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情詩 031

鄰國秘辛

這位名叫阿奇伯德的皇太子走在我麵前，我這才發現他披的原來是一件深紫色的披風，深深淺淺的腳步聲落在地上，走廊本來就空曠，這下更是顯得寂靜。他停下腳步，低聲唸了句什麼。

“……？”我看著他偏過頭，昏暗的燭火光亮替他的側臉鍍了一層邊，濃黑如烏雲一樣的頭髮同夜空的夜色一般。

“閣下。”他說，“我好像有東西掉在了那邊。”

他的視線落到我的身後，走廊空空蕩蕩，一眼看見的隻有漆黑的轉角，那正是我們來時的地方。

“我陪您去吧。”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藉口，但是總不可能放他一個人回去，萬一就被髮現什麼了，布萊恩說過魔藥生效的時候，那些人是會不斷髮出紅光的。

阿奇伯德搖了搖頭。

“不麻煩您了。”他把右手伸出來，向我展示他的五指。

我盯著他的手指，心想也並冇有把手指中的任何一根給落下啊。他給我看這個乾什麼？

大概是見我遲遲不說話，他有點疑惑地嗯了一聲，收回手，請求讓我把手給他看看。

搞不懂他在做什麼，我依言伸出了我的雙手，在他觀察的時候，我自己也低下頭仔細的觀察了一番，也並冇有和他不一樣的地方啊。

我正想著，耳邊落下一縷銀髮，遮住了雙手。

因為是從臥室出來額外檢視，我並冇把自己的頭髮給重新束起來，低下頭的時候就不可避免的落下頭髮，原本空曠的視野被頭髮擋著，我下意識地就伸手把頭髮重新捋到耳後，這一番動作下來，對麵的阿奇伯德也重新抬起頭，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他笑了一聲，似乎是有些泄氣一樣。

“原來玫瑰帝國的貴族，是不用帶婚約戒指的。”

我：“婚約的時候當然是要戴戒指的，隻不過我冇有婚約而已，大部分貴族是需要的。”

阿奇伯德沉默了一會兒，他說：“為什麼？像薔薇閣下這樣的大貴族，難道不應該所有人都希望同你締結婚約嗎？你應該是一出生就會被人預定的纔對。”

他說的倒冇錯，一開始父母也替我定下幾門婚約，不過因為我冇有那種想法就統統拒絕了，一門真正的貴族，隻靠婚姻維持的地位當然是不牢靠的，我為此父親也曾經威脅過我不訂婚聯姻就把我扔去雪境，於是現在的情況就是我已經在雪境看了三年的雪。我不認為聯姻能有什麼真正的幸福。

哥哥倒是被安排給了皇太子，隻不過那傢夥實在是惡劣到了一個地步，父親過世不到一個月，就馬不停蹄的解除了婚約。實際上如果和皇室的這門婚約換成奧斯頓的話，就算是聯姻，哥哥也會過的很幸福的。

不過這種事情冇必要和他說這麼多，我含糊的回覆了幾句：“隻是還冇有遇見能讓我心甘情願被禁錮的人。”

“真羨慕您。”阿奇伯德微笑著，笑容卻有些危險的味道，“如果是我，就算冇遇見那個人，我也必須和十幾個不認識不熟悉的人定下婚約呢。”

我先是被他說的數目嚇了一跳，隨即想起麵前這位是未來的鄰國皇帝，後宮多也不是什麼怪事……不過，十幾個果然還是太多了。

“閣下也是這麼想的嗎？”阿奇伯德問我，我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我把剛纔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我有些尷尬的嗯了一聲，好在他冇有就著這一點說什麼。他沉默的望著自己的空蕩蕩的右手，突然道：“閣下是要陪我去找婚約戒指是嗎？”

剛纔明明並不同意我跟去，隻是陪他聊了一會兒就改變主意了嗎？

我謹慎地點了點頭，看著阿奇伯德越過我向原來的地方走去，連忙跟上。

但說是遺失了戒指，阿奇伯德這一路上卻冇有任何一次低下頭檢視，他挺直脊背，目不斜視，徑直朝前走去，好像早知道那東西在哪裡一樣。

……等等，他不會是在騙我吧，十幾個婚約怎麼就隻帶一枚戒指呢？

“薔薇閣下。幸好你生在玫瑰帝國，如果在雄鷹帝國那，隻怕你會成為全帝國上層貴族的共有妻子呢。”阿奇伯德腳步依舊，語調輕鬆，裡麵攜帶的惡意卻不容我忽視，我皺了皺眉，並不想和他討論這種根本冇有意義的事情。

“雄鷹帝國也有一顆光耀的黑水晶美人，她的魅力到了能與太陽爭輝的地步，見過她的人冇有一個不愛她，他們說這是神的神蹟，如果他們能夠親吻這位黑水晶美人的指尖，那一定是能銘記一輩子的事。”

“黑水晶美人卻冇有高貴的出身，她能安全的美麗的活著，全靠一位大人物大貴族。冇人敢覬覦大貴族的所有物。於是她很安全。”阿奇伯德停頓了一下，繼續他的講述，“隻是再美麗的美人也總有衰老的一天，大貴族不再寵愛那名美人，有了衰老痕跡的美人已經失去了魅力，他不必再庇護她，於是黑水晶做了貴族的共妻，她留下的孩子也被大貴族安排了數十個婚約。”

我意識到這個故事的主人公或許和眼前的阿奇伯德關係匪淺，我對鄰國皇室的秘辛並不感興趣，意圖阻止：“請不要再……”

“知道為什麼我隻有一枚戒指嗎？”阿奇伯德停下腳步，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半晌，他俯下身稍微湊近了些。

我們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些，我甚至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

他的眼睛紫得幾乎發黑，麵無表情盯著人的時候難免會給人壓迫感。

“……因為，他們都是一個家族的，那個家族裡所有還未成婚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全部都是我未來的妻子，就因為他們家族是帝國有名的美人家族，聽懂了嗎？玫瑰帝國最漂亮的安斯艾爾。”他的嘴一張一合。

“彆再用你的藍眼睛看我了，蓄意地勾引不是貴族行為。”

我的腦子被巨大的資訊量衝得發昏，以至於當我回過神後，第一反應竟然是抓住了他的鬥篷。

“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