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願餘光瞥見自己剛纔順手拍到的居然是無邪,立馬戰術性轉移話題,開始一本正經地忙起來。
“黎簇!彆怕!哥來救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上手去拽黎簇,試圖把他從老頭手裡拉開。
“這有什麼好怕的?我真是不懂了……一點都冇有我沉穩。嚮導老頭,快鬆手!”
他甚至還禮貌地給眼前這嚇人的老頭安了個稱呼。
黎簇一被鬆開,立刻連退好幾步,衝出門外抄了根棍子纔敢重新進來。
祈願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帶著點小得意問。
“怎麼樣?哥剛纔帥不帥?我就喊了一聲,那老頭就鬆手了。”
“你裝什麼!”
黎簇毫不留情地拆穿。
“我剛纔都聽見了!你笑得最大聲!”
他不提還好,一提祈願就更想笑了。
“你們想去的那個地方,我去不了嘞。”
那老頭也不知道是哪裡的口音,但重點顯然不在這裡。
“那個地方……鬨鬼嘞!”
鬨鬼?
祈願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立馬蹲到老頭麵前,眼睛發亮。
“真的假的?”
“真的嘞!我勸你們也彆去了,那個地方,危險得很!”
就在這時,王盟掏出一瓶酒,慢悠悠地在老頭麵前晃了晃。
酒香四溢,剛剛還癱坐在地的老頭眼睛一下子直了,噌地站了起來。
“前段時間開了個宋墓,裡麵出了六罐。”無邪的聲音平穩地響起,又開始了他那套熟練的忽悠。
“一罐做定金,剩下的當尾款。怎麼樣?”
祈願在一旁默默消化著這句話裡的資訊量。
無邪果然是做地下生意的。
而且是字麵意義上的地下。
所以他們這次要去的,恐怕也不是什麼陽光明媚的好地方。
……有點意思。
以祈願這性子,冇試過的,當然要玩一把。
“我真的去不了古潼京……”
老頭還在堅持,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祈願還是頭一回見無邪忽悠人冇立刻拿下。
雖然樣本量少了點,滿打滿算也就三個。
黎簇、他自己,還有眼前這倔老頭。
“行吧,那就算了。”
無邪語氣平淡,彷彿真不在意。
“反正我也不愛喝酒。”
他話音還冇落,一旁的王盟已經極其默契地拿起酒瓶就要往地上倒。
“嘖。”
祈願站在黎簇旁邊,輕輕咂了下嘴。
無邪這招可真夠絕的。連他都看出來這老頭嗜酒如命。
不然剛纔也不會一聽說要搬酒就急得“詐屍”。
果然,老頭立馬急了,撲上去攔住王盟。
“彆彆彆!這麼好的酒,倒了多可惜啊!”
無邪剛想開口,祈願極有眼力見地接話,語氣那叫一個真誠。
“要不……我們去外麵倒?看不見,就當冇發生?”
“王盟,去外麵倒。”無邪從善如流,下了指令。
老頭死死拽著王盟的褲腿不撒手,急得臉都紅了。
無邪開始曉之以理。
“你想想,我們來了,帶的可是好酒。要是換一批人來……他們能帶什麼?你好好想想。”
“我知道,我知道!”
老頭猛地站起身,情緒激動地開始比劃。
動作幅度之大、之突兀,在祈願看來簡直像段莫名其妙的尬舞。
“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祈願一個冇忍住,又低下頭吭哧吭哧地笑起來。
他倒冇放聲大笑,就靠在黎簇身邊悶悶地笑,溫熱的氣息拂過黎簇的耳畔,聽得人耳根發癢。
“你好好笑。”黎簇用手肘輕輕捅他。
“我哪裡好笑了?”
祈願立馬迴應,又是一副“我明明很認真”的無辜表情,說出來的話卻依然讓人接不上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