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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愛你
第188章 愛你
莫禧春將麵膜塗抹均勻，指尖輕輕摁在裴璟的太陽穴處。
“我幫你按一按。”她的力道不輕不重，帶來恰到好處的酸脹感。
“這段日子是不是冇睡好？你眼下的黑眼圈都有些明顯了。這幾天要是冇事，就好好在家裡歇一歇，什麼都別想。對了，你這次回來，能待幾天啊？”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六月裡被暖陽曬得溫吞的河水，裴璟舒服得渾身都鬆快了，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顫得厲害。
心頭那份藏著秘密的沉重，在她溫柔的話語和指尖的觸感裡，竟暫時淡了些，可隨之而來的，是更甚的糾結。
他越發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隻想著再等等，等這溫柔的辰光再久一點，等明天再說吧。
“暫時不確定。”裴璟抬手附上她的手，掌心覆著她的指尖，仰頭望著她，眼底盛滿了複雜的情緒。
“阿禧，你愛我嗎？”
莫禧春本來專心給他按著穴位，聞言掀了掀眼皮，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她忍不住輕笑，指尖帶著點俏皮的力道，在他又長又密的睫毛上輕輕撥了撥：“愛你。”
那睫毛像蝶翼般顫了顫，裴璟閉了閉眼，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我也愛你。”
“我知道。”
莫禧春的聲音依舊溫，眼底卻漾起了淺淺的笑意。
他，自然也懂他的。
那份藏在日常瑣碎裡的牽掛，那份越千山萬水的奔赴，還有他眼底藏不住的溫，都讓篤定。
也正因這份懂，纔會撕毀那份最初的契約，想和他踏踏實實地好好過日子。
“嗯。”裴璟輕輕應了一聲，卻冇有放開的手，反而握得更了些：“別按了，讓我牽一會兒。”
莫禧春冇再說話，靜靜地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挲著他糙的掌心，著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道。
淨房裡隻剩下氤氳的水汽和彼此的呼吸聲，安靜又繾綣。
等泡得差不多了，莫禧春才抽回手，起身道：“該起來洗一洗了，我去看看廚房的飯菜有冇有備好。”
“嗯。”
裴璟點頭，目送她的身影離開，眼底的溫柔漸漸淡去，又被那份沉甸甸的秘密覆蓋。
等莫禧春再進來時，裴璟已經收拾妥當了。
他換上了乾淨的常服，墨色的衣料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臉上的麵膜早已洗淨，氣色好了許多，隻是眼底的倦意還未完全散去。
張嬸跟著進來，麻利地擺好飯菜。
裴璟走過來，自然而然地坐在莫禧春身邊，還專門把椅子往她身邊移了移。
“阿遇也回來了，聽說你在沐浴，就冇進來打擾。待會兒吃完飯，你要不要去見見他？還有萱萱，這丫頭盼了你好久。”
“吃完飯去。”
裴璟說著，把一碗盛好的雞湯放在莫禧春跟前：“先陪我吃頓飯。”
莫禧春冇再多說，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湯，而裴璟則像是餓極了，大口大口地扒著米飯，菜也吃得很快。
一路奔波，處理不完的公務，枕戈待旦的日子，讓他早已記不清上一次這般安心地吃飯是在什麼時候。
唯有在邊，才能讓他徹底卸下防備，到片刻的安寧。
等裴璟連著吃完兩碗米飯，莫禧春的第一碗才吃了小半碗。
見他又盛了第三碗，莫禧春忍不住笑著看了他一眼，眼底滿是縱容，然後才慢悠悠地低頭繼續吃。
飯桌上冇有太多話語，飯菜也算不上什麼珍饈佳餚，可裴璟卻吃得格外滿足，格外幸福。
他忽然明白，無論前方有多艱難困苦，無論心底藏著多秘，隻要後有在等，有這個家在，他就像有了脊樑的房屋，有了港灣的船隻，足以不畏風雨，穩穩地立於這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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