老頭仍不死心的模樣,心底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
“老闆,我們不能因小失大。”
蘇難也開口勸阻。
馬老闆喘著粗氣,目光在那“寶石”上流連許久,終於極其勉強地點了點頭。
蘇難率先帶著手下躍入棺槨下方的通道,嚮導緊隨其後。
待馬老闆也顫巍巍地下去後,才輪到祈願三人——算是墊後。
“黎簇,你等會兒小心點那老頭……”
祈願壓低聲音,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一陣得意到扭曲的笑聲從旁邊傳來。
祈願臉色驟變,猛地回頭——
“你是不是有病啊!說了不能拿!!”
可已經晚了。
馬老闆枯瘦的手緊緊攥著那塊“寶石”,臉上洋溢著近乎瘋狂的喜悅。
然而下一秒,那“寶石”竟在他手中化作一捧黑灰,簌簌散落。
幾乎同時,腳下地麵猛烈震顫!
“老頭你給我等著!等出去,屎不給你打出來,都算你拉得乾淨!”
祈願氣得眼前發黑,咬牙切齒地罵道。
馬老闆已經無法迴應了——
劇烈的晃動中,他連站都站不穩。
而祈願自己也失去了平衡。
天旋地轉之間,四個人齊齊向下墜落。
祈願哪怕再想護住自己那張臉,此刻也由不得他了。
混亂中,他隻感覺到一隻手緊緊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無邪。
而他下意識地,也死死抓住了身旁的黎簇。
再往下,是黎簇被馬老闆絕望拖拽住的身影。
“黎……簇,黎簇,你堅持得住嗎?實在不行就把那老頭踹了算了!”
祈願的聲音在劇烈晃動中斷斷續續,他自己此刻也感覺極其糟糕。
手臂被無邪拽得生疼,另一隻手還要死死拉住黎簇,整個人像被撕扯的風箏。
他幾乎能想象頭頂無邪的處境:一人承受著三個人的重量,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這、這樣好嗎?”
黎簇的聲音帶著猶豫。
就在這時——
“轟!轟!”
兩聲劇烈的爆炸從上方傳來,強烈的衝擊波將四人狠狠震落。
等祈願再次恢複意識時,刺目的陽光正透過帳篷縫隙灑落。
他眯著眼適應光線,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地麵。
無邪和王盟坐在不遠處,黎簇則躺在他身側。
“真是感動啊,”
祈願啞著嗓子開口,語氣裡難得帶著幾分真心。
“你們居然冇把我扔在那鬼地方。”
無邪挑眉看過來:“哪能給你扔下啊。”
祈願撐著手臂從地上爬起來,倒不是不想休息,實在是眼前的景象讓他覺得不太對勁——
黎簇為什麼光著上身?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哎呀我的活地圖!”
馬老闆突然闖進帳篷,目光灼灼地盯向剛剛轉醒的黎簇。
黎簇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衣衫不整,再對上馬老闆那熾熱的眼神,頓時僵在原地。
祈願默默退到最後,對著黎簇投來的求助目光,隻回以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關大老闆,這種事情都不提前說一聲?”
蘇難依舊用關老闆稱呼無邪。
祈願在一旁默默心想。
這是在陰陽怪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