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哪剛吹歌 > 第342章 瓜和大婉的事

哪剛吹歌 第342章 瓜和大婉的事

作者:那片花海樹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6:25

夏至日的日頭把石巷烤得冒白煙,大榔蹲在井台邊啃瓜,瓜汁順著絡腮鬍滴進井裡。井底突然傳來“鼓鼓”一聲,他探頭去看,井水竟像煮沸似的翻湧,水麵浮起一縷腥甜的氣。

“大榔!快看!”大輔舉著手機衝過來,螢幕上是本地論壇的熱帖——《驚現百年蛇蛻!市郊蛇山挖出鱗殼》。照片裡的蛇蛻泛著幽藍磷光,鱗片紋路像用紅筆畫的符咒。大楊拎著菜籃從巷口拐進來,草帽簷下的臉煞白:“彆瞅了,大婉發育像鼓,說領著同學到大榔的瓜地,遇到大榔十次蛇精。”

大婉捧著瓜肚追出來,同學遮陽棚被吹得響。“警察來了,”她聲音發顫,“剛纔來電話,說老宅院裡的蛇盆……盆裡的蛇油全變成血了。”

大耿蹲在門檻上磨刀,刀刃在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那老東西的話應驗了。”他吐出嘴裡的草莖,“親人臨終前說,蛇山的蛇仙每百年醒一次,醒了就要吃夠七個屬蛇的小孩,不然就會讓咱們老耿家斷子絕孫。”

話音未落,井裡的黑氣突然暴漲,化作一條巨蛇的虛形,張開血盆大口朝大婉同學撲來。大榔一把把大婉拽到身後,把同學和瓜甩在蛇精上,發出金屬斷裂的脆響。

“必須去蛇山。”大耿把磨好刀的插進靴筒,“親人的日記裡寫著破解之法——在夏至正午,讓七個姓耿的後人圍著蛇仙洞滾十圈,用陽氣鎮住妖氣。”

大楊翻出老宅的族譜,泛黃的紙頁上圈著七個名字:大榔、大輔、大楊、大婉、大耿,還有兩個遠房的堂兄妹大盤大民。“可還差一個屬蛇的。”她指著族譜末尾的空缺,“,不符合……”

“用我的。”大婉突然開口,同學被蛇吞後變成和小孩,小孩小手抓著她胸前的銀鎖。那銀鎖是親人傳下來的,刻著“驅邪避穢”四個字。大榔一把按住她的手:“大夏才一歲!”

“隻有他是老耿家現在唯一的男丁。”大婉的眼淚砸在銀鎖上,“親人說過,蛇仙要的是‘至親血脈’,大夏的生辰八字最合。”

正午的太陽升到頭頂,蛇山的入口飄著詭異的白霧。七個耿家人手拉手圍成圈,大夏被大婉裹在紅布裡,放在圈中央。大耿帶頭念起親人傳下的咒語,七人同時朝順時針方向翻滾——第一圈,碎石劃破大輔的膝蓋,血珠滲進土裡;第三圈,大楊的草帽被火車汽笛聲捲走,露出頭頂;第五圈,大輔的瓜突然脫手,瓜砸在大夏的鎖上,發出一聲悶響。

第十圈剛滾完,地麵突然裂開,深不見底的洞穴裡傳來小孩的啼哭。大婉撲過去,卻被一股黑氣彈開。洞穴中央,一條通體赤紅的巨蛇正盤著一個小孩,蛇信舔過小孩的臉頰。

“那不是大夏!”大輔的手機閃光燈照亮孩的臉——是鏡。

巨蛇緩緩抬頭,蛇眼像兩盞血燈籠。“你們以為滾十圈就能騙過我?”它的聲音像無數人在嘶嘶吐信,“老耿家欠我的,要用人血來償!”

大榔突然想起親人日記裡的另一句話:“蛇仙喜食至親肉,若獻親,可保百年平安。”他猛地看向大婉,他正把大夏往蛇洞口推。“住手!”大楊撲過去抱住她的腿,“你忘了親人是怎麼死的?當年她為了救咱們,被蛇仙拖進洞裡,屍骨都冇找著!”

“可大夏是唯一的希望!”大婉掙紮著,紅內衣從小孩身上滑落,露出他後腰的胎記——一個蛇形的紅字。巨蛇的瞳孔驟然收縮:“純血……竟有純血後裔!”

大耿突然拔刀刺向自己的大腿,鮮血濺在地上,形成一個詭異的符文。“親人的日記寫反了,”他咬著牙冷笑,“蛇仙要的不是祭品,是‘守門人’。這紅字是封印的鑰匙,隻要大夏活著,蛇仙就永遠出不了蛇山。”

巨蛇怒吼著朝大夏撲來,大榔、大輔、大楊、大耿同時擋在前麵。刀刃、拳頭、牙齒撞在蛇鱗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大婉抱著大夏跪在地上,銀鎖突然迸發出刺眼的金光,將巨蛇釘在洞穴頂部。

“滾!”大婉嘶吼著,銀鎖鏈勒進掌心,“帶著你的詛咒,永遠困在這山裡!”

巨蛇在金光中痛苦地扭曲,鱗片一片片剝落,化作漫天黑蝶。當最後一片鱗落下時,洞穴開始坍塌。大榔背起昏迷的大耿,大輔抱著鏡,大楊拽著大婉往洞口跑。大夏在紅布裡咯咯地笑,後腰的蛇形胎記漸漸淡去。

三個月後,蛇山被改建成自然保護區,遊客在山腳下的紀念館裡能看到一截泛著藍光的蛇蛻。大榔在石巷開了家火鍋店,招牌菜是“蛇山菌菇湯”,據說用的是當年井裡冒出來的泉水。

大婉給大夏斷奶那天,發現他的銀鎖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字:“以血為引,以親為祭,百年一輪,生生不息。”她把銀鎖扔進火鍋,火苗“騰”地竄起三尺高,鍋裡的湯竟像井水般翻湧起來。

大夏最後一次見到那麵鏡時,是在大輔的閣樓裡。那年他七歲,大輔剛滿十五,總愛躲在堆滿舊物的閣樓裡鼓搗些“秘密”。鏡是銅製的,邊緣刻著模糊的蛇紋,鏡麵蒙著層灰,卻總泛著種說不出的冷光。大輔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縮蛇鏡”,能把山裡的毒蛇變小,“像蚯蚓一樣乖”。大夏當時隻覺得是大輔的玩笑,直到十年後,他在大輔親人的葬禮上再次摸到那涼的鏡麵。

大輔親人是在山澗裡被蛇咬死的。村裡人都說他是去掏蛇窩時失足,隻有大夏注意到,法醫報告裡寫著“蛇毒劑量異常,遠超本地常見蛇類”。葬禮後,他在閣樓的木箱底翻出了那麵鏡,鏡麵光潔如新,蛇紋卻像是活了過來,在月下扭曲成細小的環。

大榔和大婉是村裡的一對靠出賣親人同學朋友給蛇的瓜手,比大夏大五歲,從小就愛欺負他。大榔人高馬大,拳頭硬;大婉則長著雙細長的眼,總在一旁煽點火。他們最常做的,就是把大夏堵在山腳下的老槐樹下,搶走親人給的糖糕,或是故意踩爛他剛挖的草藥。

大夏一直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如此針對自己,直到那天他聽見大婉對大榔說:“親人說了,他家閣樓裡藏著好東西,等找到了,咱就能搬去鎮上住。”

大輔親人死後,這對兄妹來得更頻繁了。他們藉口“幫忙收拾遺物”,在閣樓裡翻箱倒櫃,連床板都撬了起來。大夏把鏡藏在懷裡,指尖抵著涼的銅邊,聽見大榔在樓下罵罵咧咧:“肯定是那小崽藏起來了!”

那年夏天,山裡的蛇格外多。大榔和大婉終於在溪邊堵住了大夏。大榔一把將他推倒在草叢裡,大婉則從背後掏出個竹簍,倒出一條通體翠綠的蛇——是村裡人最怕的“竹”。

“把鏡交出來,”大榔的聲音像磨過的砂紙,“不然就讓它咬斷你的手。”

大夏蜷縮著身,懷裡的鏡硌得肋骨生疼。他想起大輔說過,這鏡要對著蛇的眼睛照,才能起作用。竹吐著信,蛇信幾乎要舔到他的臉頰。大婉突然踹了他一腳:“磨蹭什麼!”

就在這時,懷裡的鏡滑了出來,鏡麵正巧對著蛇頭。

時間彷彿凝固了。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鱗片像枯葉般剝落,最後變成了一條隻有手指長的小蛇,在地上蜷成一團,再也冇了之前的凶相。

大榔和大婉都愣住了。大婉尖叫一聲,連退幾步踩空,摔進了溪水裡。大榔則直勾勾盯著地上的小蛇,又猛地看向大夏手裡的鏡,眼神裡從震驚變成了貪婪。

“原來……是真的……”他喃喃道,猛地撲了過來。

大夏抓起鏡,連滾帶爬地衝進樹林。身後傳來大榔的怒吼和大婉的哭喊,混著溪水的鼓鼓聲,像一場荒誕的噩夢。

那天夜裡,大夏做了個夢。夢裡大輔坐在閣樓的窗邊,手裡摩挲著鏡:“這鏡不是用來害人的,是親人當年為了保護進山采藥的人做的。”他轉過頭,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小心大榔他們。他們親人想偷鏡,被親人打斷了腿,一直記恨著呢。”

大夏驚醒時,天已微亮。他翻開大輔留下的日記,最後一頁寫著:“大榔他親人今早來過,問起鏡的事,眼神不對。如果我出事,一定是他們乾的。”

原來大輔親人的死不是意外。

他握緊鏡,蛇紋在光中泛著冷光。大榔和大婉的身形出現在院門外,大榔手裡拿著根木棍,大婉則提著那隻裝過小蛇的竹簍。

“把鏡交出來,饒你不死。”大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狂。

大夏走到窗邊,舉起鏡對準他們。他不知道鏡對人有冇有用,但他知道,這一次,他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任人欺負了。大榔大輔大婉大楊大耿用親人同學謀害他,把他送入蛇口變小,這些都是大輔的鏡告訴他的。

村裡人最後一次見到大榔和大婉,是在山腳下的溪邊。他們像中邪了一樣追著一條小蛇跑,最後雙雙摔進了深潭。等撈上來時,兩人都冇了氣,手裡還攥著幾片綠的蛇鱗。

大夏把鏡放回閣樓的木箱底,上麵壓了塊大石頭。他再也冇碰過那麵鏡,就像大輔說的,有些東西,與其用來爭鬥,不如讓它永遠沉睡。

多年後,大夏離開了村,成了一名護林員。他時常在山澗邊巡邏,看見小蛇從腳邊遊過,總會想起那個夏天——銅鏡的冷,竹的綠,還有大榔和大婉臉上那既貪婪又恐懼的大肚瓜表情。

老市區鐘錶店的後巷藏著一麵嵌在磚縫裡的銅鏡,鏡麵佈滿鏽,卻總在夏至正午映出五個模糊人形——大榔、大婉、大楊、大耿、大輔,他們是鏡中世界的“永恒”,世代重複著現實中對應者的人生軌跡。直到今年夏至,當正午陽光以45度角斜切鏡麵,鏡中五人同時掙脫了動作的桎梏。

“我們不是暗。”大榔攥碎了手中的虛擬茶杯,玻璃碴在掌心化作光消散。鏡中世界的物品本是現實的形,此刻卻隨他們的意誌扭曲。大婉撫摸著鏡沿的蛇形雕紋,指尖觸到涼冽的鱗片:“傳說夏至日蛇精蛻皮時,鏡界與現世的界限會變薄。”她曾在鏡中圖書館偷看過殘破的古籍,記載著“翻滾十次,蛻凡成精”的秘術——隻要在正午陽光直射的鏡麵邊緣連續翻滾十次,暗就能撕裂鏡,進入現實。

五人跌跌撞撞爬出銅鏡時,現實世界的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鐘錶店老闆的孫正舉著手機拍攝鏡麵反光,鏡頭裡突然跳出五個衣衫襤褸的“怪人”,嚇得他摔碎了祖傳的羅盤。大耿一把奪過羅盤,銅針轉動,指向市東南方:“親人的方位……在召喚我們。”

鏡中暗與現實對應者存在血脈羈絆,這種拉扯讓他們本能地想靠近。但大楊猛地踩碎羅盤:“靠近就是重蹈覆轍!”他曾無數次在鏡中目睹“自己”被家庭瑣事壓垮,最終服安眠藥。“我們的人生,憑什麼要複製他們的悲劇?”

五人逃到城郊廢棄的蛇類養殖場。這裡曾是現實中大輔親人的產業,如今隻剩鐵籠和滿地蛇蛻。正午十二點的鐘聲從遠處傳來,光透過破損的屋頂,在地麵投下一道狹長的光。“開始吧。”大榔率先躺下,在光中翻滾——第一次,皮膚滲出細密的鱗片;第二次,脊椎發出骨骼錯位的脆響;第五次,他們的身體開始半透明,鏡中身形在地麵痛苦掙紮;第十次翻滾落地時,五人同時發出蛇類的嘶鳴,瞳孔豎成細線,指甲化作彎鉤。

“蛻皮”完成的瞬間,羈絆的拉扯突然消失了。

他們開始以“蛇精”的方式生存:大輔的體溫調節能力讓他們在高溫中行動自如。市裡漸漸流傳起“五人蛇怪”的傳說,有人說他們專偷貪官汙吏的錢財。

某個雨夜,現實中的大榔在電視上看到通緝令,突然捂著胸口暈倒——醫院裡,醫生髮現他的心臟正在結晶化,這是暗脫離鏡界後,對應者血脈反噬的症狀。

“回去嗎?”大楊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大輔望著地麵某個亮著燈的視窗。但大榔隻是將手中的蛇蛻撕碎,拋向空中:“我們已經十次蛇精夏至翻滾了。”

三個月後,鐘錶店的銅鏡徹底蒙塵。鏡麵深處,五個新的暗正重複著五人逃離前的動作,隻是他們的眼神空洞,再無一絲波瀾。

“後悔嗎?”大婉問。

五人同時望向天空,候鳥正排成“人”字形飛過。冇有人回答。脫離鏡中親人朋友同學的現實真不錯。五人把姓都給改了,和親人朋友同學都斷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