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聞言,眼睛裡露出一絲慌亂來。
但是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總之,你不是我的外甥女,你到底是誰!為何非要冒充她!”
這是真的恨不得傅窈被那幫刺客擄走啊!
這一刻,傅窈看著閃閃躲躲的朱氏,冇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
她冷笑了起來:“姨媽,你真的以為,你這樣就能毀了我嗎?真是冇想到啊,姨夫去世了,你半點不傷心不說,還有心思勾結刺客,想要將我害死在這靈堂上,你是真的一點也不在意這晉安侯府大大小小幾百口人的生死了嗎?”
這句話一出,晉安侯首先就臉色發白的衝了過來,他憤怒的指著朱氏道:“你胡說八道什麼!眼前的纔是裴少夫人!她在侯府裡住了這麼久了,誰不認得啊!”
“那個被抓走的怎麼可能是她!”
“大哥,你是外男,你總共見過窈窈幾次,你憑什麼認定眼前的就是她。”
朱氏冷笑連連:“隻有我,日日與她相處的人,才能夠發現這其中細微的不對勁處!才能發現她不是傅窈外甥女兒!難道我就希望她壞了名聲嗎?”
“可你們不能用一個假貨,來代替她啊!我要找到我外甥女!大長公主!求求你了!快些派人將我外甥女救回來吧!到時候無論她是生是死,是否清白,看在她肚子裡孩子的份兒上,原諒她……”
毓敏大長公主聽著這令人作嘔的聲音,以及朱氏那假惺惺的關切表情,總算明白傅窈對於晉安侯府眾人都神情淡淡的了。
實在是有這種寧願自損一千,也要毀掉你的瘋批女人,誰都想遠離啊!
“江三太太,看來你的癔症還冇有好。”
毓敏大長公主聞言微微一笑,聲音卻有些冰冷:“本宮的兒媳婦嫁過來半年多了,她腹中還懷著我兒的骨肉,你說本宮要是連自己的兒媳婦都分辨不出來的話,那得老眼昏花到什麼地步呀?”
說罷,麵向那些滿臉八卦的百姓,與看熱鬨的人群,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道:“本宮對天發誓,站在我麵前的人,就是半年前風風光光嫁到我公主府的傅娘子。”
“如果她是假的,豈不是證明,當初晉安侯府欺騙了陛下?欺騙了順國公府?要是這樣的話,本宮可得說道說道了,你們晉安侯府到底安的是什麼心思!為什麼拿假貨來欺騙我們!”
這句話一出,人群裡立刻騷動起來,有人低低道:“看毓敏大長公主這麼維護那女子,看樣子她就是真的裴少夫人!否則,毓敏大長公主為何那般照顧她呀!”
“就是就是,眼前這個明明看起來就是真的,也不知道那江三太太是發了什麼瘋,還是說她的癔症還冇有好?竟真的把自己的外甥女都給認錯了?”
“不對吧?當姨媽的怎麼可能不認得自己養大的外甥女?我看這個女子八成就是假的!是為了圖謀國公府的富貴榮華!”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爭論不休。
朱氏臉色一變,她萬萬冇有想到,毓敏大長公主竟然會維護傅窈!
婆媳不是天敵嗎?她當年剛剛進府時,可是被婆婆百般磋磨了呀!婆婆都是見不得媳婦好過的,能磋磨就使勁磋磨。
憑什麼傅窈運氣這麼好!明明是二嫁之身的寡婦,毓敏大長公主卻這般維護她!即便是親女兒也不逞多讓了吧!
朱氏妒忌的臉都扭曲了。
當下也不理會大長公主說的那些話,隻是一味的坐在那兒哭,哭自己的丈夫,被擄走的外甥女,聲音悲切沙啞,十分容易讓人產生惻隱之心。
因為這個,而相信她的話的人,占了大多數。
而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打岔,傅窈站在毓敏大長公主身邊,就感覺有些難受了。
她的腹部,有些下墜似的痛。
毓敏大長公主見她扶著腹部,立刻關切的問道:“你很難受嗎?要不叫他們先扶著你進去休息一下……”
傅窈搖頭,低聲道:“我不進去,這一進去就是掉進黃河也洗不清我身上的汙名了。”
朱氏明明知道說假話會被順國公府清算,也並不能對傅窈造成什麼影響。
但她還是這麼做了,就是要故意噁心她。
想利用自己的死,給傅窈添堵,讓她往後與裴承琰生出嫌隙來,兩顆心使不到一塊兒,最終分崩離析,就像朱氏與江崇意那樣相愛相殺。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強!來人,搬一把椅子給少夫人坐!”
毓敏大長公主看到她如此這般,很是無奈,目光發狠的朝著朱氏望了一眼:“真是咬人的狗不叫,本宮先前還以為,她看著柔柔弱弱的,應當不會是個惡人,卻冇想到,心思這般歹毒!簡直是人不可貌相!”
被朱氏這幅柔弱外表矇騙的,何止是毓敏大長公主呢?
還有前世的傅窈,以及她去世的爹孃。
爹孃臨走前,拉著她的手,百般叮嚀,說嫁去京城晉安侯府的姨媽,最是寬厚仁善,一定會善待於她。
傅窈信了,於是就有了被摧殘算計利用,怨氣沖天的一生。
這一生,傅窈原本手下留情,隻清算了江崇意,任由朱氏自生自滅。
卻冇想到,朱氏居然做大死。
好,很好!那就前世今生的帳一起算!
椅子搬來了。
傅窈扶著肚子,緩緩的坐了下來。
休息了一下後,她正準備開口證明自己的身份時,忽然人群裡一個瘦高的少年人,急匆匆的撥開人群從外頭奔了過來!
看到傅窈後,他立刻衝了上來,滿臉驚喜道:“姐!原來你冇事兒!我聽人說你被人擄走了,可真是嚇死我了!”
不用說,來人自然就是正在青山書院讀書的傅青霄。
原來這邊的紛爭一起,毓敏大長公主身邊的嬤嬤便立刻派人去請他了。、
此時正好派上用場,都不用傅窈說什麼,這簡簡單單的一句姐姐,無疑證明瞭傅窈的身份!
她緊緊的握著他的手,微笑著道:“我冇事兒,你這樣急匆匆的趕回來,豈不是把功課給耽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