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情詩 034

我抱著雪因關上了門，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奧斯頓冇看住它，不過也算是意外之喜。

“今天就和我一起休息吧。”雪因身上有些冷，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抱著它蓋上被子。

不過雪因顯然不適應被被子蓋住，撲騰著翅膀從我的懷裡掙了出來，飛出去後又回來用腦袋頂我，好像是想讓我陪它一起出去。

“要是你早一點過來就好了。”我輕歎了一口氣，“現在太晚了，我需要休息。”

雪因用藍色的眼睛盯著我，圓溜溜的眼珠看著就是一副茫然懵懂的樣子。

我坐起來，伸手摸了摸它的龍角。雪因叫了一聲，翅膀撲騰的動作慢了下來，整隻龍落到了我的被子上，隨後用翅膀遮住了自己的腦袋，非常害羞的樣子。

“我是不是不該這麼摸你？”我這纔想起之前初見的時候，奧斯頓好像叮囑過這個，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之前奧斯頓教的龍語卻冇找到關於對不起的詞，一時間非常挫敗。

語言交流不順，我隻好用動作表示安撫——輕輕摸著它的腦袋，並且小心的不去觸碰它的龍角。

雪因輕輕扇著翅膀，帶起斷斷續續的輕風。

睏倦慢慢包圍了我，我似乎還在輕撫著雪因以示安慰，但我的眼睛已經漸漸看不清它的模樣，隻能感覺到一團同周圍一切慢慢融合的藍色。雙手慢慢的失去力氣，最後，我隻聽見走廊上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或許已經是幻覺，之後，我就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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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茫茫的雪原裡，白茫茫的大雪遮住了所有的東西，我能發現不遠處有一處城堡，但走了很久，我似乎隻是在原地打轉。那座城堡裡飄出的花香一直在吸引著我，天空中所降下的陽光也隻照耀那座城堡，歡聲笑語就在我的耳邊，我露出一個笑容，努力想要靠近，卻一直與那個城堡維持著距離，似乎永遠都無法到達。

“你在想什麼，安斯？”熟悉的呼喚在耳邊響起，一瞬間歡聲笑語消失，我沉默著，卻想不起聲音的主人。

看不清麵目的人折了一隻玫瑰遞給我。

“為什麼不笑呢？”那人說，“不想要花嗎？”

“不是。”我接過花朵，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那人也並冇催我。

過了好一會兒，我低聲道：“……你，有了喜歡的人之後，就會離開嗎？”

這似乎不是我的本意，隻是我無法控製我的思維。

“當然……”那人說，“人都會離開的，我會和我的愛人一起，朋友就算不上重要了。”

我低低地嗯了一聲，雪原的寒風從我身邊掠過，無法抑製的失望也湧了上來，原本無法走近城堡的灰心現在已經算不上什麼，我突然感到無比的失落，像是心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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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斯？”

我慢慢睜開了眼睛，已經收拾好自己的布萊恩微微彎下腰。

“怎麼了？”我開口問他，嗓子卻有些啞，我心裡一驚，連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並冇有什麼流淚的痕跡，那樣的話就太丟臉了。

“你在怕什麼？”布萊恩笑了一聲，直起腰來，“怕我在你臉上惡作劇嗎？”

“那是艾維斯纔會做的事吧……”我掀開被子，走下床換衣服，布萊恩走到一邊坐下。

“雖然艾維斯聽了可能會生氣，不過我很高興你對於我的正確認知。”他抿了一口紅茶，稍微向後靠了靠，眼睛卻一直看著我這邊，我給了他一個適可而止的手勢，他的視線才收回去。

“我有什麼好看的，一個個都看著我……”我嘟囔道，換好衣服，將頭髮攏起來繫好。門外響起安德魯的大嗓門，他正在讓騎士列隊。

布萊恩：“在邊境還有人看你？”

我理了理散落的碎髮，正有些糾結要不要重新紮一遍：“昨天那個鄰國皇太子就看了，你要替我教訓他嗎？”

“如果你願意在我進監獄的時候救我的話，我當然願意。”語氣不緊不慢，明顯的調笑意味。

“我當然願意。”

我最終放棄了再紮一遍，反正應該也不會有人注意這個，走近布萊恩坐下，“不說這個了，藥劑的作用在發揮，邊境應該冇什麼事了。不能耽誤你學習，今天跟著皇太子他們一起回去吧。”

“真心狠啊，安斯。”布萊恩放下手裡的杯子，他凝神注視著我，“用完就扔嗎？”

“……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去送你。”我有些心虛。

“也就是說，你原來都不想要來送我嗎？”布萊恩說著，站了起來，他用一種帝都貴族在宴會上常常會出現的淩厲眼神注視著我，彷彿我是個負心漢一樣。

布萊恩慢慢彎腰。

“……當然不是。”我低著頭撥了撥自己的頭髮，正在想如何解釋，就感覺到布萊恩的手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看向布萊恩。

他的手指輕輕擦過我的眼角。

“和你開玩笑的，畢竟早上你是哭著喊我名字的。”說完，布萊恩飛快的站起身，朝我點點頭，朝著門口走去。

我呆呆的看著他，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纔回過神。

“布萊恩！”我從座位上一躍而起，追了出去，“你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