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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中案首
第148章 中案首
府試放榜的紅帖剛在街口貼穩，報喜差員的馬蹄聲便踏破了裴府門前的寧靜。
朱漆大門上的銅環被叩得脆響，“裴府裴遇，高中府試案首”的高聲唱喏，混著官差身後百姓的笑談喝彩，原本肅靜的街巷頃刻間人聲鼎沸。
張嬸聽到通報後從後院小跑出來，臉上堆著笑引差員入廳奉茶，轉身又急聲吩咐下人：“快，先去保和堂請夫人回來，再另外派人去城外找二公子和林泉，就說府試捷報到了。”
下人匆匆領命，府內頓時像沸油濺了熱水般忙亂起來，添茶的、備菜的、清掃的，個個腳步輕快，眉眼間都染著喜氣。
莫禧春聞訊匆匆趕回來，見裴遇還冇有回來，當即喚來忍冬：“你去找二公子，你的功夫比小廝利落，務必儘快把人帶回。”
跟忍冬交代好，她又吩咐人備下好酒好菜款待差員，親自給每人塞了個沉甸甸的荷包。
見差員們收了賞錢仍端坐不動，莫禧春便知他們要等正主歸來，索性陪著在廳中閒談，言談舉止得體，既不怠慢也不急躁，還打聽到了許多其他的東西。
府門外，張嬸提著滿籃散銅板，揣上劉嬸帶人剛蒸好的各式糕點，領著麥穗、萱萱幾個笑著給圍攏的百姓分賞：“大家都沾沾咱們家二公子的喜氣。別擠別擠，都有份。”
裴遇和林泉策馬趕回來時，遠遠便望見府門前人頭攢動。
“案首”二字在人群中此起彼伏，他握著馬韁的手指微微一緊，縱使考前早已胸有成竹，此刻親耳聽到捷報，仍忍不住愣了愣神。
林泉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府門努努嘴：“二公子，別站著阿，先回府見人吧。”
裴遇搓了搓指尖殘留的馬韁磨痕，那細微的癢意混著心頭的熱意蔓延開來。
他對著圍上來道賀的百姓靦腆一笑，青衫下襬還沾著趕路的風塵，眼底卻亮得驚人：“多謝各位鄉親。”
清朗的聲音落下，張嬸連忙將裝銅板的籃子遞到他麵前，他隨手抓了一把撒向人群。
張嬸連忙走過來把裝著銅板的籃子遞到他麵前，裴遇抓了一把散到人群中。
百姓們瞬間沸騰，爭搶聲比方纔更甚。
這可是案首親自碰過的銅板，說不定自家孩子摸一摸，將來也能中個秀才。
裴遇對著麥穗頷首示意，又伸手輕輕摸了摸裴萱的頭，才邁步進門尋大嫂。
衣袂掃過門檻，往日裡靦腆內斂的少年，此刻竟多了幾分藏不住的意氣風發。
“阿遇。”莫禧春早已迎在廊下，等他快步走近，才墊腳揉了揉他的發頂，又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輕聲安撫：“官差在前廳等著呢，隨我進去打個招呼就好，放心，我都安排妥當了。”
前廳的差員們聞聲也走了出來，見了裴遇紛紛拱手道賀，隨即攤開那份紅底朱字的捷報。
“裴遇”二字被圈在正中，墨跡鮮紅奪目。
裴遇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眼底的笑意瞬間漫開，嘴角不受控地揚起，對著差員們規規矩矩行了個書生禮。
這些報喜差員都是擠破頭才爭來這份差事，此刻見案首竟是這般俊朗的少年郎，驚奇之餘更覺不虛此行。
這般才貌雙全的案首，回去可有得吹噓了。
況且裴府行事大方，賞錢沉甸甸的，連賞的點心都用錦盒盛放。
還笑著說讓他們帶回去給孩子嚐嚐，沾沾案首的文氣，來年也能金榜題名。
話說得這般熨帖暖心，不愧是案首的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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