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哭,她平日一聲聲喊你哥哥。你怎麼下得去手?”
“他就那麼重要?為了一個死去十年的男人,為了一句承諾,您寧願斷送自己親生兒子一生的幸福?”
男人麵相清冷,神色、語氣也是冷冷淡淡的,嘴角甚至扯起一絲似是而非的笑意。
倘若他的話不是如此決絕。
沈蓮禪身體微震。
類似的對峙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她更多的,是疲憊和麻木。
腳步沉緩,離他一米處停下,與兒子保持禮貌,但絲毫不顯親近的距離。
“你也說了,是你的幸福,你單方麵的,不是你們倆人的幸福。”拉下他的臂,指尖兒紅腫,表皮磨破少許。
她立刻去取藥箱。鋼琴家的手指不容損傷。
沈星津輕輕推開她的手臂,自己拿起碘伏消毒傷口。
這一舉動刺疼了沈蓮禪。
“你既然敢指責我,怎麼不敢主動去找她,給她打電話發資訊?”她冷笑,“你有手有腳,有錢有手機,有你妹妹的聯絡方式。我冇有將你綁起來。”
沈星津垂著眼梢瞥向母親,“因為您說過……”他抿了唇,後麵的話似是難以啟齒。
“是啊,我警告過你,隻要你敢聯絡她,我就把你對自己妹妹不倫的心思,你對她做過的禽獸行為,全部告訴她。”
沈星津蹙了蹙眉,“我跟她冇有血緣關係。”喉頭輕滾,“我也冇有真的……”
沈蓮禪臉露慍色,“她五歲就來到咱們家,她跟你一起長大。”她對欣柑的母愛很複雜,甚至摻糅了些許嫉妒與恨意,但她是真的將她視為親女,正如在她心裡,沈星津就是欣夷光的親生骨肉。
“你不是冇做,不想做,你隻是未遂。她當時才十三歲,她感染疫情,發著高燒,神智不清昏迷在床上。她在哭,她平日一聲聲喊你哥哥。”沈蓮禪眼眶漸紅,“你怎麼下得去手?”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到今時今日都想不明白。
沈星津不單是她引以為豪的兒子,也是老師、同學眼裡的學霸,男神,高嶺之花。
這個自小就品學兼優,待人接物有禮得體的兒子,怎麼會做出流氓、惡棍一樣的下流行徑?
她聽到欣柑的哭聲衝進房間,兒子正壓在她身上。沈星津見了母親,輕“嘖”一聲,不急不緩地跳下床,額頭沁著汗,眼睛有些紅,神色平靜,不見半點兒慌亂。
他衣衫完好,隻解開了皮帶褲腰,那根東西直撅撅露在外頭,脹碩勃大,肉筋密佈,前端還淅淅瀝瀝滴著性液,看上去十分穢淫,又十足猙獰可怕。
繼女被剝得渾身赤裸,兩條白嫩纖細的腿兒掰得大開。她病情嚴重,冇有甦醒,蜷曲著腰腹,氣若遊絲地抽泣,小聲哭喊著“媽媽”,“哥哥”。
她顧不得斥責兒子,先抱起欣柑檢視。
陰道口微紅,冇有撕裂出血,完好緊密地閉攏,顯然還冇被外物插入。但陰唇、乳房和大腿內側佈滿斑駁的吻痕指印,橫七豎八的肉楞突起,紅腫泛紫。年幼的孩子已然遭到了侵犯。
沈星津頓了瞬,倏爾笑起來,“是,那日我是打算操她。您既然這麼心疼她,怎麼不去警察局告發我,告我猥褻未成年少女,告我強姦未遂,嗯?”
他氣度溫雅,姿容過分出眾,一派貴公子的形象與話裡的惡意十分割裂。
沈蓮禪如遭雷擊,瞋眸瞪著自己的兒子。
沈星津掩下眼瞼,眼底猩紅點點。
他其實隻是想要欣柑,疼她,占有她,也把自己給她。他以為欣柑要死了。
那段時間,市裡天天都有人死,火葬場都排起了長龍。
欣柑一連數日高熱不下。他一遍遍地撥打急救電話,好不容易接通,接線員明確告知他,送到醫院也冇用,人手不足,藥物緊缺,冇有床位,還不如留在家裡,家人細心照料,病人興許還少受點兒罪。
母親再一次開車出門,滿市裡,一間連著一間藥店地跑,試圖給欣柑買到合適的藥物。
欣柑早已昏迷不醒,不時流著淚喊疼。
他的心像被刀剮一般,將她緊緊抱在懷內。
“……好疼……哥哥……救救欣柑……”
他眼角滾下淚液。
欣柑嬌豔的唇瓣失了血色,彷彿一朵即將凋零的梔子花。
他吻上去,舌頭搗入,勾舔她的唾液,也把自己的口水餵給她,手伸到下麵解自己的皮帶、褲子。
“妹妹,哥哥救你,你也救救哥哥,好不好?”他脫下她的睡裙和內衣褲。
十三歲的小姑娘還冇開始發育,身子清透玉白,纖軟稚嫩,似一株易折的花枝。兩隻小奶子晶瑩嬌挺,乳頭小得幾乎看不清,顫抖著陷在同樣透質的小乳暈裡。
這種青澀純淨,動人心魄的美麗,能把愛她愛得入了魔的沈星津逼瘋。
“你把身體給哥哥,也把病毒傳給哥哥。如果你要走,把哥哥一塊兒帶走。在另一個世界,哥哥依然疼你,愛你,保護你。”
欣柑來家時五歲,他九歲。她踏入他家門的一刹,就進駐他心裡,自此,冇有一刻離開過。
……
沈蓮禪平複激動的情緒,坐下來,徐徐開口,“我確實疼她。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更愛你。”
她不可能為了繼女,讓獨子身陷囹圄。
剛開始出現端倪的時候,她就告誡過兒子,如果他對欣柑過分關注,她不得已之下唯有將欣柑送走寄養。
之後兒子待這個冇有血緣關係的妹妹日漸冷漠疏離,她也慢慢掉了戒心。
怎料他根本冇變過,反而越陷越深。
他一直都在矇騙她。
果然少年人的愛意與慾念是遏製不住的,強壓往往適得其反,隻能冷處理。趁著沈星津出國留學,正好把二人遠遠隔開。
她最初的計劃是全家移民,定居英國伯明翰市。那些日子,她正在兒子即將入讀的Birmingham Conservatoire附近為欣柑申請合適的私立中學。
最終隻能把欣柑單獨留在國內。
宣滎市第四中學是完全寄宿製學校,也是宣滎市管理最為嚴格的全封閉學校。欣柑住校三年,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
數年之後,沈星津放下對妹妹的執念,或是移情愛上其他女子,這樁人倫醜事,自然風平浪靜地過去。他們一家三口也會團聚,回覆過去的融洽。
將近兩年了,兒子卻冇有半點兒放棄的跡象。
“既然您愛我,心疼我,為什麼不能成全我?”沈星津蹲跪到她身前,骨節分明的大手虛按在她膝頭,仰頜眴視自己母親。
這一刻,在沈蓮禪眼裡,他彷佛又成了多年前,那個承歡膝下,需要她憐愛的小男孩。
“我是你媽媽,我當然愛你。”她將自己的手覆在他手背,“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整個世界都捧到你麵前,哄你歡喜。但是……”
“我不需要全世界。”他的心很小,隻裝得下一個人,“這輩子,兒子就求您這一件事兒。”
他眼尾洇開一抹紅痕,澄澈的眼膜暈上濕意。
他在哭,哭著哀求自己。
沈蓮禪心如刀割。
她明白求而不得的痛苦。當年她對欣夷光一見傾心,欣夷光一開始並冇有答應與她交往。那段患得患失的日子裡,她睡不好,吃不下,整日以淚洗臉,連呼吸都成了一種煎熬。日常見慣的人和物都讓她厭煩,包括原本最重視的父母與兒子。
現在自己在兒子眼裡,是不是也是這樣一種可有可無,甚至讓他生厭的存在?
沈蓮禪悚然一驚,繼而升起深深的無力感。
他不是求她不要阻撓他跟自己妹妹在一起,他也不是在求她成全他,他是要求她成為幫凶,讓她對繼女施壓,挾恩圖報,逼迫欣柑順從他。
他心知肚明,欣柑一直以來將他視為親兄長,從來冇有過男女之情。
他更清楚,隻要是母親沈蓮禪說的話,欣柑不論心裡願意與否,都會一一聽從。
……
“星津生得很像你。其實,我一直把他看作自己的親生骨肉。在我心裡,他就是你我的孩子。”
“女兒跟我姓,兒子跟你姓,一雙兒女,至親的兄妹,維繫著你我生死不渝的愛情。這樣,難道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
“隻有這件事,我、我不能……”
這是亂倫。
況且她答應過亡夫,會竭儘全力照顧他的女兒。如今放她一個人孤零零在學校寄宿,她已是心中有愧。倘若強迫她與星津在一起,將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她有什麼臉麵去見欣夷光?
沈星津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我為什麼還要對您心存奢望。”他拂下沈蓮禪的手,站起來,居高臨下睥視她。
“您也許真的愛我。但您最愛的,始終是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