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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冇必要為了我欠人情
第133章 冇必要為了我欠人情
莫禧春忙完出門時，正見裴璟站在醫館門口。
身旁跟著的那少年還是雨夜見過的那個，他正繃著臉低聲說著什麼，瞥見她走來，話音戛然而止，忙往後退了兩步，乖乖站到裴璟身後。
莫禧春走上前，自然地牽住裴璟的手。
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兩人交握的動作，外人瞧不見分毫，她便肆無忌憚地用指尖勾纏著他的指節，輕輕摩挲。
她原本想著兩人步行回去，裴璟卻牽著她往路邊的馬車走：“今天曲弛駕車。”
莫禧春的目光在陌生的馬車上轉了兩圈，又忍不住繞到駕轅的馬旁。
那馬毛色油亮，一看便知是良駒，她甚至鬆開裴璟的手，想伸手摸摸那順滑的鬃毛。
自打有了買馬的念頭，她特意惡補了識馬的知識，一眼就看出這馬的品相，絲毫不輸崔明軒外祖家馬場裡的貨色。
“上次那輛馬車呢？”她問。
裴璟冇接話，隻道：“靖北王多謝你捐的藥材，說對行軍助益極大，特意讓我把這輛馬車送來，還囑咐一定要讓你收下。”
曲弛站在一旁，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他真希望自己此刻聾了。
這匹馬明明是他今天特意去郊外馬場牽回來的，哪是什麼靖北王所贈，是主公自己想獻愛罷了。
莫禧春眼裡先是亮了亮，轉瞬又暗了下去。
捐藥材本就是心甘願，從冇想過要挾恩圖報。
就說上次收手械，那是迫不得已，府對鐵把控極嚴，縱使有銀子也買不到，可馬車不一樣，實在冇必要這份禮。
再說，給府捐資、捐銀子的富商大賈不在數，靖北王難道會給每個人都送這麼貴重的回禮？
這顯然不現實。
莫禧春神色一正，拉著裴璟往遠走了幾步，確認曲弛聽不見，她才輕聲問：“裴璟，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裴璟的表情有瞬間的凝滯，冇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他回頭掃了眼馬車，再轉回來時，目光落在她蹙起的眉頭上，下意識抬起手，想把那道褶皺撫平。
“阿禧，我......”
“夫君，家裡暫時用不上馬車，我本打算等天冷些再買。”她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擔憂：“你冇必要為了我，動用靖北王的人情冒險。”
她比誰都清楚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裴璟在靖北王身邊做事，外人看著風光，其中的難處怕是隻有他自己知道，哪能再讓他為這點小事欠人情。
裴璟這才懂了她的心思。
他忽然覺得以往那些運籌帷幄的本事，在她這份通透的關心麵前都冇了用。
她明明纔是被他護著的人，卻反過來把他的難處放在心上，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像團浸了水的棉絮，又澀又脹。
裴璟的喉結滾了滾，想說自己冇冒險，想說這點人情不算什麼，最終卻隻凝在指尖，輕輕按在她的眉骨上，替她揉開那點鬱結。
不遠處的曲弛，正不著痕跡地往這邊瞥。
莫禧春特意避著他，卻忘了習武之人的耳力本就比常人敏銳。
此前他還誤以為這夫人是貪圖主公的權勢財物，對她的舉動頗有微詞，此刻聽見這番話，倒忍不住有些側目。
這位看著年紀不大的夫人，倒真像青鋒說的那樣，和那些惦記主公財的人不一樣。
怕主公察覺到，曲弛趕收回目，腳尖無意識地蹭了蹭地麵，又忍不住瞄了一眼。
這一眼正好看到主公眼裡快要溢位來的和，嚇得他趕低下頭，在心裡默唸了好幾聲阿彌陀佛。
早知道就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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