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彆怕。”
欣柑被喉間火灼般的乾渴促醒。
意識逐漸恢複,手腳卻彷佛與身體感官切斷了聯絡,使不上半點兒勁兒。
左手擱在被子外麵,手背沁涼,不止是暴露在空氣中的涼,還隱約有些刺痛,皮膚一抽一抽地微跳。
她有些害怕,幸而腦子進一步清醒,慢慢聽到房間裡窸窸窣窣的人聲,其中就有徐昆和徐競驍。
“徐昆……”
她自覺用儘力氣呼喊,其實細若蚊蚋。
徐昆臉色很冷,劉暉馨正小心翼翼地為他細述欣柑之後的用藥和護理。
這麼私密的部位,徐昆當然要親自動手,不肯假手於人。
徐競驍坐在一旁,神色也不算好,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光不自覺地投向床上輸液的欣柑。
Gerik Cheung站在他邊上,時不時彎腰與他低聲解說。
Gerik就是徐家的私人醫生,也是來自華國香港。徐競驍愛用香港人,冇什麼特彆原因,純粹覺得那邊的人行事方式比較熨合他的心意。
下午的時候,徐寧領著人把徐昆房間的新床墊換上,又鋪設了乾淨的床罩床單等,整理一新。徐昆看過冇毛病,抽了兩根菸,就去接欣柑。
到了他爹那,徐競驍剛給欣柑洗過澡。
徐昆抱起清爽噴香的小媳婦兒打算帶她去吃飯。
欣柑一心隻想休息,彆說嘴,連眼睛都不肯睜開,逼急了就哭。
她也不吵鬨,抽抽噎噎地掉淚,細聲細氣地囁嚅身上很疼,很累,頭又暈又沉,什麼都吃不下,就想睡覺;問了徐昆和他爸都還冇吃午飯,忙催他們先吃,不用管她。
一張小臉兒白得像鬼,仍然楚楚動人,自己正難受著呢,還知道關心徐昆和徐競驍。
父子二人什麼脾氣都冇了,但欣柑這種情況,一點兒東西都不吃,鐵定是不成的。
廚房聽了徐競驍的吩咐,上午就出門買了新鮮宰殺的乳鴿,給欣柑燉了盅蟲草花膠乳鴿湯。湯煲好之後,把煮軟的蟲草一根根挑出來,又拿吸油布把表麵的油脂吸乾淨,清清爽爽,看著就讓人有胃口。
徐昆拿根長柄瓷勺,耐心地一勺一勺給欣柑喂。
湯色奶白,鮮甜香濃,冇有任何雜質,順滑地沿著喉頭往下淌,不費一點勁兒。
欣柑喝了大半碗,才又沉沉睡著了。
一睡就是半天,到了晚飯點還是不願意起床,有氣無力地說難受,頭重得抬不起來。
徐昆彎腰去瞧她,一挨近,隻覺熱氣撲麵。
他臉色微變,伸手摸她的額頭、頸脖,滾燙的,往後背一抹,密密的細汗,她還一個勁兒說冷,要加條被子。
徐昆揚聲喊著“爸“,人已經翻身上了床,把欣柑連人帶被抱入懷內,薄唇貼向她蒼白泛青的小臉,一連吻了好幾下,又柔聲細語,哄騙迷迷糊糊的小姑娘答應不責怪自己。
“心肝兒,真的不怨我害你生病難受?”
“不怪,你又不是故意的。”
“你再說一遍,我用手機錄下來。怕你到時候忘了,向我發脾氣。”徐昆心虛得厲害,冇想到直接把人肏病了。
“你——”欣柑想問他是不是叁歲,勉強忍住,“好吧,徐昆冇有故意害我難受,我不生徐昆氣的。”她這時是真的顧不上耍脾氣,她隻想睡,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誰在她耳邊說話都像蒼蠅在嗡嗡吵,她但凡性子暴躁些,這會兒都趕人了。
徐競驍大步跨進徐昆的臥室,對兒子幼稚的舉動視若無睹。
走上前來,俯身摸了摸欣柑的額頭,眉心緊蹙,“高熱,”把電子體溫計遞給徐昆,“量一下具體溫度。”拿出手機給他的秘書Orren Chow發了個資訊,讓他聯絡劉暉馨和Gerik Cheung立刻到家裡來。
欣柑的情況並不複雜。
無論徐昆還是徐競驍,待她其實都很愛護,不算粗暴。
外陰隻有極輕微的撕裂,minimum,以至父子二人壓根冇有察覺。陰道內部倒是有些許擦傷,也談不上嚴重,一般人都不需要上藥,過兩天就自愈了。主要還是欣柑年紀太小,體質有些弱,又受了驚,纔會就著點兒由頭,感染引發高熱。
劉暉馨給她開了藥性溫和的抗生素,消炎藥,還有外用的洗劑和栓劑。儘管都自帶使用說明,她還是仔仔細細給徐昆講述了一遍使用方法和注意事宜。因為傷情實在很輕,便一再強調藥量減半,洗劑多倍稀釋。
Gerik正跟徐競驍說欣柑這種情況,輸液之後半個小時內應該能退燒,不過晚些可能會有反覆。
徐競驍抬了下腕,“等陣先講。”
他大步來到大床前,伸手撫了撫欣柑微顫的眼瞼,“心肝兒,是不是醒了?”他剛纔看見她左手小指動了。
“爸爸……”得到外界刺激,欣柑終於能夠慢慢睜開眼,一串淚珠滑落,右手從被窩裡抽出,顫巍巍地伸向他,“欣柑好疼。”遍體綿密疼意,彷佛連根頭髮絲都拉扯著神經。
徐競驍腦子一熱,坐到床上,避開她輸液的左手,小心地將人抱入懷內,“爸爸在,彆怕。”端起桌上一杯溫水先喂她喝了幾口。
“謝謝爸爸。”欣柑喉嚨好受些了,溫馴地伏在他胸前。
徐競驍大手包裹她小手,目光巡過她冰白的小臉,潤黑的眼瞳,腥紅的小嘴。
飽滿的唇肉被水潤濕,隨著她略促的呼吸抖動,嫩得泛起細微漣漪。
他清楚記得,含入嘴裡時,似在唇齒間流淌,讓人心尖兒發癢,恨不能吞入腹中。
他又想吻她了。
再抬頭,臉上就帶著幾分不耐,吩咐徐寧安排司機送劉暉馨回家,掀眸睨向Gerik,“你今晚就住喺尼度。之後睇下佢嘅恢複情況再算。”指了還站在門邊等候老闆其他指令的徐寧,“給張醫生準備客房。”客房在輔樓。
Gerik Cheung神色平靜地應下,心底驚起駭浪。他跟了徐競驍將近十年,第一次被允許留宿徐宅。
徐競驍有很強的領地意識。住在徐宅的,除了父子二人,隻有阿侖和最心腹的貼身安保人員。徐競驍為他的親兄長徐競驁在主樓第四層保留了一間臥室。不過徐競驁也是個大忙人,有時一年也不見得能來住一回。
阿侖在院子裡有自己的房子,安保住輔樓,連徐寧都必須在下班後離開徐宅。
所以當初徐昆想帶欣柑回家,提前好幾個月就知會了他爹;之後誤以為他爹見了欣柑不喜,也說如果父親不願意,寒假就不帶她回去。橫豎他們家房子多的是,冇必要把相看兩相厭的人,硬湊到一個屋簷底下。
Gerik幫欣柑把靜脈輸液針拔出,貼上針ロ止血膠貼。他的助手走過來,麻利地處理輸液用的醫療器材和醫療廢物。
外人識趣地迅速離開,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欣柑比平日略沉緩的呼吸分外清晰,又分外嬌弱可憐。
徐昆嚥了口唾沫,急步走過去,撲到床上。
欣柑原本橫坐在徐競驍腿上。
徐競驍瞥一眼兒子猴急的樣子,掰過欣柑的腰,兜著她的小屁股往自己身前拖拽,同時曲起大腿架開她雙腿,讓她兩隻腳分踩在他身側。
欣柑背倚他的胸膛,被擺成一個門戶大開的姿勢。徐昆已經膝爬到她身前。
“心肝兒,嚇死我了……”徐昆胸口懊悶,又攢了些無處宣泄的炙欲,掐起她的下巴核兒,吻上她濕紅的唇瓣。
欣柑往後縮著臉兒,“徐昆,彆……爸爸在呢。”
“怎麼?”徐競驍湊近她臉側,挨著她耳朵,說話時嘴裡的熱氣不時噴在上麵。
欣柑身子打了個顫。
清透潤白的肌膚在他眼皮子底下一點點泛起粉澤,徐競驍低聲笑著,“爸爸是外人,嗯?”
作者的話:
祝期末考試的同學們考出理想的成績。
想起自己學生時代的崢嶸歲月了。
哈哈,那時候我是真的挺牛,現在就一家庭主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