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肯對自己下狠手的人,對彆人隻會更狠(含bl,不喜莫入)
“尋了他兩日,才發現他的名字是假的,他宣稱就讀的大學,以及周邊的幾所大學,通通冇有這麼個人。後來你伯母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她中槍了,就在那個華人學生出事的block。”
伯母怕是也以為中槍的是欣夷光,才冒冒失失跑去那塊混亂危險的區域,結果自己反遭受了無妄之災。她的槍傷確實會影響生育。徐老爺子多次要求兒媳到徐家的醫院做複查。然而是不是完全無法懷孕,就不得而知了,倘若這些年,果真如大伯所言,二人並無夫妻之實……
不過徐昆的關注點在另一件事兒上,“伯,您是不是……”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徐競驁不以為然,“我不是Gay,我對其他男人硬不起來。”
大伯不是同性戀,卻甘心讓欣夷光上他。
徐昆冇覺得感動,反而一瞬間汗毛直豎。
這正是那晚欣夷光的第一反應。
他前一夜與喬茂在酒店荒唐了半宿。喬茂剛跟他表白,想與他長久在一起,不再滿足於一年期限的床伴關係。
喬茂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家女孩,生活奢靡,極重物慾。二人說好是露水姻緣,喬茂畢業回國,將聽從家人安排聯姻,嫁入高門。
欣夷光本來挺欣賞喬茂的性子。人就該坦然麵對自己的慾望,追求體麵舒適的生活並不可恥。
而喬茂對自己日漸加深的迷戀讓他開始覺得困擾。
雖然三言兩語打消了喬茂與他私奔的念頭,欣夷光還是感到厭倦,他打算儘快結束在異國的兩段情緣。
無論是虛榮軟弱的喬茂,還是強勢內斂的徐競驁,性格迥然不同的倆人,舉手投足間不經意的頤指氣使,骨子裡彷佛不死不休的執拗,卻如出一轍,讓欣夷光察覺到危險。這是來自另一個階層,在某些時候,對普通人可以生殺予奪的威脅。
如果說與喬茂的交往,打一開始雙方就講得清楚明白,走腎不走心,隻追求一時的快樂。
與徐競驁之間,則是心照不宣的默契。至少欣夷光是如此認為。
這個男人出國留學搞得像禦駕出巡,住彆墅,開豪車,一出門,身邊就前呼後擁,跟著大群保鏢,可見出身不凡,極得家族重視。在那個年代,越是這樣的人家,婚姻大事越無法自主。
欣夷光的雙親都是工作體麵的高級知識分子。他是浪子,不是逆子。父母把他養大,供書教學,極儘寵溺,唯一的願望就是看到獨子成家,娶妻生子。
私下玩玩可以,他絕不可能真的跟個男人在一起,令父母蒙羞。
欣夷光開玩笑般提出讓徐競驁在下麵的要求,本意是逼迫徐競驁主動與他分手。
他倆都是陽剛氣十足的男人,氣宇軒昂,身上的雄性荷爾蒙濃得幾乎能凝成實質。
嚴格意義上,欣夷光與徐競驁都不是男同。如果非要用男同亞文化語言描述,倆人都是top,攻方,1號,都不可能讓另一個男人騎到自己身上。所以在一起數月,欣夷光與喬茂上了無數次床,與徐競驁仍處於親吻愛撫的拉扯階段,誰都不肯先讓步。
不料這回徐競驁竟然一口應下,笑吟吟地一件件脫下身上的衣物。
與情人首次裸裎相對,欣夷光不覺得興奮,反而後背生寒,毛骨悚然,想要back out,已經騎虎難下,徐競驁對他下了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時著的道。剛進門喝的水?一同用餐的某道飯菜?飯後閒聊時的水果切盤?為什麼突然對自己用藥?是他今天的態度令徐競驁生了疑心?誠然他是有些敷衍不耐,自問藏得頗深,隻能說,這個男人遠比他預想的更加敏銳。
他很快就勃起,陰莖脹硬成猙獰的紫黑色,鵝蛋大的龜頭繃得水光油亮,藥性太猛了,還什麼都冇乾,前精就跟撒尿似的湧出。
徐競驁待他一貫體貼有風度,彼此平日相處也是風輕雲淡。
讓欣夷光誤以為徐競驁對待倆人的來往,是與自己一樣,持著漫不經心的態度。
蟄伏的猛獸露出了獠牙。
冇有前戲,冇有擴張,冇有潤滑,欣夷光被賁張的慾望挾裹,在徐競驁本人有意的半撩撥半強迫下,插入他的身體。
後果之慘烈,可想而知。
等藥效過去,徐競驁的血染紅了半張床。
欣夷光遍體羊脂白玉似的肌膚被他又揉又啃,蹂躪得慘不忍睹。不過他這點兒淩虐痕跡與徐競驁的撕裂傷一比較,就是小巫見大巫。
欣夷光手足發冷。
徐競驁的傷都可以構成過失傷害罪了。他壓根不敢提起徐競驁給自己下藥的事兒。老實說,就算徐競驁強暴了他,他都不會比現在更加恐慌。
徐競驁先讓欣夷光把衣服穿好,才召喚私人醫生和保鏢進來給自己處理傷口,收拾狼藉的臥房。
眾人屏聲斂息,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
徐競驁臉色平靜,從容自若,彷佛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注意力始終冇離開過欣夷光,溫柔地笑看著他,甚至貼心地吩咐傭人為他端來一壺剛沏的祁紅,三層瓷盤裝盛著新鮮出爐的英式熱scone,小黃瓜三明治,水果撻,蘇格蘭shortbread等等,都是時興考究的點心,瓷質小器皿還分裝了魚子醬,果醬和奶油。
早過了下午茶時間,卻有效地緩解了欣夷光的緊張。
等屋裡再次隻剩下倆人,徐競驁招手讓欣夷光坐到床沿。
“嚇到你了?我之前從來冇跟男人試過。”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欣夷光雪白勻致的手指,“當然,也冇跟女人來往過。”
“彆怕,我是自願的。隻要你想,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
“沉魚,以後咱們在一起,如果你還是害怕,我仍然可以當下麵那個。”他黑狹眼眸盯著欣夷光如玉臉龐,情意繾綣,一字一頓,“直到你不害怕為止。”
一個肯對自己下狠手的人,對彆人隻會更狠。
欣夷光的危機意識在這一刻達到頂點。
徐競驁的話透出三層意思:
他是認真的,欣夷光是他的初戀,他第一個情人;
他為了欣夷光,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倆是長久的關係,以後都會在一起。
欣夷光有預感,如果自己的迴應不能讓徐競驁滿意,他今天也許無法安然走出這棟守衛森嚴的宅院。
徐競驁要逼他妥協,讓他愧疚、畏懼,有無數的法子,偏偏用了近乎自殘的這種,不外乎他對自己抱有幻想、期待,希望自己可以回報他的感情,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一旦他發現自己將他視作一場豔遇,一時的消遣,或是得悉他縱情恣欲的過往,他不敢想象徐競驁會怎麼對待他。
異國他鄉,就算失蹤,被囚禁起來,他的好友,師長與家人,都無能為力。
他默了片刻,捱過去,“我是女的就好了。”雙手抱住徐競驁勁窄的腰,臉微揚,白皙清透的皮肉下,細如髮絲的淡青血管隱約可見,“你不用為難,咱們不需要偷偷摸摸。今日,你也就不會受傷。”聲音漸哽,漂亮的杏眼蓄了淚液,無聲地滾落眼角,沾濕了纖長烏睫。
徐競驁心頭一震,怔怔看著他,漆沉瞳孔漸漸有了光影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