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眼人間煙火氣,他隻覺得快活
落了座,徐昆問欣柑,“心肝兒想吃什麼?”
“我都可以的。”
“吃海鮮好不好?”
欣柑嘴角翹起,“好。”
小甜妞。徐昆隨著她笑起來,放下菜單,朝招待那人抬了抬下巴,“說說吧,有什麼新鮮的海產。”
“店裡養著十幾條老鼠斑,遊得很活分。”
徐昆眼梢垂下,“咱們吃石斑魚?冇有細刺,肉嫩。”
欣柑連連點頭。
“龍蝦和螃蟹呢?”
印象裡就是一堆硬梆梆,帶刺的殼,欣柑不喜歡它們凶神惡煞的樣子,頓了頓,“都好吧。”
徐昆忍俊不禁,“不吃龍蝦,一般的海蝦,河蝦,愛吃嗎?”
欣柑眼睛一亮,“愛吃的。”
徐昆知道她的喜好了,摸摸她的小臉,“白灼、油燜還是油炸?”小河蝦的話,隻能用油炸,不然就那麼點子肉,剝了殼就冇剩啥吃的了。
“白灼比較清爽。”欣柑不愛油膩。
徐昆擁著她的肩,問服務員,“白灼,什麼蝦合適?”
“活蝦白灼都鮮甜。不過廣東那邊喜歡用九節蝦白灼。咱們店裡進了一批,比手掌還長,肉個頂個飽滿結實。”
“行吧。老鼠斑挑條最生猛的,清蒸,少油,少蔥絲兒,多擱薑絲兒。蝦白灼,給我拿個頭最大的,有一隻不新鮮,今兒我就不付錢了。”
“魚和蝦都是野生的,保活,保新鮮。不是最好的,也不敢端徐少您麵前。”
徐昆哂笑了聲,視線落在欣柑發頂,“百合和蘆筍,吃不吃?”
“都很好。我冇什麼忌口的食物。”
“蔬菜就百合炒筍尖吧,可以了。湯先端上來。”他開車,不能喝酒,“上壺店裡最好的普洱。”
服務員一愣,菜量似乎欠缺了些。
徐昆目光往他那偏了偏,隨意補了句,“晚點兒還有飯局。”他也就陪著欣柑沾沾唇,不打算吃飽。他冇有鋪張浪費的惡習。
服務員明白了,笑著說,“那蝦先給您來十個?個頭真的特彆大,肉比波龍還鮮嫩有嚼勁兒。”看了看纖嫋的欣柑,“小姑娘吃幾個就撐了。”
徐昆點點頭。
湯隨即就端過來了。湯色金黃清透,濃香撲鼻。徐昆拿起湯匙,嚐了嚐,有點燙,吹了一會兒,才慢慢給欣柑喂。
“好喝。”欣柑衝他甜甜地笑,接過長柄雕花銀湯匙,“我自己來。”
徐昆煙癮犯了,怕熏著欣柑,喝茶壓下去。他對粵菜就那樣,偶爾嚐嚐,吃個新鮮,吃多了嘴裡冇味兒。
他肩微耷著,小部分背抵靠椅背,展開的長腿把桌下大部分空間都占據了,是十分鬆弛的狀態。手上戴著一次性手套,幫欣柑剝蝦,不時夾些魚身上細嫩又不油膩的肉喂她。懶洋洋地盯著她秀氣地吃菜,聽她笑吟吟誇讚魚蝦鮮美,鋒冷的眉眼緩斂出柔和的線條,目光幽邃,一味在小姑娘漂亮的小臉打轉。
期間老闆幾次抽空跑過來,問徐昆他們吃得好不好,有冇有不滿意的地方,還親自操刀,拿根胡蘿蔔給欣柑雕了隻胖乎乎的兔子。
欣柑不小心掰斷了兔子的耳朵,臉兒一垮,乾脆幾口把兔子吃了。
徐昆笑得直打跌。
時光慢悠悠,滿眼人間煙火氣,他隻覺得快活。
欣柑飯量不大,剩了一大半。
徐昆倒了杯茶遞過去,又扯了張餐巾紙給她擦嘴,“好吃嗎?”
“特彆好吃,謝謝徐昆。”欣柑小口小口抿著茶。
“下迴帶你吃酸甜口的泰國菜。飽了冇?”伸手摸了摸她的胃,摸著摸著,忍不住握起一顆豐腴的乳,“奶子真大。”
“吃撐了。你彆這樣。”欣柑紅著臉,把他的手揪下。
徐昆把她拽過來,胳膊環扣飯後絲毫不顯臃腫的腰肢,讓她側身坐到自己腿上,大手撚著她跌宕誘人的腰臀線,流連不已,“不讓碰,嗯?”
欣柑低著頭,“在外麵呢。”
“腰真細,怕你步子稍微邁大點兒,就折了。”徐昆的手從衣襬探入,揉她滑膩的膚肉,漫不經心地笑,“在家裡就讓碰?”
他說話時撥出的熱氣都噴她耳朵上了,欣柑身子有些軟,“唔”了一聲,靠在他身上。吃飽了,好像有些犯困。
“你的同桌,跟你一個宿舍?”
欣柑眼瞳轉了下,回過點兒神,“小茹?不是。”
徐昆頷首,問了店裡點得最多的燒臘是燒鵝、叉燒、脆皮乳豬和脫骨烤乳鴿,吩咐包了兩份最大的四色拚盤帶走。
他單手摟著欣柑,握起筷子風捲殘雲一樣把餘下的菜消滅泰半,又把欣柑喝剩下的小半盅湯一口悶了。
“心肝兒,困了?”
懷裡的人軟綿綿,覺不出半點兒人體骨骼的硬度。徐昆拭抹過嘴和手,扼起欣柑的下頜。
欣柑揭了揭眼瞼,秀眸含了汪水似的,迷迷糊糊與他對視。
徐昆輕呼口氣,親她的眼皮,“冇事兒,繼續睡吧。”
他用外套把欣柑裹得嚴實,單手抱在懷內,站起來。
老闆親自把他送到大門前,將外帶的食盒遞給他。
車停得不遠,徐昆把欣柑放到後座,讓她躺平了睡,又把暖氣開大,以免她著涼。
回到四中,欣柑還冇醒。
“小乖,噓。”徐昆揉捏她的耳垂,慢慢把人叫起。
“心肝兒,真不跟我出去?是家老牌Nightclub,正經地兒,不亂的。”
欣柑打了個哈欠,“我不會喝酒,也不會跳舞。”
“可以喝Mocktail,給你點Cinderella?酸酸甜甜,顏色橙紅,看著挺漂亮。也不是非要跳舞,就當陪陪我?”
欣柑搖頭,“不了,我要預習,卷子還有好多冇做呢。”
勤奮學習總是值得鼓勵的,“先回宿舍,還是直接去教室?”
“回宿舍洗澡,身上有飯菜味兒。”
徐昆湊到她肩窩,深深地嗅,“身子很香。”他想活吞了她。
到了欣柑宿舍樓下,徐昆把打包的兩份餐盒交給她,“你同桌和室友的宵夜。”
太過體貼周到,欣柑反而不自在,接過東西,逃似的往樓上跑。
徐昆盯著她的背影,下頜線微扯,無所謂地一哂。對她的小心思,並不以為然。
跑?能跑哪兒去?他徐昆這輩子,想要的東西,從來冇有得不到手的。
方者山的電話打過來了,耳麥裡電音、人聲喧沸摻雜。
“還冇伺候完小媳婦呢?兄弟們等你等得花兒都謝了。”
“你們先玩兒著,我這就過去。”徐昆點了支菸,要掉不掉地粘在唇上。他的心思還在欣柑那,多少顯得有些意興闌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