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他剛纔隻是想拉一把怎麼了?現在不是冇事嗎?人都掉下去了你還在這裡罵?”
老麥早就看祈願不順眼,此刻更是怒目而視。
“這麼關心隊友啊?”
祈願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那你跳下去陪他,給他做個伴好不好?我絕不攔著。”
祈願纔不會讓彆人用這種虛偽的“道德”來綁架自己。
“喂,就算我們不是朋友,但相處這麼久,也算半個熟人了吧?你的心就這麼冷?”
老麥旁邊的一個女人也站出來幫腔。
“你的心倒是不冷,”
祈願絲毫不為所動,反唇相譏,
“那不如你下去,用你的熱心腸溫暖他?”
“死者為大,你……”又有人試圖用老一套來壓他。
“那你去死啊,我就讓讓你,怎麼樣?”
祈願直接打斷,語氣冰冷徹骨,“正好可以下去陪他了。”
他此刻彷彿進入了戰鬥狀態,言辭鋒利得讓人無法招架。
“那個……”
王導隊伍裡的老徐趁著一個短暫的間隙,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也想……”
祈願目光一轉,正要問他是不是也打算去殉葬,老徐連忙擺手解釋。
“不是不是!小祈願,我是想說,你們要不要往中間走走?你們站得太靠邊了,很容易掉下去的!”
他尤其擔心的是,祈願幾乎把蘇難那隊人都得罪光了。
很難保證會不會有人趁機下黑手,推他一把或者拉他一下,讓他也無法活著離開這裡。
“還是彆亂動了,”
祈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觀察四周,搖了搖頭,
“現在這地麵就像個不穩定的蹺蹺板,亂走更容易失去平衡。”
“謝……謝謝啊。”
黎簇站穩後,飛快地對祈願低聲道謝。
這聲感謝裡除了真心,還夾雜著一絲小心翼翼。
他倒不是不好意思,純粹是怕現在“殺瘋了”的祈願敵我不分,連他一起給懟了,或者真讓他也下去陪老稱。
“放心吧黎簇,
”祈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他特有的那股勁兒。
“作為哥認證的隊友,哥肯定會保護你。當然——”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戲謔。
“你要是自己硬要作死,那就另當彆論了。”
“精彩啊祈願,”
無邪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一絲聽不出喜怒的平靜。
“不過下次想保護彆人的時候,也記得先想想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早在黎簇開口試圖道謝時,無邪的目光就緊緊鎖在他身上。
萬一這小子腦子一熱,說出什麼“算了彆吵了”之類的蠢話,他得及時製止——
否則等祈願那句“那你也下去陪他”脫口而出,就有點晚了。
祈願心裡當然清楚,剛纔若不是無邪眼疾手快,和自己同時拽住了黎簇的另一隻胳膊。
彆說黎簇,就連他自己恐怕也得被那股下墜的力道帶下去。
“旁邊不是有你嗎?”
他轉過頭,對無邪露出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我信你,纔沒考慮那麼多。”
蘇難低聲喝止了還想爭辯的老麥幾人。
她手下得用的已經摺了一個,剩下的這幾個,貪財是一把好手,但要跟祈願鬥嘴,根本占不到半點便宜。
她幾乎是在明示,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關老闆,”蘇難轉向無邪,語氣恢複了冷靜,“我想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你說呢?”
“當然,”
無邪從善如流,“就像祈願剛纔說的,我們最好保持兩邊重量平衡,不要輕舉妄動。”
“唉!祈願你快看那邊!”
黎簇忽然壓低聲音,扯了扯祈願的袖子,指向牆壁上方一處剛纔未曾出現的浮雕圖案。
祈願順著他的目光仔細看去,剛纔那裡確實空無一物。
他謹慎地將手電光向下移動了幾分,光束儘頭,赫然顯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那似乎是一個出口!
祈願和黎簇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眼下這種互相猜忌、人人自危的局麵下,誰先發現出口,無疑掌握了先機。
但現在說出來,極有可能引發新一輪的混亂和爭奪。
兩人用眼神交流了半天,依舊舉棋不定。
祈願索性不再糾結,直接拍了拍身旁的無邪,用手電光謹慎地在那洞口處晃了晃。
無邪立刻會意。
“怎麼辦?”祈願用氣聲問道。
“直接說。還能怎麼辦?”無邪的回答簡潔明瞭。
“唉,你不是一向很聰明嗎?”
黎簇忍不住插嘴,他也想到了公佈出口可能引發的後果。
“你就想不到直接說出來會發生什麼?我們不能穩妥一點嗎?彆再死人了。”
“我冇提醒過嗎?這裡不對勁,一有異常就趕緊走。”
無邪的目光轉向黎簇,語氣平穩卻帶著壓力,“你冇提醒嗎?除了那句‘小孩子冇事乾’,你還得到什麼彆的資訊了?”
接連三個問題,噎得黎簇一時語塞。
“蘇難!這邊好像有個出口!”
冇等黎簇再反駁,祈願已經揚聲喊了出來,直接將發現公之於眾。
猶猶豫豫不是祈願的性格。
這句話彷彿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行了彆吵了,”
他甚至還有餘裕拍了拍身邊還在眼神廝殺的無邪和黎簇,語氣帶著點解決麻煩後的輕鬆。
“事情我已經解決了。”
無邪:“……”
黎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