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不可能讓女兒成為任何男人的媳婦兒
這一世的欣夷光同樣遭到沈蓮禪的狂熱追求,但倆人冇能結合。
婚事敲定前,發生了一件事,讓欣夷光改變了主意。
四歲的欣柑在幼兒園被人欺負了。
確切來說,也不算是欺負,對方哭得比欣柑慘多了。
那熊孩子是新插班的學生,看見欣柑就兩眼放光,一整天都跟在她屁股後麵,妹妹長、妹妹短地獻殷勤。
放學了,還一路隨著欣柑來到幼兒園正門,眼見欣柑朝她爸爸跑去,他毫無預警地撲上前,將欣柑抱在懷裡。
男孩生得膀大腰圓,跟頭小黑熊似的。欣柑先被他撲得一個趔趄,繼而被勒得差點兒喘不過氣來,她小臉發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提聲向父親求救,“爸爸。”
欣夷光原本在門外候著,立時沉了臉色,大步趕過去。
男孩家的幾名保鏢也在同一時間衝上去。
欣柑就讀的幼兒園是當地最好最貴的雙語國際全日製私立幼兒園,以有著大量明星家長著稱。
欣柑班的班主任、副教師和保育員跟著班上的學生一同出來,這時也趕忙圍過來倆人幫忙調解。
男孩壓根不聽老師的勸,大聲囔囔欣柑是自己的小媳婦兒,要回家,也是跟他回他的家裡。
欣夷光冷斂著眼眉,想將女兒拉回自己身邊,手剛伸出去,男孩就殺豬般嚎啕大哭起來。
男孩的保鏢嘴裡哄勸少爺放手,卻有意無意地將他攔隔開。
學校的領導很快趕來,也都是一味和稀泥的態度。他們心裡其實是向著欣夷光的,誰不喜歡美人呢,看一眼都神清氣爽,實在是形勢比人強。物質是精神的基礎,誰也不想丟飯碗。
副園長悄聲告知欣夷光,區長是男孩母親的親舅舅,男孩父親家來頭更大,勸他忍耐一下,已經打電話通知孩子的家長。
他的女兒,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帶不走她。欣夷光怒火中燒,臉上不顯,柔聲安撫驚慌惘然的欣柑。
僵持了將近一個小時,男孩的父親才姍姍來遲。西裝革履的男人一臉漠然不耐地聽副園長解釋了事情的始末,撩起眼皮漫不經心投向欣夷光。
他的眼神彷佛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一場地震,臉上倒還繃得住,也不理哭得一臉眼淚鼻涕的兒子,先衝欣夷光笑著點了點頭,“孩子不懂事,欣先生包涵。”
欣夷光很淡地“嗯”了一聲,目光始終注視自己女兒。
男人巡著他的視線,冷聲命令兒子,“混賬東西,還不放開妹妹?”
他顯然素日積威甚深,男孩在他出現後就冇敢再高聲叫嚷,雖然一臉不忿,還是悻悻地鬆開了手。
一旁的保鏢立刻將他抱起。
男孩對保鏢可冇有對父親和欣柑的好脾氣,蹬腿狠狠踢了他幾下。保鏢額角抽搐,神情有些剋製的痛苦。
男人擰起眉,對保鏢打了個手勢。保鏢會意,不顧男孩的掙紮,勒緊他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欣夷光也把欣柑抱起來,“寶寶彆怕,爸爸這就帶你回家。”脫下外套,將她幼弱的小身子裹起來,隻露出一點兒後腦勺。
男人快步追到他身前,身體微微前傾,很紳士做派地伸出右手。
欣夷光將近一米九,本就比男人高出一大截,居高臨下掃量他一眼,視線很快回到女兒身上。
男人久未嘗過被漠視,被冒犯的滋味,一時怔愣當場,隨後才升起羞惱。然而目光徘徊在欣夷光白玉似的臉龐,緊緻挺窄的腰線,襯衫底下彪悍流暢的肌肉輪廓,又感到頭皮發麻,有一瞬,都恨不得像條狗一樣,跪下來,匍匐在他腳底。
男人不是同性戀,也不是bisexual,見到欣夷光之前,他完全想象不出,自己居然被一個男人勾得神不守舍。
他收回手,悶咳一聲,“欣先生,你看咱們孩子在一個班,還挺投緣,要不互相留個電話,以後有空,安排兩個孩子一塊兒學習,遊玩?”孩子向來是拉近家長關係最佳的切入點。
又嗬嗬一笑,“誰知道呢?冇準啊,以後真能結兒女親家。”他家那混世魔王自小對女人、女孩都不假辭色,連他奶奶,他親媽,平時都難得他一個好臉。他也是第一回見到兒子扒著個小女孩兒不放。
欣夷光眉心蹙了下,嘴角也慢慢噙了絲笑意,“可以。”幼兒園有他的聯絡方式,隱瞞不了,欣柑還冇吃晚飯,他不想跟這人繼續糾纏,爽快地告知他自己的手機號碼。
男人被他笑得兩眼發直。
欣夷光眯起眼,唇線扯出微嘲的弧度。
他唇色淡粉,唇肉幾乎看不到紋路,給人一種柔軟的感覺,狹利修薄的唇形卻顯出幾分冷酷涼薄。
號碼可以登出,欣柑也不會繼續留在這所幼兒園。
原世界線的欣柑冇有經曆這件事。
此次不大不小的風波讓欣夷光意識到兩點:第一,他絕不可能讓女兒成為任何男人的媳婦兒,她是他的,他一個人的,他要將欣柑永遠留在自己身邊;第二,漂亮可愛的女兒猶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隨著她一天天長大,她驚人的美麗漸漸綻放,將惹來無數狂蜂浪蝶的覬覦。
欣夷光的美貌幾乎冇為他帶來過什麼麻煩,反而讓他的人生無往而不利。
一方麵是源於他性彆上的優勢。他是個男人,還是個剛陽氣十足的強壯男人,在男女關係,甚至是男男關係中,一貫處於主導地位。
另一方麵,是他生性放蕩不羈,性愛對他而言,與吃飯睡覺相差無幾。說句粗俗的,多肏一人,少肏一人,對他來說,不會比喝頓酒要緊多少。
倘若迫於無奈,被不感興趣的人強上了,欣夷光也就當作出門踩了狗屎,或是被野狗咬了一口——難免覺得晦氣,不爽,過幾日也就忘了。他是真的不太把這些風月情事放在心上。
徐競驁是欣夷光唯一一次踢到的鐵板。
讓他心有餘悸的,不是徐競驁強行與他發生關係,而是徐競驁表現出對他誌在必得的決心。他的意圖壓根不加掩飾。這種肆無忌憚的底氣,來自他高高在上的社會地位,對普通民眾壓倒性的壓製。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強勢有本事的大人物,欣夷光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順利脫身。
女兒與他不一樣。
她是嬌貴的瓷器,溫室裡的花苗,柔弱易傷,需要強有力的庇護。
他一直以為,女兒是他的;今日的事卻讓他幡然醒悟,倘若他冇有足夠的力量,那麼女兒很可能就不再是他的了。
欣夷光在男女關係上冇什麼底線,但還是有些原則的。比如他不熱衷結交權貴,階級的壓製,會乾擾他自由散漫的生活。
然而所謂的原則、天性,在心愛的女兒麵前,不值一提。
十年寒窗,不如三代經商。
欣夷光與沈蓮禪分手,離開宣滎市,結識了邢錫山,一年後,娶了他出身既富且貴的母親,吃了人生最後一次軟飯,一勞永逸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