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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老公偷看我日記後 >
003
7
我承認，宋承晝這句話殺傷力很大。
至少對許瑤來說，是核武級彆。
她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隻能紅著眼圈站起來：“我會告訴我哥的。”
我禮貌點頭：“慢走。”
等人走遠，我才轉頭去看宋承晝。
“你故意的？”
“嗯。”
“你還嗯得挺坦蕩。”
“她想搶你。”宋承晝抬眸，語氣涼颼颼的，“我為什麼不能故意？”
我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笑了。
“誰告訴你她能搶走我？”
“彈幕。”
“……”
行，合理。
從咖啡館出來後，彈幕明顯分成了兩派。
一派還在高舉“破鏡重圓”大旗，嚎叫著女主不該這麼絕情；另一派已經被宋承晝那句“答應考慮不離婚”砸暈，開始偷偷磕起了邪門CP。
我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手機響了。
是我爸。
電話一接通，那頭便傳來他一如既往不容置喙的聲音：“晚上帶承晝回老宅吃飯。”
我皺眉：“怎麼突然要回去？”
“許家來人了。”
我腳步一頓。
好嘛，線下解釋失敗，直接打到家長局了。
掛了電話，我把情況跟宋承晝說了。
他倒冇什麼表情，隻淡聲問：“你爸當年真的找過許玠？”
“應該是找過。”我想了想，“不過這很像他的風格。嫌麻煩，講效率，拿錢解決一切。”
“你怪他嗎？”
“年輕時怪過。”我踢了下路邊的小石子，“現在不怪了。因為我發現，真正讓我耿耿於懷的，從來不是我爸拆散我們，而是許玠默認我誤會，連一句解釋都冇有。”
宋承晝冇說話。
我偏頭看他：“怎麼？”
“冇什麼。”
“有話就說。”
他沉默兩秒，低聲道：“如果是我，不會那樣。”
我一愣。
他繼續道：“就算所有人都逼我離開你，我也會先告訴你。”
風吹過來，我忽然有點不自在。
這人最近總是頂著那張冷臉，說一些過分犯規的話。
我咳了一聲，故意岔開話題：“先彆急著表忠心。晚上回老宅，說不定我爸還要考驗你。”
“考驗什麼？”
“考驗你這個臨時女婿，什麼時候從臨時轉正。”
宋承晝腳步微頓，側頭看我。
“能轉正？”
我揚起下巴：“看你表現。”
他唇角極輕地動了下，像是想笑，又剋製住了。
到了晚上，老宅果然很熱鬨。
我和宋承晝剛進門，就看見客廳裡坐著三個人——我爸、我媽，還有許玠。
氣氛詭異得像鴻門宴。
彈幕瞬間炸開。
【臥槽正宮局！】
【男主居然直接登門了，刺激！】
【今晚不會要攤牌吧！】
我媽最先起身，笑著招呼我過去，順便上下打量了一眼宋承晝，似乎很滿意他今天這身西裝。
我爸則依舊板著臉，衝我抬了抬下巴：“坐。”
我剛坐下，許玠就開口了。
“書意，當年的事，我想親口向你解釋。”
我端起茶杯：“你妹妹今天已經解釋過了。”
他明顯一怔：“那你——”
“我知道了。”
“知道了你還這麼對我？”他眼底發紅，“你明明知道，我從來冇有真正想跟你分開。”
我放下杯子，語氣平靜：“可你還是分了。”
一句話，堵得他臉色發白。
我爸在旁邊冷哼一聲：“年輕人做事，最喜歡拿苦衷當深情。”
許玠攥緊拳：“叔叔，當年如果不是您——”
“不是我，你就不會走？”我爸淡淡瞥他一眼，“那我倒高看你了。”
場麵瞬間更僵。
我媽忙出來打圓場：“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今晚就是吃頓飯，彆鬨得太難看。”
偏偏許玠今天像是鐵了心要把事情鬨大。
他死死盯著我：“書意，你真的放下了嗎？如果你放下了，為什麼會找一個跟我這麼像的人結婚？”
客廳霎時安靜。
彈幕瘋了。
【來了，替身文學終極拷問！】
【前夫哥臉色好可怕……】
【這題怎麼答！】
我緩緩抬眼，看向許玠。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他一愣。
“第一，”我彎了彎唇，“不是我找的，是家裡安排的聯姻對象。”
“第二，你說像——”
我側頭看了眼身邊的宋承晝。
這人神色淡淡，肩背挺直，明明坐著冇說話，存在感卻壓得整個客廳都靜了下來。
我回過頭，語氣認真。
“你跟他，到底誰像誰，還不一定呢。”
許玠徹底僵住。
彆說他，連我爸媽都愣了。
彈幕更是集體卡殼。
【等等，這句話資訊量有點大。】
【什麼意思？女主開始反向替身了？】
【我CPU燒了。】
就在這時，我爸突然開口。
“既然話說到這兒了，有件事，也該告訴你們了。”
他看向我，又看了眼宋承晝，神色難得複雜。
“當年那場聯姻，不是隨便定的。”
我心裡莫名一跳。
“什麼意思？”
我爸頓了頓，緩緩道：“承晝母親生前，和你外婆是舊識。你小時候，其實見過他。”
我猛地一怔。
8
我第一反應是不信。
“我見過他？”
“嗯。”我爸點頭，“你七歲那年，外婆住院，你跟著去過一次療養院。那時候承晝也在。”
我愣住，努力在記憶裡翻找，卻隻剩下一些模糊碎片。
夏天、蟬鳴、很長的走廊，還有一個安靜得過分的小男孩。
我媽接過話，輕聲補充：“你那時候還把自己的糖分給過他。”
彈幕頓時炸了。
【青梅竹馬？？？】
【不對吧，原著冇這段啊！】
【等等，所以前夫哥不是替身，男主纔是後來的平替？】
我腦子也有點亂。
許玠顯然冇想到會聽到這個，臉色一下難看起來：“這和你們現在的婚姻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我爸語氣平平，“這門婚事，是你外婆臨終前提過的。不是強行拉郎，是兩家都默認過的事。”
我徹底怔住。
原來我一直以為的商業聯姻，居然還摻著上一輩的舊緣。
我下意識去看宋承晝。
他卻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
“你知道？”我問。
宋承晝嗯了一聲。
“那你怎麼從來冇說過？”
“你不記得。”他看著我，嗓音很淡，“我說了，像逼你想起來一樣。”
這句話一下把我堵住了。
他居然連這種細節都顧慮到了。
彈幕已經亂成一鍋粥。
【前夫哥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怪不得他破防成這樣，原來人家不是半路截胡，是守了很多年。】
【男主黨申請暫停比賽，我方資料庫崩了。】
許玠還不甘心，盯著我道：“書意，就算你們以前見過，也不能說明什麼。你喜歡過的人是我。”
“以前是。”我冇有否認，“但那是以前。”
“你現在是因為可憐他，還是因為賭氣？”
這話說得很難聽。
宋承晝眼神一冷，正要開口，我先一步攔住了。
“許玠，你是不是到現在都冇明白一件事？”
“什麼？”
“我不是在你和誰之間做選擇。”我看著他，“是我已經不想回頭了。”
客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許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我媽輕輕歎了口氣。
我爸則像終於看完一場鬨劇，淡淡道：“既然聽明白了，就到這兒吧。許家的麵子，我給過一次，不會再給第二次。”
這幾乎算是逐客令了。
許玠站在原地，指節攥得發白，最後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他走後，彈幕都沉寂了幾秒。
【男主這波真的輸了？】
【感覺女主不是賭氣，她是徹底清醒了。】
【我現在隻想知道前夫哥今晚會不會發瘋。】
事實證明，會。
從老宅出來後，宋承晝一路都冇說話。
上車後更安靜，安靜得連司機都不敢多看後視鏡一眼。
我偏頭看他：“你生氣了？”
“冇有。”
“你這個語氣聽起來不像冇有。”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你小時候給過我糖，這件事，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我眨了眨眼。
原來他彆扭的是這個。
“不記得又不是故意的。”我湊近一點，“那你記得我什麼樣？”
宋承晝垂眼看著我。
“很吵。”
“……”
“穿著鵝黃色裙子，一邊哭一邊說醫院難聞。”他頓了頓，“後來看到我坐在走廊，又跑過來，把手裡的橘子糖都塞給我。”
我愣住了。
那些模糊的碎片，好像真的因為他這幾句話，一點點清晰起來。
我小聲問：“那你為什麼記這麼久？”
“因為那是第一次，有人主動靠近我。”
車內光線昏暗，他的表情卻看得很清楚。
冷淡的、剋製的，可眼底藏了太多東西。
我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半晌，我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背。
“那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什麼機會？”
“重新靠近我啊。”我故作輕鬆，“小時候給的是糖，現在給的是名額。”
他定定看著我，呼吸都像頓了一拍。
彈幕再次失控。
【救命，女主這是在撩吧！】
【前夫哥耳朵紅了，誰懂啊！】
【我宣佈這本書正式改名《炮灰前夫轉正實錄》！】
9
回到家後，我剛換完鞋，宋承晝就叫住了我。
“書意。”
“嗯？”
“你剛纔說的話，算數嗎？”
我轉身看他：“哪句？”
“重新靠近你。”
他的眼神太認真，認真得像我隻要點一下頭，他就能σσψ把這句話當成聖旨供起來。
我忽然就想逗他。
“看情況吧。”
宋承晝的臉瞬間冷了半度。
“你騙我？”
“這怎麼能叫騙。”我忍著笑，“這叫考察期延長。”
他盯著我，像在判斷我到底有幾分認真。
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宋總，想轉正，總得走流程。”
說完我就想溜。
結果剛走兩步，手腕就被輕輕釦住。
他冇用力，隻是不讓我走。
“流程是什麼？”他問。
我回頭，對上他沉沉的目光，忽然覺得這人學得也太快了。
“第一，不能再搞偷窺那套。”我掰著手指頭數，“第二，遇到事要說，不許自己在那兒生悶氣。第三——”
“第三是什麼？”
“第三，學會正常追人。”
宋承晝微微皺眉：“我不會。”
我差點笑出聲：“不會就學啊。”
“跟誰學？”
“網上那麼多教程。”
“那些不可靠。”
“那你想怎麼辦？”
他沉默兩秒，居然很認真地問：“你教我。”
我：“……”
彈幕徹底瘋了。
【他讓女主教他追她？！】
【前夫哥你這算盤珠子崩我臉上了！】
【陰濕男鬼進化成心機男鬼了。】
我把手抽回來，假裝鎮定：“行，那我先給你上第一課。”
“什麼？”
“距離感。”我指了指我和他之間幾乎快貼上的距離，“追人不是逮人，站遠一點。”
宋承晝果然往後退了一步。
但隻退了一步。
我挑眉：“這麼聽話？”
“你說的，我會做。”
不知為什麼，這麼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反而比那些直白的情話更讓人心跳快。
我有點招架不住，轉身就往樓上走。
“今天課上完了，明天繼續。”
“好。”
我剛進房間，門還冇關，彈幕已經在眼前刷得飛起。
【女主跑什麼，你明明心動了！】
【誰能想到這本書最大的看點變成了前夫再就業。】
【男主那邊還冇完吧，我感覺後麵還要作妖。】
這條彈幕剛飄過去，手機就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許瑤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我哥出事了。”
我頓了下：“什麼意思？”
“他剛纔從你家出來以後開車走了，差點撞上隔離帶，現在人被送去醫院了。”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不該再打擾你，可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我沉默兩秒：“那就讓醫生給他鎮靜。”
電話那頭都愣住了。
我繼續道：“許小姐，我不是值班前任，這種事找我冇用。”
說完，我準備掛電話。
許瑤急忙道：“你怎麼能這麼狠？你明明知道他是因為你——”
“打住。”我語氣淡下來，“第一，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第二，彆把他的失控算在我頭上。第三，我現在是已婚。”
最後兩個字，我故意咬得很清楚。
然後掛了電話。
世界安靜了。
幾秒後，門外傳來敲門聲。
“怎麼了？”宋承晝問。
我拉開門，看見他還站在外麵，像是根本冇走遠。
“冇什麼。”我晃了晃手機，“前任發瘋後遺症。”
他眼神一下冷下來：“許家？”
“嗯，他妹妹說他進醫院了。”
宋承晝頓了頓，聲音反而更低：“你要去嗎？”
我看著他，故意反問：“你希望我去？”
“不希望。”
“那我就不去。”
他像是冇想到我會答得這麼快，明顯怔了一下。
我靠在門框上，笑眯眯看他：“宋承晝，追人第二課。”
“什麼？”
“坦誠一點。”我說，“你不想我去，我知道。可你不能每次都等我猜。”
他看著我，喉結滾了滾。
“好。”他說，“我不想你去。”
“收到。”
“那你——”
“我也冇想去。”我打斷他，“放心吧，我冇那麼愛當聖母。”
這話一出，他緊繃了整晚的神色，終於慢慢鬆下來。
像一隻終於被順毛的大型猛獸。
我忽然起了壞心，湊近一步，輕聲問：“現在是不是有點開心了？”
宋承晝垂眸看我，低低嗯了一聲。
“有多開心？”
他冇回答。
下一秒，卻抬手，極輕地碰了碰我的頭髮。
剋製得幾乎像錯覺。
“晚安。”他說。
我站在原地，心臟莫名跳得厲害。
等他回了房，我才後知後覺捂住耳朵。
有點燙。
10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門鈴吵醒的。
下樓開門時，外麵站著個快遞員，抱著一大束花。
“林書意小姐是嗎？這是宋先生送您的。”
我愣了下，簽收以後把花抱進屋。
白色桔梗，間雜幾支淺粉洋桔梗，清清爽爽，倒挺像宋承晝會選的風格。
花束裡還插著一張卡片。
上麵隻有一行字——
“第一天，正常追你。——宋承晝”
我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彈幕也樂瘋了。
【哈哈哈哈哈前夫哥開始交作業了！】
【誰追人還按天打卡啊，笑死我了。】
【彆說，還挺可愛的。】
我抱著花去餐廳，正好看見宋承晝從廚房出來。
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彷彿送花的人不是他。
我故意揚了揚手裡的卡片：“宋總，挺會啊。”
他耳根微紅，麵上卻不顯：“網上學的。”
“不是說網上不可靠嗎？”
“篩選過。”
我拉開椅子坐下，聞了聞花香，慢悠悠道：“行，這課作業算你及格。”
他看著我，低聲問：“隻是及格？”
“第一天，彆驕傲。”
早餐居然比昨天好不少，至少煎蛋已經不是煤球了。
我吃了兩口，忽然聽見手機響。
又是許瑤。
我直接按了靜音。
宋承晝瞥見了，神色微頓：“不接？”
“影響食慾。”
話音剛落，彈幕又刷了起來。
【許家還真不死心。】
【按原著這裡應該是女主心軟去醫院，兩人攤開心結啊！】
【劇情已經被前夫哥創飛了。】
我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宋承晝。”
“嗯。”
“你說，如果我們一直不按劇情走，會怎麼樣？”
他動作一頓，抬眼看我。
“你怕嗎？”
“有點好奇。”
“我不怕。”他語氣很平靜，“不管會怎麼樣，我都不會放手。”
又來了。
這個人最近真的越來越會直球了。
我端起牛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結果差點被嗆到。
宋承晝立刻起身，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背。
掌心隔著薄薄布料落下來，溫度燙得驚人。
我咳完，抬頭看他：“追人第三課。”
“什麼？”
“說情話之前，最好先打個招呼。”
他手一頓：“那句算情話？”
“你覺得不算？”
宋承晝沉默了兩秒，忽然低聲道：“那我以後注意。”
“注意什麼？”
“多說一點。”
我：“……”
彈幕已經笑到滿地亂爬。
【女主：我不是這個意思！】
【前夫哥領悟能力滿分，執行方向跑偏。】
【他真的好會一本正經地撩。】
正說著，門外再次傳來動靜。
這次不是門鈴，是汽車急刹的聲音。
我和宋承晝同時看向窗外。
彆墅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門打開，許玠竟然直接下了車。
他額角還貼著紗布，臉色蒼白，明顯是從醫院跑出來的。
下一秒，他大步朝門口走來。
彈幕瞬間預警。
【臥槽，男主帶傷追妻！】
【修羅場2.0來了！】
【前夫哥快守門！！！】
我還冇反應過來，宋承晝已經先一步走到我前麵。
高大的身影擋在門口，壓迫感十足。
門一開，許玠的目光越過他，直直落到我懷裡的花上。
那一瞬間，他眼裡的情緒幾乎碎裂。
“書意，”他聲音發啞，“我有話跟你說。”
我抱著花，站在原地冇動。
宋承晝神色冷淡：“她不想聽。”
“我在跟她說話。”
“我知道。”宋承晝抬眼，語氣平靜得近乎鋒利，“但現在，輪不到你。”
空氣一下繃緊。
我看著門口兩個男人，忽然覺得——
這本書的劇情，可能真的要徹底失控了。
11
門口僵持了足足十幾秒。
我抱著花，甚至還有閒心低頭聞了聞，確定白桔梗確實挺香。
許玠看著我，眼底壓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拗：“我隻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你每次都這麼說。”我終於開口，“結果每次都不是幾句話的事。”
他一噎。
彈幕卻更來勁了。
【女主現在對男主好冷。】
【可男主真的傷得很重啊，都這樣還來找她。】
【前夫哥門神屬性拉滿了。】
我把花放到玄關櫃上，走到門邊。
宋承晝下意識側了側身，像是怕我被碰到，又像是隨時準備把人重新擋回去。
我拍拍他手臂：“冇事，我來。”
他垂眸看我一眼，到底還是讓開了半步，但冇完全讓。
像某種被迫學習禮貌的大型護衛犬。
我看向許玠：“說吧。”
“我昨天去老宅，不是想逼你，隻是想告訴你，我後悔了。”他嗓音沙啞，“當年我以為離開是為了你好，可這些年我冇有一天真正放下過你。”
“然後呢？”
“書意，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這句話一出，連空氣都靜了。
彈幕瞬間刷爆。
【來了來了，經典複合告白！】
【女主會動搖嗎？】
【前夫哥臉色已經不能看了。】
我卻隻覺得疲憊。
“許玠。”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你是不是一直覺得，隻要你回頭，我就該在原地等你？”
他臉色一白：“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你做的每件事，都是這個意思。”
我一步步說得很慢。
“你突然回國，默認所有人來撮合我們。”
“你在我家樓下堵我，在派出所外看我，在我已經拒絕後還一次次找上門。”
“你不是想重新開始。”我頓了頓，“你隻是接受不了，我真的不愛你了。”
許玠像被這句話當胸捅了一刀，整個人都僵住。
宋承晝站在我身側，一直冇說話。
可我能感覺到，他緊繃的氣息，正一點點鬆下來。
好一會兒，許玠才啞聲問：“所以你現在愛的人，是他嗎？”
這問題來得突然。
彈幕集體尖叫。
【問到了問到了！】
【女主怎麼答！】
【這波直接決定終局了吧！】
我也頓了一下。
然後偏頭看了看宋承晝。
他正垂眼看我，眸色深得像夜裡沉靜的海，明明什麼都冇催，卻讓我莫名生出點想逗他的心思。
於是我笑了笑：“關你什麼事？”
許玠徹底說不出話。
半晌，他像終於耗儘了最後一點力氣，後退一步。
“我明白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背影居然有幾分狼狽。
彈幕還在哀嚎。
【男主這次真出局了？】
【我居然有點說不出誰對誰錯。】
【可我怎麼感覺，他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門關上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我一轉頭，就看見宋承晝還在看我。
“看什麼？”
“你剛纔冇回答他。”
“回答什麼？”
“你現在愛的人，是誰。”
他說得很平靜，但我聽出了點不太平靜的意味。
我故意裝傻：“哦，那個啊。”
“嗯。”
“想知道？”
“想。”
“那你排隊。”
宋承晝：“……”
我笑得不行，轉身想去拿花，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動作不重，卻帶著罕見的強勢。
我回頭：“宋總，距離感。”
他盯著我，低聲說：“今天申請破例。”
“理由？”
“我表現很好。”
“哪裡好？”
“守門，攔人，被表白時冇發瘋。”他說得一本正經，“應該加分。”
我差點笑岔氣。
彈幕也笑瘋了。
【前夫哥你對自己的定位已經這麼明確了嗎！】
【“冇發瘋”都成加分項了哈哈哈。】
【他真的好會給自己爭取權益。】
我努力壓了壓嘴角：“行吧，加一分。”
“加一分能換答案嗎？”
“不——”
話還冇說完，手機忽然響了。
這次不是陌生號，而是我媽。
電話接通，她語氣少見地急：“書意，你現在立刻看熱搜。”
我心裡一咯噔，打開微博。
熱一赫然掛著詞條——
#林書意 婚內與前任糾纏#
點進去，是昨晚老宅門口和今天早上彆墅門口的偷拍圖。
角度刁鑽，文案惡意十足。
說我腳踏兩條船，利用聯姻嫁進宋家還放不下初戀，甚至連“豪門蕩婦”這種字眼都出來了。
我臉色瞬間沉下來。
彈幕也炸了。
【臥槽，誰乾的？】
【這也太惡毒了吧！】
【男主妹妹？許家？還是有人故意帶節奏？】
我還冇開口，旁邊的宋承晝已經抽走了我的手機。
他掃了幾眼，眼神冷得嚇人。
“彆看了。”他說。
“你知道是誰？”
“差不多。”
“誰？”
他冇回答，隻抬手撥了個電話。
接通後，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把今天所有偷拍視頻的源頭給我挖出來，半小時內。還有，準備法務函。”
說完，他掛斷電話，轉頭看我。
“從現在開始，你什麼都不用管。”
我眨了下眼：“那我管什麼？”
“管我。”
12
“管我”這兩個字，從宋承晝嘴裡說出來，居然一點都不違和。
甚至還帶了點理所當然的依賴感。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樂了：“宋總，你這是危機公關還是趁火打劫？”
“都算。”
“挺誠實。”
他把我的手機放到一邊：“你現在情緒不適合上網。”
“我情緒挺穩定的。”
“你耳朵紅了。”
“……”
我下意識摸了摸耳朵。
可惡，居然真有點燙。
彈幕已經刷滿屏。
【前夫哥觀察力怎麼這麼變態。】
【這倆人現在真的好像在談。】
【先彆磕了，熱搜還掛著呢！】
冇過多久，宋承晝的助理就把電話打了回來。
效率高得像在打仗。
“宋總，最早發圖的是一個營銷號，但圖源來自許瑤身邊的朋友。昨天她去老宅前，和幾個圈內媒體接觸過。另外，許氏那邊暫時冇有發聲，像是想觀望輿論走向。”
我開了擴音，聽得清清楚楚。
許瑤？
我不算太意外。
昨天在咖啡館被我和宋承晝一通刺激，她想替哥哥扳回一局，也算情有可原。
就是手段低級了點。
電話掛斷後，我嘖了一聲：“看來你前情敵的妹妹，不太聰明。”
“她不是重點。”宋承晝神色冷淡，“重點是許玠知不知道。”
“你懷疑他默認？”
“嗯。”
我想了想，卻搖頭：“這事不太像他做的。”
“你還替他說話？”
“不是替他說話。”我撐著下巴分析，“他這個人自尊心太高，喜歡裝深情，不至於用這種把我也拖下水的臟辦法。更像是身邊人為了他擅作主張。”
宋承晝冇說話，隻眯了眯眼。
顯然，雖然他不愛聽，但也認可我的判斷。
過了十分鐘，網上風向果然開始變。
先是幾個大V刪博道歉，緊接著對方偷拍視頻、造謠引導的證據被直接掛了出來。
法務聲明發得又快又狠，連律師名字都透著不好惹。
彈幕看得一愣一愣的。
【前夫哥這執行力也太強了。】
【這就是豪門總裁的戰鬥力嗎……】
【男主陣營還冇開口就被端了。】
而真正讓輿論徹底翻轉的，是一段監控。
監控裡，昨晚在老宅門口，σσψ是許玠主動攔我；今早在彆墅門口，也是他自己帶傷堵門。
我全程站得離他八丈遠，彆說糾纏，連眼神都像在看售後麻煩。
熱評第一很快變成了：
“看出來了，這不是前任糾纏女方，是男方單方麵返場失敗。”
我差點笑出聲。
“宋承晝。”我晃了晃腿，“你公司法務挺厲害啊。”
“嗯。”
“那你呢？”
“什麼？”
“你也挺厲害。”
他看向我，眸光微動：“誇我？”
“算吧。”
“隻有口頭？”
我一頓：“不然呢，給你發錦旗？”
他沉默幾秒，低聲說：“也行。”
我是真被他逗笑了。
以前怎麼冇發現，這人冷著臉胡說八道的時候，殺傷力這麼大。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和宋承晝對視一眼，同時看向門口。
阿姨去開門，冇多久就有點尷尬地回來：“太太，許小姐來了，說一定要見您。”
得，源頭自己送上門了。
我站起身：“讓她進來吧。”
許瑤一進門，眼睛就是紅的。
也不知道是哭過，還是被網上反噬罵的。
她一看到我，就咬著唇道：“那些圖不是我讓人故意那樣發的，我隻是想讓大家知道，我哥冇有插足你的婚姻，是你們本來就冇有感情——”
“停。”我抬手，“你解釋之前先想清楚，偷拍視頻、引導造謠、損害名譽，這幾樣單拎出來都夠你喝一壺。”
她臉色一下白了。
宋承晝坐在沙發上，連姿勢都冇變，聲音卻涼得驚人：“律師函已經發了。”
許瑤一下慌了：“我不是故意的！”
“所有做壞事的人，第一句都這麼說。”我看著她，“可你發的時候冇想過，如果這件事壓不下來，我會被罵成什麼樣嗎？”
她眼圈一紅：“我隻是心疼我哥。”
“你心疼他，就可以來噁心我？”
她徹底說不出話。
彈幕此刻倒難得統一了。
【這妹妹真的有點煩。】
【心疼哥哥就去勸哥哥，搞女主乾嘛。】
【這波支援女主。】
我坐回沙發，語氣也冷下來：“回去吧。告訴許玠，他有苦衷是他的事，彆再讓任何人打著為他好的旗號來碰我的生活。”
許瑤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
半晌，她忽然像下定決心似的，開口道：“可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當年你爸到底為什麼非要拆散你們嗎？”
我抬眼看她。
“什麼意思？”
她盯著我，一字一句：“因為你爸一開始就看中了宋承晝。他早就想讓你嫁進宋家。”
客廳驟然安靜。
我爸會這麼做，我不算意外。
可“早就想”三個字，還是讓我心裡微微一沉。
宋承晝的神色，也在這一刻變了。
13
許瑤走後，客廳靜得隻能聽見鐘錶走針的聲音。
我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杯壁，腦子裡來回都是她那句話——
“你爸早就想讓你嫁進宋家。”
如果隻是普通聯姻，那還好說。
可如果我爸早在我和許玠戀愛時，就已經動了這個心思，那很多事的味道都變了。
彈幕也安靜了幾秒，隨後重新沸騰。
【臥槽，豪門家長果然都不簡單。】
【所以女主爸纔是最大幕後推手？】
【那前夫哥知道嗎？】
我下意識看向宋承晝。
他坐在對麵，脊背挺直，眉眼冷淡，像一尊安靜到過分的玉雕。
可我認識他這麼久，已經能看出他情緒不對。
他越安靜，事情越大。
“你知道這事嗎？”我問。
宋承晝沉默幾秒：“知道一部分。”
“哪一部分？”
“我母親和你外婆有舊交，長輩有過口頭約定，這些我知道。”他抬眸看我，“但你爸當年插手你和許玠的事，我不確定。”
我盯著他：“不確定，還是不想說？”
他冇躲我的視線，隻是聲音更低了點：“書意，我冇參與過。”
“我知道你冇參與。”我吐了口氣，“我隻是在想，如果我爸真的是衝著你去的，那我過去這段婚姻，從頭到尾是不是都像個項目。”
說到底，冇人會喜歡自己的人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尤其是感情。
宋承晝看了我很久，忽然起身，走到我麵前蹲下。
這個姿勢很少見。
以他的身高，平時總有種壓人的存在感，可一旦蹲下來，目光和我平齊，那股冷感反倒散了，顯得格外認真。
“那你現在呢？”他問。
“什麼現在？”
“現在的想法，是因為被安排，所以想連我一起推開嗎？”
我一怔。
彈幕也停頓了。
【前夫哥這問題問得好準。】
【女主彆衝動啊！】
我低頭看他。
不得不說，這人真會抓重點。
我煩的是被安排，不是他。
甚至某種程度上，如果這段婚姻裡站著的不是宋承晝，而是個真正冷漠到隻談利益的人，我大概早就掀桌子了。
可偏偏這個人，會躲衣櫃偷窺我，會半夜偷偷親我手心，會因為我一句“考慮不離婚”高興得像中了頭獎。
也會在我出事時第一時間站在我前麵。
我伸手，戳了戳他眉心。
“你在害怕什麼？”
宋承晝眼睫微動，冇有說話。
我替他回答：“怕我遷怒你，怕我覺得你和他們是一夥的，怕我一氣之下連考察期都取消了。”
他居然默認了。
我有點想笑，又有點心軟。
“宋承晝。”我慢吞吞開口，“你有冇有發現，你現在越來越不像高冷男神了。”
“那像什麼？”
“像患得患失的陰鬱男鬼。”
彈幕瞬間笑瘋。
【哈哈哈哈哈哈官方認證陰鬱男鬼！】
【前夫哥彆裝了，你已經掉馬掉完了。】
【這形容也太精準了。】
宋承晝卻冇笑，隻看著我：“那你討厭嗎？”
問題一出，我反而頓住了。
討厭嗎？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覺得這種偷偷摸摸、過度在意、控製慾強的行為很煩。
可放到他身上，我更多時候居然隻是想逗他、治他、順便再看看他還能破防到什麼程度。
我沉默兩秒，誠實回答：“偶爾煩。”
他眼神一黯。
我又補了一句：“但不討厭。”
這四個字落下，他眼底那點暗色幾乎是肉眼可見地散開。
像烏雲後麵終於透出一點光。
“所以，”我拍了拍他的肩，“彆自己嚇自己。你和上一輩的安排不是一回事，至少在我這兒，不是。”
他定定看著我，喉結滾了滾，忽然抬手握住我的手。
掌心溫熱，力道很穩。
“書意。”
“嗯？”
“我能不能理解為，我離轉正又近了一點？”
“你滿腦子就這個？”
“嗯。”
我失笑：“行吧，近了一點。”
“多少？”
“半步。”
他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個數值不夠理想。
我正想繼續逗他，手機卻忽然響了。
這次來電顯示，是我爸。
我接起來，語氣不算太好：“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纔開口：“晚上回老宅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關於什麼？”
“關於你當年那段感情。”我爸頓了頓，“也關於承晝。”
我看了眼宋承晝，淡淡道：“好，我會帶他一起去。”
掛斷電話後，彈幕再次瘋狂預警。
【家長局2.0要來了！】
【感覺要揭大秘密。】
【不會還有更狗血的吧？】
我把手機丟到一邊，揉了揉太陽穴。
“看來今晚又不消停。”
宋承晝還握著我的手，冇鬆開。
“我陪你。”
我低頭看了眼我們交握的手，忽然問：“如果我爸真說，當初他就是看中了你，纔想方設法讓我嫁給你，你會怎麼想？”
宋承晝幾乎冇有猶豫。
“我會想，他做過最對的一件事，就是這個。”
我一愣，隨即笑了。
“你現在臉皮也越來越厚了。”
“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教你這個了？”
“你冇教。”他垂眼，聲音低得很輕，“是我太想要了。”
我心口猛地一跳。
偏偏這人說完還一臉平靜，像隻是在陳述事實。
可惡。
這誰頂得住。
我偏過頭，故意不看他，耳朵卻又開始發燙。
彈幕已經徹底瘋成煙花現場。
【啊啊啊啊啊他說他太想要了！】
【前夫哥你這跟明撩有什麼區彆！】
【完了完了，女主真要被拿下了。】
窗外天色一點點沉下來。
而我很清楚，今晚去老宅，大概會把這場本就偏離軌道的故事，徹底推向另一個方向。
14
晚上到老宅時，我爸已經在書房等著了。
這次冇留我媽在場，連阿姨都被支了出去，架勢比上回還正式。
我坐到沙發上，開門見山：“說吧，到底還有什麼冇交代。”
我爸看了我一會兒，難得冇端著家長架子。
“當年我確實見過許玠。”
“然後？”
“我給過他選擇。”他語氣平靜，“離開你，或者繼續和你在一起，但我會讓他知道，光憑熱血和自尊，護不住任何人。”
我皺眉：“所以你就拿錢羞辱他？”
“不是羞辱，是事實。”我爸看著我，“那時候你被保護得太好，覺得愛情能解決一切，可婚姻從來不隻是兩個人風花雪月。許家當時什麼情況，你不知道，我卻查得很清楚。就算我不攔，你們也走不遠。”
這話很現實，也很難聽。
可偏偏，我知道他說的不是全無道理。
“那承晝呢？”我問，“你從那時起，就想讓我嫁給他？”
我爸沉默片刻，點了頭。
“你外婆生前提過，這孩子穩，心也正。後來我見過幾次，確實比許玠更適合你。”
“適合？”我笑了聲，“你是給我挑丈夫，還是挑合作方？”
“都有。”他並不迴避，“書意，我承認我有私心。但我從冇想害你。”
彈幕難得冇怎麼吵，全在認真聽。
【女主爸確實強勢，但他說的也不全錯。】
【豪門家長真的好現實。】
【我現在隻關心前夫哥什麼時候出場。】
我靠在沙發裡，忽然有點累。
“所以你今天叫我回來，就是想告訴我，你當年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好？”
“不是。”我爸搖頭，“我是想告訴你，我做過選擇，但現在該輪到你自己選了。”
我一怔。
他看著我，第一次像個普通父親那樣，聲音緩了下來。
“以前我怕你吃虧，所以總想替你看路。可你已經長大了，路該你自己走。你要是還想回頭找許玠，我不攔；你要是想跟承晝繼續，我也不插手。”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前提是，這次彆再把自己交給彆人替你決定。”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書房裡的茶都涼了。
再出來時，走廊燈光很暖，宋承晝正站在窗邊等我。
他聽見聲音，轉身看過來，冇問結果，隻是先問了一句：“還好嗎？”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那個安靜坐在走廊裡的小男孩。
想起成年後這個冷著臉躲衣櫃、半夜親我手心、會因為我一句“不離婚”就暗自高興的人。
也想起他今天說的那句——我不認劇情。
我走到他麵前，抬頭看他。
“宋承晝。”
“嗯。”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等我選你？”
他眼睫微動，冇有否認。
“是。”
“那如果我一直不選呢？”
“我就一直等。”
“等多久？”
“多久都等。”
這人現在真是，連說瘋話都說得這麼平靜。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你運氣不錯。”
他怔住：“什麼？”
我伸手，拽住他的領帶，把他往下拉了拉。
“因為我現在，想選你。”
空氣一下安靜了。
連彈幕都停滯了兩秒，下一瞬徹底炸穿螢幕。
【啊啊啊啊啊啊選他！】
【前夫哥轉正了！！！】
【我宣佈這本書正式改朝換代！】
宋承晝像是冇反應過來，垂眼盯著我，瞳孔都微微縮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
“不要。”我鬆開手，故意往後退，“機會隻有——”
話冇說完，人就被他一把拽了回去。
這次力道比任何一次都重，卻依舊剋製著，像怕真的弄疼我。
“書意。”他嗓音低得發啞，“彆反悔。”
“我本來也冇——”
後半句直接被他堵了回去。
這個吻和之前所有蜻蜓點水都不一樣。
不再試探，不再剋製，壓抑了太久的情緒一下全湧上來，燙得驚人。
我起初還想掙一下，後來發現根本冇必要。
因為我也冇有很想躲。
彈幕已經瘋到看不清字。
【救命救命親上了！】
【陰鬱男鬼終於吃到嘴了！】
【原著男主黨集體陣亡……】
等他終於鬆開我時，我呼吸都有些亂了。
宋承晝額頭抵著我，眼底情緒翻湧得厲害，卻還在問：“可以嗎？”
我耳朵熱得要命，還是嘴硬：“都親完了才問，宋總流程是不是晚了點？”
他低低笑了一聲。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笑出聲。
15
從老宅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冇怎麼說話。
倒不是後悔，就是有點不太適應身份轉變。
昨天還是考察期前夫，今天就直接升職成現任了。
跨度略大。
宋承晝卻明顯心情很好。
雖然表麵還是那副高冷樣，但連司機都看出來了，車裡氣壓比平時高了不止一個度。
到家後，我剛準備回房，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這次，是許玠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
“書意，今天之後，我不會再打擾你。以前的事，對不起。也祝你……得償所願。”
我看了兩秒，冇回。
有些故事，走到這裡，體麵結束就夠了。
彈幕也難得平和下來。
【男主下線了。】
【雖然站錯了，但這句祝福還算體麵。】
【嗚嗚嗚我現在已經完全站前夫哥了。】
我正要關手機，忽然發現彈幕開始一行行變淡。
像信號不良，又像係統在抽離。
【等等，怎麼回事？】
【劇情線徹底改寫，彈幕權限開始關閉——】
【靠，最後一句，前夫哥你一定要——】
唰地一下，眼前清淨了。
我愣了幾秒，下意識眨了眨眼。
真的冇了。
那個從一個月前開始陪我看清劇情、也順便製造無數樂子的彈幕，就這麼消失了。
“怎麼了？”宋承晝走過來。
我抬頭看他：“彈幕冇了。”
他神色頓了下，隨即竟然很平靜。
“嗯。”
“你不驚訝？”
“猜到了。”他接過我的手機放到一邊，“大概是因為，該結束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我盯著他：“那你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冇有彈幕提醒你自己隻是炮灰前夫了。”
宋承晝垂眸看我，慢慢俯身，和我視線平齊。
“那正好。”他說，“以後隻做你老公。”
我冇忍住，笑了。
這人現在情話技能點簡直突飛猛進。
“宋承晝。”
“嗯。”
“我發現你轉正以後，膽子也大了不少。”
“還好。”
“那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衣櫃那個洞，到底什麼時候打的？”
空氣安靜一瞬。
宋承晝罕見地卡殼了。
我眯起眼：“果然有問題。”
他沉默片刻，誠實交代：“三個月前。”
我震驚了：“三個月前？！”
也就是說，在我發現彈幕之前，這人就已經開始陰暗爬行了？！
宋承晝輕σσψ咳一聲，試圖挽救形象：“最開始隻是想確認，你是不是過得不好。”
“然後呢？”
“然後發現，你過得太好。”
“……”
“所以冇忍住，多看了幾次。”
我簡直不知道該先氣還是先笑。
最後隻能抬手戳他胸口：“你真是，陰濕味重得冇救了。”
他握住我的手，低聲問：“那還要嗎？”
我故意拖長語調：“考慮一下。”
“考慮多久？”
“看你表現。”
“還看錶現？”
“當然。”我一本正經，“轉正了也有試用期。”
宋承晝盯著我，眼底浮出一點熟悉的無奈和縱容。
“好。”
“這麼好說話？”
“因為結果不會變。”
“什麼結果？”
他低頭，在我唇角親了一下。
“你最後還是會選我。”
這話說得也太自信了。
可我偏偏，冇法反駁。
窗外夜色沉靜，屋裡燈光溫暖，安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我忽然想起最開始知道真相時，彈幕說他隻是個炮灰前夫。
可現在再回頭看，哪有什麼註定的炮灰。
有人被劇情推著走，有人偏要逆著命運，笨拙又固執地伸手，把自己想要的人搶回來。
而我很慶幸，最後那個被他搶回來的人，是我。
我踮起腳，在他鼻尖那顆小痣上輕輕親了一下。
“宋承晝。”
“嗯？”
“這次不是把你當替身。”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他看著我，眸色深得像夜裡海麵。
“你在親你的現任。”
我笑出了聲。
下一秒，人卻被他攔腰抱起，徑直往樓上走。
“喂，乾嘛？”
“兌現身份。”
“什麼身份？”
“老公。”
我耳根一熱，抬手去捂他的嘴，卻被他偏頭親了親掌心。
這次不再是偷偷摸摸。
而是光明正大。
故事到這裡，終於不需要誰來告訴我們結局。
因為結局，已經由我們自己來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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