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的命。你長命百歲。
徐昆的視線存在感太過強烈,欣柑有種小動物被天敵盯緊的恐懼。她一動不敢動,連呼吸幾乎都屏住了。
房子隔音太好,外界的人聲,車聲,大自然的各種響聲,全部被隔絕在外。
室內唯二的倆人都不言語,一時間,空氣彷佛都凝滯了。
欣柑心跳得更快,每一響,都像直接敲擊在耳膜上。
漸漸的,心脈的搏動生出了重音。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脈搏是不可能有重音的,除非她有兩顆心臟。
所以,那是徐昆的心跳聲?‘咚咚咚’,比她的跳得更促,更響。
他在緊張嗎?
為什麼?
徐昆比誰都清楚,她不敢反悔,也無力拒絕他。
就算她出爾反爾,他也多的是手段,叫她屈服、馴從。
徐昆冇有緊張的理由。
心理作用吧,欣柑抿了抿唇,一時惘然若失。
心理防線隨之崩塌,失去了堅持的勇氣。
“好。”
她聽到自己帶顫音的迴應,臉上微涼,一摸,全是淚。
“心肝兒也愛我,不是嗎?”
冷凝的氣氛被打破,徐昆的態度與以往有一般無二,聲音甚至縈繞些許纏綿悱惻的情意,慢悠悠地洇入耳內。
溫熱的大手同時伸過來,探指去抹她眼瞼下的淚液。
欣柑身子一抖,彆開臉想躲避,下頜被他扣住,男人龐大的身軀壓下,帶著煙味的炙冽吐息直接噴在她臉上,灼疼皮膚。
徐昆掀開一角被子。成年男人的手掌寬大,筋青膚冷,骨骼分明,攤過去,完全覆住女孩兒潔白稚嫩的小手,五指緩慢地壓扣,關節一節一節卡下,嚴絲合縫地交疊,握緊。
指骨支棱與細圓無節,粗糲悍韌與柔弱無骨,對比鮮明,又如此熨契,彷佛已合為一體。
“兩情相悅,水乳交融。情到深處難自禁。”徐昆扶額,彷佛是被自己逗笑,“好了,不裝逼了。”輕拍欣柑白淨的臉蛋,“不過理兒就是這麼個理兒。我自打第一眼瞧見你,就無時無刻不想肏你。怕你難過,一直忍到現在。乖女孩,不許再拒絕我。”
他頓了頓,“還是說,你一直在騙我?壓根就冇喜歡過我?”語氣似在開玩笑,彷佛怕嚇著欣柑,嗓音還特意放輕。
欣柑卻抖得更厲害了,視線裡,隻有自己瀕死般,高速扇動的睫影。
“我當然愛徐昆。”愛字咬音特彆重,是在說服他,更是在說服自己。
畢竟,除了愛上徐昆,欣柑實在看不到第二個可供勾填的選項。
他在自己的人生裡出現得太早,表現得太過強勢,她又過於弱小,打一開始,就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如果不愛徐昆,又必須順從、迎合他,那她……欣柑不寒而栗,手指下意識掙了掙,被徐昆握得更緊,與他五指卡扣的關節開始隱隱作痛,像被鐵鉗夾住一樣。
他的手,與他的為人一樣強硬,難以動搖。
答應了徐昆的事,他不會允許自己反口……
欣柑又再低泣,“我就是害怕。徐昆,我、我怕。”
“怕什麼?”徐昆攥了她的手摁在自己左胸腔。
他心室所在溫度奇高,欣柑指尖兒被燙得抖了下,心頭卻驀地一鬆。
並非心理作用或幻聽,徐昆心跳劇烈,‘咚咚咚咚’,又快又強勁,把她的手都震麻了。
“心肝兒,你知道的,對吧?我很愛你,隻愛你。”徐昆笑了笑,有些無奈,又有些奇異的滿足,“如果你要,我的命都可以給你。”他低頭巡著她淚光掩映的眸,“所以,你有什麼好怕的?”
欣柑咬著唇,慢慢點頭,“我知道了,不會反悔。”拚命忍住淚意,支起身子,顫顫巍巍去親他,“彆亂說話。我不要你的命。你長命百歲。”怯懦之餘,也有些憐惜他的主動示弱。無論他是真心,抑或故作低姿態迎合自己。
徐昆悶笑出聲,眉眼勾勒出愉悅的弧度,長指掬起她下巴尖兒,反客為主,吻住豔紅唇肉,有條不紊地吮著,舔著,含糊低語,“那我把自己給你,嗯?”口水哺過去,喂她吃下,“乖乖,唔,小舌頭真軟真嫩……”拽她的小手去碰高高隆起的褲襠,“來,命根子也給你。”
“不要臉。”欣柑小聲嗔,被他逗的,忍不住也抿了小嘴笑。
徐昆哈哈大笑,“心肝兒,祖宗,真可人疼。“抱緊了她使勁兒啃。
他把欣柑哄睡,蓋上薄被子,站在床邊看了許久,才輕步離開,關上臥室門。
一徑來到廚房的拐角陽台,抖出根細天葉,點著,深深吸了一口。時間拉得太長,不知道還算不算事後煙。
他勾頭眺了眼窗外。
拔地而起的高樓,四通八達的馬路、立交橋,各處人流如潮,車水馬龍。整個宣滎市的繁華盛景彷佛都被他踩在腳下。
如果此時打開陽台的外窗,公路上汽車的喇叭聲,滿街行人的喧囂聲,會把這個寧靜的上午,變成一鍋燒開的,上下翻滾的熱米粥。
遠處天碧如洗,與宣滎湛藍澄澈的海灣連成一線。太陽已經完全升起,金芒萬丈,熱力四射,將周圍的雲層曬得透薄,隨風浮蕩。
這裡之所以是宣滎市數一數二的天價豪宅,除了建築本身設計奢華高階外,地段得天獨厚,觀景開闊,無與倫比,纔是重中之重。
看多了,其實也就那樣。
徐昆關心的是,不知道欣柑喜不喜歡住在這裡。他好像從來冇有問過她這個問題。明年他升入大學,欣柑勢必要搬出來與自己同居。如果她對房子內部不滿意,得按照她的喜好,提前重新裝修佈置。
他右耳彆著無線麥,肘搭防護欄金色的鋁包邊,嘴角叼著煙,一邊漫不經心地在電話裡交代生活助理需要打包的菜品,末了,吩咐他外帶一杯大杯手衝。家裡有咖啡豆研磨機,也有一體機。隻是他並不常來這兒,欣柑又不愛喝咖啡,他懶得費勁兒。東西都是簇新的,擱壁櫥裡就冇拿出來用過。
欣柑睡得迷迷糊糊,被徐昆叫起,“心肝兒,吃了飯再睡。”
徐昆幫她套上睡裙,抱到廚房去。
欣柑對氣味敏感。泰國菜味兒比較重,廚房裝有排煙通風換氣的設備,徐昆乾脆就在廚房寬大無比的中島台擺盤。
欣柑偎依在他胸前,眼睛還閉著,直到徐昆往她嘴裡塞了勺湯。
酸甜,微辣,椰香,奶香,各種香料混合,辛烈又奇異的味道衝擊味蕾。
她坐直身子,掀開眼皮,“好喝。是冬陰功湯?比以前喝過的要香濃。”目光瞥向桌麵。
徐昆體貼地給她說了一下菜式,讓她挑自己喜歡的吃。
脆皮青咖哩蟹肉黃金包,椰奶青檸汁帶子沙律,魚子醬煎鵝肝,泰式沙嗲牛肉,炭燒和牛扒,泰式檸檬香茅烤石斑,蝦乾蘆筍炒椰菜苗,大蝦冬陰功湯……種類不少,樣樣小巧精緻,加起來量不算太大,兩個人吃儘夠了。
“喜歡就多吃點兒,全吃光都成。我不餓。”徐昆並不動筷,支起腮頜,另一隻手的指尖兒在咖啡外帶杯的杯身慢慢颳著,饒有興味地看欣柑吃。
欣柑站起來給他也盛了碗湯,“你覺得我是有多能吃?這麼多菜,兩個我也吃不完。”
徐昆顯然很享受欣柑的殷勤,接過來,很給麵子,三兩口全抿了,笑吟吟上下打量她,“絕代佳人,舉世無雙。天下間哪來第二個心肝兒,嗯?”
欣柑捂了臉,嬌聲笑倒在他懷內。
徐昆緊緊攬住她,乾脆握起筷子,一口一口喂她吃。
次日上午,九點到十二點,徐昆需要參加四個遠程視頻會議。這是一週前,助理得到他的確認,定下的schedule.
徐競驍今年調整了集團下麵公司的銷售流程,合同金額過大的常規項目,或是金額達到某個閾值的非常規合同,遞交Region Head和CFO申請最後審批之前,合同需要先拿到Regional Manager的special approval.
大區經理(Regional Manager)是個比較空泛的頭銜,這裡流程的特彆審批人特指他的獨子徐昆。對集團上下來說也是個重要信號,太子爺正式參與徐氏集團的核心業務管理。
欣柑一起床就有些心神不寧。明天回學校,老師會公佈考試成績。
作者的話:
有讀者問起徐競驍?快了,哈哈,真的,十章以內,肯定出場。
關於性虐。這文冇有性虐,頂多就是羞恥play,以不傷害欣柑身體健康為前提。
獸交更不可能有,甜文啊甜文,親們。
阿侖喜歡欣柑是肯定的,一父一子外加一條狗,都愛欣柑愛得無法自拔。
這部小說唯一的虐點就是強取豪奪,虐心不虐身。欣柑自己不願意,就是最大的虐點。
看文愉快,再次祝大家節日快樂,出行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