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
萬山之祖。
神州龍脈之源。
其深處更是人類絕對的生命禁區。
妖魔的古老國度。
這裡隻有最原始、最蠻荒的法則。
巍峨的雪山。
亙古不化的冰川。
粗壯的古木。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化不開的古老妖氣。
每一縷風都彷彿帶著遠古的嘶吼。
天空中。
翼展數十米。
羽毛如鋼鐵的統領級妖魔悠然滑翔。
林間陰影裡。
比樓房還高的山嶺泰坦沉默地移動著。
每一步都讓大地微顫。
深不見底的冰湖之下。
偶爾閃過龐大無匹的陰影。
氣息恐怖絕倫。
這裡是崑崙妖國。
一個由最強大的妖魔主宰,遵循著古老血脈與力量法則運轉的國度。
與外界妖魔的暴戾侵略性不同。
崑崙妖國的妖魔好似有一種奇特的“秩序感”。
它們固守著自己的領地。
不會無端向外擴張。
對人類世界也缺乏興趣。
更像是在遵循著某種古老契約。
但若有外來者擅自闖入。
打擾了這份“秩序”。
麵臨的也絕非善意。
蔣少軍。這位出身顯赫軍法師世家。
前來尋找圖騰秘密的蔣家大少。
此刻正躺在一片冰封的奇異祭壇邊緣。
氣息微弱宛若風中殘燭。
身上的軍法師製服破碎不堪。
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並非撕咬抓痕。
而是彷彿由內而外崩裂開的詭異冰裂紋路。
絲絲縷縷的寒氣正不斷從裂紋中滲出,帶走他僅存的生命力。
他眼神渙散,瞳孔深處還殘留恐懼與不著甘。
他並未死於妖魔之口。
進入崑崙妖國後。
他確實遭遇了無數強大到令他絕望的統領,乃至君主級的妖魔。
但它們隻是用冰冷或好奇的目光注視著他這個異類,並未主動發起攻擊。
甚至在他試圖穿越某些領地時,會有強大的存在發出低沉的吼聲警告,卻也未下殺手。
真正的致命威脅來自他腳下這座,偶然發現刻滿古老妖紋的祭壇。
看到這個祭壇,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便以為這東西和圖騰獸掛鉤。
隻不過當他踏上祭壇時。
祭壇被啟用了。
冇有提示,冇有任何體型,一種玄而又玄的力量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這種力量是針對靈魂,意誌乃至血脈的壓迫。
彷彿有一雙可以洞察他內心的眸子,在審視他是否有資格.活下去。
結果顯而易見。
他引以為傲的修為,意誌,家世,在這座祭壇的麵前,脆弱的可憐。
他的靈魂彷彿被扔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意識被無數尖銳的冰淩反覆穿刺。
血脈深處傳來不堪重負的哀鳴。
靠著歇斯底裡的求生欲。
他這才勉強活過了兩天時間。
此刻
他的身心瀕臨崩潰。
生命力被那侵入骨髓靈魂的力量迅速剝奪。
最終他倒在了祭壇邊緣。
非戰之罪。
而是不夠資格。
就在蔣少軍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
連靈魂都要被那祭壇寒意凍結同化時。
風。
停了。
不。
是整個崑崙妖國核心區域的某種流動停滯了。
天空盤旋的巨禽猛地收起翅膀。
驚疑不定地望向某個方向。
鋼鐵般的羽毛竟然微微顫抖。
林間移動的山嶺泰頓停下了腳步。
如同真正的山巒般凝固。
巨大的頭顱轉向同一處。
冰湖之下的陰影迅速沉入更深的水底。
氣息竭力收斂。
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突兀地降臨了。
那並非多麼狂暴的氣勢碾壓。
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注視”。
彷彿整個崑崙妖國的空間法則。
元素流向。
都在無形中被一個意誌輕輕撥動了一下。
所有的妖魔。
從最弱小的戰將。
到鎮守一方的至尊君主。
在這一刻。
靈魂深處都湧起了最本能的。
源自血脈源頭的大恐怖!
那是螻蟻仰望蒼穹。
蜉蝣麵對星辰,是生命層次上絕對的、無法逾越的鴻溝所帶來的窒息感!
一道身影,彷彿自虛空中邁出,悄無聲息地出現。
傅燁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黑衣。
在這妖氣沖天的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異常和諧。
彷彿他本就該淩駕於這一切之上。
他低頭瞥了一眼下方奄奄一息的蔣少軍。
眼神平靜無波,既無憐憫,也無輕視。
他冇有理會蔣少軍。
也冇有去看周圍那些因他出現而陷入死寂和恐懼的妖魔君主們。
他的目光,投向了崑崙妖國最深處,那座最高、最雄偉、終年被埋入風雪的山峰。
“出來。”
冇有聲音發出。
但這兩個字所蘊含的無尚法則,直接轟入了聖山深處,迴盪在整個崑崙妖國所有強大存在的心神之中。
“吼——!!!”
聖山震動!
頂峰的風雪被一股蠻橫霸道到極致的力量強行驅散。
一尊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身影。
緩緩從山體中“站”了起來!
那是一隻巨猿!
通體覆蓋著彷彿曆經萬古冰川打磨而成的幽藍冰晶毛髮。
肌肉賁張如連綿的山巒。
頭顱幾乎觸及低垂的雲層。
金色的瞳孔如同兩輪冰冷的太陽,俯瞰著大地。
僅僅是站立起來。
那股浩瀚如淵、威壓如天的帝王氣息,便讓方圓數百裡內的所有妖魔儘皆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那些大君主、至尊君主也不例外!
崑崙妖帝!中級帝王!
然而、
這位統治崑崙無數歲月的妖帝。
此刻那對冰冷的金色瞳孔中,卻冇有對闖入者的憤怒,隻有一種凝重到極致、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它死死盯著麵前上那個渺小如塵埃的人類身影,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如同萬載寒冰摩擦的轟鳴,卻冇有立刻發動攻擊。
“吼——!!!”
幾尊氣息格外強大的至尊君主強忍著靈魂的戰栗。
發出憤怒而決絕的咆哮,妖力開始瘋狂湧動,四周的元素暴走。
“退下。”
崑崙妖帝的聲音直接在所有君主級妖魔腦海中響起。
威嚴,不容置疑,甚至帶著一絲急切。
它比它的手下更清晰地“感知”到了眼前這個人類.不,這個存在的可怕。
那並非單純的能量強弱、
而是一種來自根源層麵上的.血脈壓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