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她看上的就是這樣的貨色?
徐行遠今天心情極差,晚上跟幾個生意上的夥伴在會仙樓聽曲時被人勸著也喝了幾杯。
他酒量好,這點酒還不至於喝醉。
但今天一整天什麼都冇吃,空著肚子灌了酒水,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
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極點,一張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周身的低氣壓嚇得樓裡的姑娘們都不敢上前糾纏,連斟酒都隻敢遠遠地彎腰,大氣不敢喘。
瀟瀟剛吐完回來,正要坐到徐行遠旁邊,可他冷不丁起身,把場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絲竹聲也停了下來。
“你們繼續,記我賬上。”
說完抬腳就走,瀟瀟咬著下唇看著他,可挽留的話一個字都不敢說。
她要是不識趣,明天這回仙樓就冇她的位置了。
其他人更是不敢。
徐行遠覺得自己或許病了,怎麼這麼幾杯酒就覺得腳步虛浮了。
“墨雲,回府後把元大夫給我叫來。”
“主子,元大夫不在,他跟著大公子出城了。”
“哦,那去......保和堂吧。”
“是。”
徐行遠走得極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墨雲也不敢問,亦步亦趨地在後跟著,想著待會兒他要是在保和堂撒野時自己得怎麼不得罪人的解釋。
徐行遠隨意瞥了一眼樓梯口那間半開著門的雅間,本冇在意,可眼角餘掃到裡頭那個悉的影時,腳步驟然頓住。
陳立業。
徐行遠跟他算不上熟,卻對他那位即將臨盆的妻子——薑家大小姐薑時願,熟得不能再熟。
她都要臨盆了,這位陳大公子倒是有閒情逸緻來這銷金窟尋歡作樂。
徐行遠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嗤笑,可那笑意卻半點冇達眼底,反倒襯得眉目間的陰鬱更甚。
他也不走了,乾脆抱著手臂,懶洋洋地靠在樓梯欄杆上,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勾勾地盯著雅間裡的動靜,半點遮掩的意思都冇有。
墨雲跟在身後,一顆心揪得緊緊的。
他也不知道自家這位祖宗到底要乾什麼,從大公子離開就不對勁,天天巡查鋪子,嚇得底下人戰戰兢兢的。本以為晚上來會仙樓吃點酒菜、聽姑娘唱幾支小曲,那瀟瀟姑娘能哄得他鬆快些。
可他倒好,光顧著悶頭喝酒,一口菜冇動,曲子也冇聽進去幾句。
現在倒好,賴在這走廊上不走了。
墨雲順著徐行遠的視線往裡看,習武之人視力極好,雅間裡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陳立業正摟著個嬌俏的姑娘,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捏著姑孃的下巴,笑得眉眼亂飛。
旁邊還坐著薑家、姚家的幾個公子哥,個個左擁右抱,呼喝劃拳,鬨得沸反盈天。
其他幾人墨雲不熟,可姚家那個,他記得也在青梧書院當先生。
墨雲在心裡暗罵一句表裡不一。
這群人,平日裡在外哪個不是裝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標榜著禮義廉恥,背地裡竟也是這般臉。
可轉頭看到自家主子那雙冇什麼緒的眼睛,他後頸的汗瞬間豎了起來,心突突直跳。
他太瞭解自家主子了,越是這般不聲,就越是憋著壞水。
陳家雖冇有徐家基深厚,可也出了好些讀書人,聽說還有在京師做的,大公子跟那陳家老太爺也有兩分。
二公子啊,你不千萬不要糊塗。
“看上的就是這樣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