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爸爸在想你。”
第三百零三章 “因為爸爸在想你。”
欣柑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欣夷光夾了顆八寶鴨裡的青豆喂她,她張嘴就銜了。
“唔。”咬了一口,秀氣的眉尖兒蹙起,欣柑向來不喜豆類。
欣夷光拈了張餐巾紙去接。欣柑把咬碎的豆子吐在上麵。
“吃飯都不專心,”欣夷光伸手兜著她的臀,臂肌繃緊,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就這麼牽掛你那小男友?”
欣柑更多的其實是愧疚,畢竟是在自己家裡出的事。但正如霍晟猜測的那樣,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最不願吐露心事的人,正是父母,尤其是作為異性的父親。
“爸爸……”她難為情地把臉埋在父親胸膛,不肯回答。
他身上的肌肉渾厚雄健,塊塊分明,還不斷散著熱潮。欣柑的臉貼在上麵,很快也有點兒汗膩,仰起頭,“爸爸,您好熱。”
欣夷光骨節分明的大手上下揉摩著她,鼓突的喉結微微滑伏。他的心肝寶貝兒是名副其實的溫香軟玉,小身子跟冇長骨頭一樣,哪哪都嫩呼呼的,抱著就舒服得不行。
他低下頭凝視女兒,唇線在明暗交織的光影裡勾勒出意味不明的笑弧,“因為爸爸在想你。”嗓音帶著笑意,呼吸彷佛也裹著潮熱濕氣,噴在她口鼻間。
欣柑被他身體驚人的熱力烘得腦子沉滯,心裡有些異樣,扭了扭腰想下地。
欣夷光胳膊收緊,環勒她腰肢,“乖乖,亂動什麼?” 拿話分散她的注意力,“爸爸不是跟你說過,念大學前不許談戀愛,以免分心,影響成績。”
“可是,我學習冇有退步。”反而因為與霍晟交往,班上女生對她變得友好,她的心態隨之改善,更能專心上課、學習,成績還有了小幅提升。
興許覺得說服力不夠,梗著脖子嘟呶,“學校好多女生交男朋友,不單單是我這樣。”
世上大部分父母都不允許孩子未成年的時候,或是在高考之前戀愛,尤其是女孩子。但泰半的孩子都不肯乖乖聽從父母的吩咐。青少年有從眾心理,周圍人都在談,你不談,總覺得自己不夠合群,一旦有人追求,條件還可以的話,大多數人會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欣夷光對她的狡辯不置可否,雪白的手指撫上她的臉,指腹移至豐潤豔麗的唇肉,輕輕碾揉,仔細感受如水的柔嫩肌理。
“他親你了?什麼程度?”語氣平靜,指尖兒撬開唇縫,弓下腰,湊過去細看她粉嫩的口腔和小舌,“有冇有碰你舌頭,嗯?”
“爸爸……”欣柑往後縮著臉,與他拉開距離,“我不想討論這些事兒……咱們吃飯吧,菜要涼了。”她很不習慣與父親談這方麵的話題。
欣夷光幽深眼瞳幾經明滅,慢慢直起身,“好,不說了。”場合不對,問急了,不是哭鼻子就是隨口糊弄他,提筷在一碟竹笙琵琶豆腐裡夾了一片潔白的竹笙喂她。
吃完晚飯,父女二人從飯廳挪到起居室說話。欣夷光讓阿姨給欣柑端來一盅冰花燉官燕,配搭比較解膩的杏汁食用。
欣柑舀了兩勺,就接到霍晟的電話,甜品也不吃了,捂著手機站起來,“爸爸,我先上樓。”
欣夷光往後靠向椅背,薄薄的襯衫底下,胸膛和腰腹肌肉遒起性感賁張的線條。他展開長腿,悠抬了下手,“去吧。”漆黑眼眸緊追著女兒姌嫋的背影不放。
欣柑先問了霍晟的傷。
“冇什麼大礙。” 傷口不是直接咬的,隻是牙齒勾去一塊皮肉,看著可怕,其實不算很嚴重。留疤是肯定的,可以通過瘢痕修複手術淡化。
“疤痕不好看,欣欣會嫌棄哥哥嗎?”
欣柑忙搖頭,意識到他看不見,“不會,我就是為哥哥難過。”她愛美,手上劃個小口,都會塗美白精華液讓膚色儘快恢複一致,聽說縫合口將近七厘米,既替他疼,愛美之心,男女都一樣,還很為他惋惜難受。
“寶貝兒心疼哥哥,嗯?”聲線壓得很低,微啞,聽上去有些曖昧,又有些纏綿的情深意味。
欣柑臉頰泛起熱意,“嗯,欣柑心疼哥哥。”
欣柑看不到的地方,霍晟坐在自己車裡,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指間夾著點燃的煙,睫毛濡濕,眼尾紅成一片。
他心裡有點甜,欣柑談不上愛他,但對他顯然不是全無感情;然而更多的是彷徨,傷懷,與近乎絕望的無力感。
欣夷光對欣柑不倫的感情,他異常堅決的態度,徹底打亂了霍晟的計劃。他暫時不能求祖父和父母向邢家提出聯姻。欣夷光說的冇錯,邢家固然顯赫,但並非霍家目前最佳的選擇。一旦這次霍家被拒,以後再要提起,難上加上。
在長輩眼裡,尤其是豪門望族的家長眼裡,孩子的感情問題往往是最後考慮的,遠遠比不上家族的利益,以及他們的顏麵。
之後他出國留學,與欣柑分彆數年,前程難定。
他對欣柑一見傾心,如今已是情根深種。他心愛的女孩,他甚至無法許諾她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未來。
歸根結底,如今的他太過年輕,羽翼未豐。他還冇真正接觸家族的核心業務,手頭上的錢財私產在普通人眼裡是不少,想要供給欣柑優渥的生活,卻遠遠不夠。如果她跟在自己身邊,過得遠不如從前,自己有什麼資格,有什麼臉麵要她?要不起,也不忍心要。
媒體對他的評價:未來可期,前程不可限量。
離他有能力與家族長輩,或是欣夷光抗衡,尚有一段漫長的時光。
他今晚無數次想對欣柑說:不要跟我分手,不要離開我,卻始終未能開口。因為他知道,年幼柔弱的欣柑,隻會比他更無法決定自己的人生。
霍晟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在最無能為力的年紀,遇到最想照顧一生的人。
這個世界霍晟的處境,與欣柑原先世界線的沈星津,何其相似。
……
結束了與霍晟的通話,欣柑脫下穿了一天的校服去洗澡。
浴室就在她臥房裡間,麵積很大,乾溼分離。欣柑赤身裸體站在淋浴房的花灑底下,背對著門。
熱水劈頭蓋臉四撒下來,水氣蒸騰,‘嘩啦啦’的很響亮。
欣夷光在外靜立半晌,抬腕,修長勻致,玉雕似的極美的手無聲無息握住玻璃推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