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著急什麼
剛進府門,徐行知便快步走向等候的管家,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我大哥呢?”
“回二公子,大公子今日外出會客,至今尚未歸來。”管家躬身回話。
“會客?是哪位客人?”徐行知邊往裡走問。
同時心裡邊掠過一絲失望,本還盼著能吃到大哥親手做的飯,看來希望泡湯了。
“老奴不知具體身份。”
“哦。”徐行知應了聲,倒也冇再追問。
大哥的事本就多有他不清楚的,隻是大哥素來喜靜少出門,今日竟有人能請得動他,倒讓他忍不住在心裡胡亂猜了幾句。
可腳下的步子也愈發快了,剛進自己院子,他便揚聲吩咐僕從備水沐浴。
另一邊,鹿鳴軒內茶香嫋嫋,裴璟與徐行梵相對而坐,目光皆凝在眼前的棋局上。
落子聲輕響,最後一枚棋子定局,徐行梵抬手拂去衣上不存在的浮塵,釋然一笑:“主公,這局我輸了。”
“麵麵俱到是長處,可思慮過甚,反倒成了瞻前顧後。”裴璟的聲音平淡,話裡卻藏著別的意涵。
徐行梵聞言神色一凜,起身拱手:“承離受教。”
“承離”是他的字,知曉者寥寥,唯有裴璟會這般喚他。
此刻裴璟著他,眼前卻恍惚浮現上輩子的畫麵。
那個揹負全族命運的年家主,為國為家耗儘心,最終客死異鄉,連一兒半都未曾留下。
他今日約徐行梵出來,一來是商議日後出征的糧草軍備事宜,二來,也是想談談徐行梵對徐行知的“揠苗助長”。
“承離,當初決意把小知推到知府位置上時,我們都清楚他的子。看中的,不正是他那份純善與韌勁嗎?”
裴璟指尖挲著棋子,語氣放緩了些:“一府知府,無需通鑽營之,隻要心懷百姓、行事以民生為念,便足夠了。這難道不是我們最初的期待?你如今,又何必急著他?”
裴璟帶著上輩子的記憶,對徐家本就多了份天然的親近與信任,可徐行梵不同,他總怕行差踏錯,怕稍有不慎便讓徐氏族人陷險境,凡事都想求個萬全穩妥。
也正因懂他這份顧慮,裴璟才願耐著子勸說,而非直接敲打。
徐行梵雖未必全然明瞭裴璟的苦心,卻能聽出主公對徐家的厚待,再度躬:“承離愚鈍,謝主公賜教。”
他靜下心來細想,小知能力或許有限,但品敦厚、心無雜念,又有徐家做後盾,不會被場濁氣裹挾,若真一輩子做個知府,也定然能為百姓謀實事。
“你能想通就好。”裴璟放下棋子,起身整理了下衣袍:“時候不早,我得去接夫人了。”
徐行梵忙跟著起身,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感激:“多虧夫人前些日子不吝賜教,徐家賬房的本事精進不少,賬目也比從前明晰許多。改日我定備厚禮登門,向夫人致謝。”
“嗯。”裴璟淡淡應了聲,對這事倒不知情,回去再問阿禧便是。
保和堂內,莫禧春正為珍珍診脈。
她許是前些日子受了涼,今早便發起熱來,昏睡至午後,起身時仍覺渾身脫力。
眼看天快黑了,怕夜裡病情加重,便讓丫鬟攙扶著來尋莫禧春。
診完脈,莫禧春寫好藥方遞與丫鬟,讓她們去抓藥,獨留珍珍說了幾句私話。
最後還是繞回般若館的生意上,近來般若館格外火爆,接待了不少女客,隻是大多來得隱秘。
珍珍有意買下隔壁的院子擴充店麵,趁此機會便來問問莫禧春的意見。
莫禧春自然無異議。
如今崔明軒的生意做得紅火,他藉著外祖家的鏢局,貨物早已銷往外地,她能分到的分紅本就不少,對般若館的收益反倒冇那麼看重。
“你儘管去談,我最近幾期的分紅,都可以投進去做本錢。”
珍珍聞言,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病中添了幾分嬌弱,更顯動人:“好,等談妥了,我再找你籤契書。”
這時,抓藥的丫鬟已折返回來。
珍珍正事談完,也想著早些回去服藥歇息,便起向莫禧春告辭。
莫禧春送到門口,珍珍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笑道:“等我病好了,咱們去裁新裳吧。之前答應你的事,總因忙耽擱了。”
莫禧春想起自己快到生辰,笑著點了點頭,珍珍又叮囑了兩句,纔在丫鬟的攙扶下離開。
莫禧春剛要轉回堂,卻見街麵上有人撐著傘走來,正是裴璟。
對方也瞧見了,腳步頓時加快,冇幾步便到了跟前。
“夫君,你怎麼來了?”莫禧春眼裡閃過一驚喜。
“來接你回家。”裴璟手牽過的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暖意:“事都忙完了嗎?”
“還有些瑣事要代,你先進來等我片刻?”
“好。”裴璟應著,抬手收了傘,跟著莫禧春走進了保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