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願一路飛奔回帳篷,利落地把濕褲子換下來,套上乾爽的衣物。
彆的不說,無邪這邊物資準備得倒是相當充分。
他下意識撩起衣角,看了一眼剛纔被無邪捏過的腰側。
皮膚上還隱約殘留著被觸碰的觸感。
……變態吧這人?
還偏偏精準按在他紋身的位置上。
祈願搖搖頭,甩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忽然想起自己剛纔一著急,好像把黎簇單獨留在那兒了。
那變態不會對黎簇做什麼吧?
他被自己的想象嚇得一抖,趕緊又鑽出帳篷,正巧撞上回來的黎簇和無邪。
祈願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黎簇,對方臉上還是那副有點懵又有點不爽的表情,看起來一切正常。
他暗自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自己想多了,無邪應該不是那種人。
“你剛纔跑那麼快乾嘛?”
黎簇一邊說著,一邊把祈願落下的墨鏡遞過去。
“困成那樣,回來居然也冇睡?”
祈願指指不遠處已經擺開食物的營地。
“來吃東西啊!不然我早睡了好吧!”
王盟正在那邊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祈願立刻小跑著奔向食物,暫時把身後兩人拋在腦後。
“好險……”
祈願一邊坐下一邊小聲嘀咕。
“怎麼了?出去洗個澡還遇上危險了?”
王盟順手給他麵前的空杯子倒上酒。
“我差點餓死了,”祈願坐得端端正正,眼睛直勾勾盯著烤肉,一本正經地解釋,“這纔是頭等大事。”
等黎簇和無邪也換好衣服過來時,祈願看著盤子裡滋滋冒油的烤肉,還是覺得有點荒謬。
在這茫茫沙漠裡,居然還能吃上烤肉?
嘖嘖,真是離譜。
無邪剛想在他旁邊坐下,就被那位王導熱情地叫住了。
“關老師!來我們這兒喝一杯?”
祈願一邊嚼著肉,一邊好笑地看著無邪被人拉走。
還“關老師”?這無邪有點意思,居然還搞個假名……
整得跟什麼地下間諜活動似的。
黎簇實在無法理解祈願怎麼能這麼樂觀。
不是說是被無邪“綁”來的嗎?怎麼還能冇心冇肺得像是在參加沙漠夏令營?
祈願卻還在走神,認真思考著自己是不是也該整個假名來應應景。直到黎簇拍了拍他的胳膊,他纔回過神來。
“既來之,則安之嘛,”祈願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祈安之……嗯,這假名也不錯。”
黎簇聽前半句還以為他終於說了句人話,結果後半句又跑偏到不知哪兒去了。
王盟見黎簇還是一臉悶悶不樂,把酒杯推到他麵前:“喝點?”
黎簇搖搖頭。
“唉,我們老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王盟看著眼前這兩個“臨時隊員”,忽然有些感慨。
放在幾年前,打死他都不信無邪會做出這些事。
“我喝我喝!”
祈願突然積極舉手,一把接過杯子。
他平時很少喝酒,但此刻氣氛到位了,不喝彷彿不合群。
黎簇卻伸手把杯子攔了下來,湊到他耳邊低聲說。
“平常你喝我也攔不住,這種時候你喝?”
“這種時候是什麼時候?休息時間喝一杯怎麼了?”
祈願不服,搶回杯子,又自顧自倒了一杯,仰頭就灌。
黎簇冇再硬攔。
說不定這傢夥真是深藏不露的千杯不醉呢?
結果祈願一口氣灌了大半杯,還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揚起下巴對黎簇得意道。
“黎簇,彆擔心!哥可是千杯不倒體質,你怕什……”
話冇說完,他整張臉就直直朝著桌麵栽下去。
“我去!我去!”
黎簇手忙腳亂地趕緊伸手托住他的額頭。
這傢夥……
倒是挺愛惜自己那張臉。
桌麵下方烤肉的鐵盤還燙著,這要是明天醒來臉上烙出個印子,怕不是要哭上一整天。
祈願迷迷糊糊間,隻覺得十分不對勁裡透著十二分的離譜。
被黎簇手忙腳亂地扶了一把,他勉強撐起身子,晃了晃發沉的腦袋,竟短暫地清醒了一瞬。
不對,這很不對。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掏出手機,顫巍巍地點開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的臉仔仔細細照了又照。
螢幕裡映出的,分明還是他自己的臉。
眼角眉梢,分毫未變,並冇有穿越到什麼奇奇怪怪的人身上。
那怎麼會……
連酒都喝不下去了?
他盯著螢幕上那張寫滿困惑的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