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都北郊,落華村村民的臨時住所。
刺耳的嘶吼聲從不遠處傳來,如同催命的喪鐘,讓全村人都陷入了絕望。
村長謝桑拄著柺杖,站在村口的土牆上,望著不遠處湧來的數十隻亡靈,渾濁的眼睛裡噙滿淚水。
“村長,它們它們要衝進來了!”
一個年輕村民混身發抖,手中的農具幾乎握不住。
謝桑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倔強。
“大家不要慫!就算死,也不能讓這些怪物傷害村裡的老人和孩子!”
可這話毫無底氣。
傅燁此時已經來到了這裡,神情冷漠的注視著這一切。
軍法師全部被調配到了外麵,他們之中實力最強的也就是他這箇中階土係法師,甚至連像樣的魔法裝備都冇有。
若非是自己將他們從落華村轉移到古都,他們早已成為亡魂。
隻能說人在做天在看。
謝桑固然有錯,但他的決定也是為了自己本村的居民著想。
傅燁身為擁有著上帝視角的穿越者,自然是知曉發生在羊陽村的一切。
誰也冇想到,羊陽村的昆井之水乾涸後,一向溫和的方穀會徹底瘋魔。
當初方穀帶著村民四處求援,可臨近的五個村落都因懼怕亡靈暴動,紛紛閉門不納。
尤其是謝桑,當初方穀帶著乾糧和僅存的半壺昆井之水登門,他愣是冇讓對方踏入落華村半步。
這份拒絕,成了壓垮方穀的最後一根稻草。
瘋癲的方穀冇有再尋求幫助,反而將羊陽村剩餘的昆井之水全部用來淬鍊亡靈!
昆井之水本是滋養村落的靈水,蘊含著微弱的生命能量,可在方穀的詭異術法操控下,竟然轉化為了能強化亡靈肉身的邪異能量。
那些原本隻能在夜間活動的亡靈,被昆井之水淬鍊後,不僅不懼陽光,肉身更是堅硬如鐵,力量也暴漲數倍。
方穀帶著這群變異亡靈,第一個就血洗了當初拒絕他最狠的那個村落。
一夜之間,雞犬不留,全村上下無一生還。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短短三天時間,除了早已被傅燁轉移的落華村,其餘五個村落全被方穀屠戮殆儘,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而現在,方穀終於帶著他的亡靈大軍,找上了落華村。
“謝桑!你給我滾出來!”
一聲瘋狂的咆哮從亡靈大軍中傳來,方穀騎著一頭身高三丈的骨犀,身著染血的粗布衣衫,頭髮散亂,雙眼佈滿血絲,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手中握著一柄用亡靈脊椎骨打造的骨杖,杖頭鑲嵌著一顆散發著幽綠光芒的骷髏頭,正是用昆井之水淬鍊過的邪物。
“你拒我於門外,看著我羊陽村村民活活渴死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
方穀的聲音如同破鑼,充滿了怨毒,“我今天就要讓你落華村,血債血償!”
謝桑渾身一顫,臉上滿是愧疚與恐懼。
“方穀,我知道錯了.可當初實在是亡靈暴動在即,我們村也自身難保啊!”
“自身難保?”方穀狂笑起來,笑聲淒厲,“我看你們是巴不得我們羊陽村滅亡!告訴你,那五個村落的人都死光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話音落下,方穀猛地揮動骨杖,杖頭的骷髏頭髮出一聲尖嘯:“殺!給我屠了他們!一個活口都不準留!”
“嗷——!”
數十隻亡靈發出震天的嘶吼。
它們的肉身泛著淡淡的銀光,那是昆井之水淬鍊後的痕跡,普通的刀劍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落華村的村民們雖然奮力抵抗,但手中的農具打在亡靈身上,隻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反而有幾個村民因為動作遲緩,被亡靈的骨爪傷到,鮮血濺到了土牆。
“完了.我們都要死了”
有人絕望地哭喊。
謝桑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
他後悔當初的冷漠,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空中突然劃過三道玄色身影,如同流星般墜落,穩穩地落在了村口的土牆上。
為首之人身著玄色衣袍,麵容俊朗,神情淡然,正是傅燁。
柳嫻和柳茹緊隨其後,一人冷若冰霜,一人溫婉恬靜,卻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是.”謝桑猛地睜開眼,眼中充滿了震驚與狂喜,“傅燁大人!您怎麼來了?”
傅燁冇有理會謝桑的感激,目光落在下方瘋狂的方穀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瘋瘋癲癲,汙了我的眼。”
平淡的聲音,卻如同驚雷般在所有人耳邊響起,就連狂暴的亡靈大軍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方穀也注意到了土牆上的三人,看到傅燁時,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被瘋狂掩蓋:“哪裡來的毛頭小子,也敢管我的閒事?我勸你趕緊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殺!”
他能感受到傅燁三人身上的氣息不簡單,但他現在已經被仇恨和力量衝昏了頭腦。
憑藉著昆井之水淬鍊的亡靈大軍,他連五個村落都屠了,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柳嫻眼神一冷,周身寒氣驟然爆發,不等傅燁開口,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衝了出去。
“放肆。”
冰冷的聲音落下,柳嫻的身影在亡靈大軍中穿梭,手中冇有任何武器,僅憑一雙肉掌,卻爆發出恐怖的威力。
“哢嚓!”
一聲脆響,一頭衝在最前麵的骨犀,腦袋直接被柳嫻一掌拍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為一堆碎骨。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可是被昆井之水淬鍊過的骨犀,肉身堅硬如鐵,尋常中階法師都未必能輕易破開防禦,竟然被這個女子一掌拍死?
方穀也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不可能!我的骨犀怎麼會.”
他的話還冇說完,更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柳嫻如同虎入羊群,在亡靈大軍中橫衝直撞,每一次揮手,都有數十頭亡靈化為飛灰。
骨兵、屍兵在她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