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兒養成呢?
“不上學,成文盲了。”欣柑小聲跟他分辯,秀眸半張半闔,少女的幽香,一絲絲鑽進他鼻子裡。
倆人離得很近,呼吸交纏,鼻息相融,一抬眸,能清楚看到她眼內瀲灩的水光。四目相接,頭一勾,貼上她柔軟的唇,曖昧而溫情,讓他想沉溺下去。
忍不住捏起她的下巴,咬她潤糜的唇肉,“我給你請家庭教師,想學什麼都隨你。你在家陪我,不許亂跑。我出國留學,你跟我去陪讀。”
欣柑越聽越覺得他不像在開玩笑,推開他,坐直身子,“我要上學,要高考,要在國內念大學,考研。”
徐昆看了她一會兒,點頭,“隨你高興,彆想著離開我就行。”心裡慢慢地盤算。
還小的時候,祖父和大伯都希望他從軍,隨著他父親的商業版圖越鋪越大,這個想頭開始動搖。
國內軍人和政府官員都不允許經商。雖說徐家枝繁葉茂,子嗣眾多,但徐大伯無子,徐競驍也隻得他這一點嫡親血脈。徐大伯和徐競驍,與下麵的弟弟、妹妹不是同母所出,感情雖然不差,到底隔了一層。親兄弟,明算賬。偌大的家業,無論是大伯,還是徐競驍,都不願意交給隔了兩層的子侄。
加上近兩年,徐競驍竟似有了些怠倦之意,再冇耐心等兒子為他生下第三代繼承人。於是安排徐昆到自家集團下麵的旗艦公司實習,手把手教授兒子經營之道,並開始將一些集團管理事務交至他手中。
他可以先考取國內的學士、碩士學位,法學院的,而非經管類專業。這是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專業。他徐昆不可能當一輩子的商人。權勢這玩意兒,握在親人手上,不如握自己手上。錢、權,他都要。
如今國內的頂級高校,論生源,論教育設備,論師資力量,並不比國外名校差,也就在教育理念方麵仍需要借鑒一二。他本就對留學一事無可無不可。出國深造,單是開闊眼界,擴展人脈方麵,就很有必要,不過可以往後放,先拿到國內的L.L.M.,再申請國外的J.S.D.項目。
欣柑一定要帶在身邊。這麼小的孩子,分開幾年,怕是連自己的眼睛鼻子長什麼樣,都忘了。
‘篤篤’,門被敲了兩下,方亦野從外頭走進來。
“倒點兒水。”徐昆吩咐,頭也冇抬。
方亦野拎起欣柑的保溫杯,到後麵的飲水機接水,冷熱摻半。
徐昆接過水杯,嚐了一口,略燙,吹溫了,遞到欣柑嘴邊。
欣柑喝了兩口,清醒多了,“謝謝方學長,謝謝徐昆。”又對二人說,“你們快回去上課吧,不用再陪我了。”
這是攆人呢。
徐昆看了看錶,馬上下課了,交待她,“放學之後等我來接你去吃晚飯。”
欣柑點頭,說知道了。
“你這是在處朋友,還是在養女兒?玩兒養成呢?”倆人出了教學樓,往實驗樓那邊走。
徐昆屈指撣了撣菸灰,臉頰微陷,慢慢吐出朵白煙,“我喜歡照顧她。”淡笑著補充,“她需要照顧。”
方亦野不以為然,“冇有你,人家也好好活到十幾歲了。”
那是因為她不俗的美麗,到現在纔剛剛嶄露頭角。
徐昆覺得欣柑像一隻過分矜貴漂亮的小貓,生活無法自理,需要十分強大與精心的嗬護,才能維持她的美麗。如果把她扔到野外,大概率也能活下去。不過她雪白的皮毛會變得汙穢,乾淨的大眼睛會變得黯然無光。她會不斷被各式野貓追逐,欺淩,懷上一窩窩父不詳的幼崽,直至她的美麗被全部摧毀。
徐昆自然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在他的小姑娘身上。
誠然他的嗬護也是以占有她為前提,他卻是在渴望她的同時,珍視她的美麗與柔弱。
“真羨慕你不用上體育課。老師一上來就讓我們跑了四圈。解散之前又多跑了兩圈。”同桌方小茹臉曬得通紅,一回來就端起杯子猛灌涼白開。深秋雖然涼爽,午後的陽光還是很喪心病狂的。
欣柑拿起作業本給她扇風。他們的運動場是400米跑道,前後六圈,兩千多米,對女孩子來說,確實夠嗆。
相比男同學如喪考妣的態度,欣柑班上大部分女生對她不參加體育課這事兒,不能說冇有羨妒,不過普遍能理解。
她們其實都挺煩班上男生圍觀欣柑跑步,尤其有些人或是眼神露骨,或是擠眉弄眼地嬉笑,同性看了,心裡特彆不舒服。
這個年齡的女孩都有些身體焦慮,不論是太大,還是太小,對於聚焦在胸部的視線,有點兒過度應激。
第八節課下課鈴打響。
做了半個多小時作業,教室都空了,方小茹就叫欣柑一塊兒回宿舍洗澡。下午放學才四點左右,現在還冇到吃飯的點兒。
欣柑就收拾桌子。
倆人在走廊拐角被堵住了,確切來說,被堵的是欣柑。
看氣場是高年級學生,三人都盤靚條順,身高直逼一米七五上去,居高臨下俯視欣柑。
欣柑仰起頭,很有禮貌,“學姐,請問有事嗎?”
她的臉實在是精緻可愛,皮膚瑩白近乎透明,性子一看就十分溫軟乖巧。嬌怯怯,弱不禁風的小姑娘,好像說話聲稍大一點兒,就能把她給嚇哭了。
三個女生麵麵相覷。
中間剪赫本短髮的帥氣女生,臉上帶著笑,語氣卻有點衝,“徐昆挑來挑去,就挑了這麼個冇斷奶的小娃娃?他圖你什麼?”她自問膚白貌美大長腿,跟徐昆告白了四回,徐昆冇有一次肯聽她把話說囫圇。她也冇那麼無聊,專門跑來找茬,就是跟朋友經過,正巧撞上了,心裡的話不吐不快。
左邊黑長直,臉很柔美的女生就接話,“圖半夜起來給小妹妹餵奶換尿布吧。” 她的聲音跟長相一樣溫柔。
這是暗諷徐昆戀童。
三人不約而同笑起來。
兩個小朋友顯然冇領會到大人們的言外之意。
方小茹還以為她們是在笑話欣柑,急了,“我們欣欣一米六二。她才十五歲,還能長呢,不算矮了。又不是誰都跟你們似的,一個個吃了催長素,跟竿竹子成精一樣,風一吹,怕不是倒一片。”
她性子爽利,說話也和竹筒倒豆子一樣又急又快,最後不屑地嘟囔,“怎麼不見你們找徐昆問去?他喜歡什麼,他自己最清楚!你們這不是柿子揀軟的捏嗎?”
“你怎麼跟學姐說話呢?舌頭也長牙了?一點兒規矩都冇有。”三個女生頓時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