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徐二動的手
“人命皆有定數,醫者並非萬能。”
莫禧春看著他,語氣沉穩而有力量,教給他除了藥理外更多的東西。
“小病,認真仔細看,別讓患者多花一文冤枉錢。中病,竭儘全力治,別讓病情惡化,趁早根治。大病,全力以赴拚,治不好也別苛責自己,要勸患者及時止損,別落到人財兩空的地步,讓活著的人難以為繼。能做到這幾點,你就是個有大功德的醫者了。”
“師父......”薑時元的眼眶微微發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澀。
莫禧春坐回去,笑著看向薑時元。
“小元,你要明白,咱們保和堂不止你一個大夫。我們都理解你想儘力幫人,可患者不會這樣想,你不能讓你並肩作戰的人難做。”
“師父,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你冇有做任何對不起的事。”
“那我以後......”
莫禧春打斷他。
“你可以去找周叔商議,讓他幫你牽頭成立一個小型的幫扶基金。往後再有實在拿不出錢的窮苦人家,就讓他們走申請流程,專款專用,既幫了該幫的人,也不會讓你陷入兩難。”
薑時元瞬間明白了莫禧春的良苦用心。
既冇否定他的善心,又教了他可行的辦法,還替他規避了風險。
他站起,對著莫禧春深深鞠了個躬,語氣誠懇:“師父,這次是我行事欠妥,考慮不周。”
“你還小,經歷得,是我之前忽略了這層,該提醒你的。”莫禧春擺擺手,眼底滿是包容:“去忙吧,有不懂的再過來找我。”
“嗯。”
薑時元轉出門,可門剛關上,又被他輕輕推開一條,探進頭來,紅著眼眶補充了一句:“師父,謝謝你。”
看著薑時元紅著眼眶出來,小秋湊到素月身邊,小聲嘀咕:“這是被主子罵了?眼睛都紅了。”
“不會。”素月把小秋要的病例遞過去,壓低聲音說:“主子向來疼他,捨不得真罵。”
畢竟是莫禧春收的第一個大弟子,天資又好,平日裡是真當寶貝疼的。
看薑時元徑直朝著她們走過來,素月推了推小秋讓她去忙。
“素月姐,周叔去哪兒了?”
“去印刷鋪子對賬了,估計得晚點兒纔回來。”
“好,那我等他。”薑時元點點頭轉身就走,感覺他背影都透著委屈,素月好笑地盯著看了一會兒。
可真是個孩子。
莫禧春本打算趁這個空隙看看桌上的話本稿件,剛拿起一頁,忍冬就快步走了進來。
莫禧春被裴璟回來的歡喜衝昏了頭,竟忘了讓忍冬去查陳立業被打的事。
“查到了?”莫禧春放下稿件,抬眼問道。
“回主子,查到了。”忍冬頷首:“是徐家二公子徐行遠的人動的手,據說是當場抓到陳立業在會仙樓嫖娼,一時氣不過才動了手。”
一句話,讓莫禧春接連震驚了兩回。
那個聽說老實,對薑時願也算的陳立業,竟然會去逛青樓?
更讓費解的是,徐行遠又是站在什麼立場上手?
他與陳立業素無恩怨吧......難不是為了阿願?可也不太可能啊。
要不要跟阿願說,可現在臨近產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