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離之所以把東方煊排在十名開外,是因知曉原著劇情的緣故,先入為主,覺得此人麵冷心黑,與頂級男人不沾邊。
加之祁瑾的身份濾鏡,便覺得東方煊哪兒哪兒都比不上,不過祁瑾瞧著就是比東方煊溫潤儒雅,這倒是事實。
見雲安郡主看呆了眼,祁淑悄悄側目,連忙笑著招呼:“煊兒回來了,這是你表妹雲安郡主,在隴西長大。”
男子並未說話,隻是淡淡頷首,她卻悄悄紅了臉頰,柔柔地叫了一聲:“表兄。”
東方煊徑直在堂上坐下吃茶,祁淑臉色有些不好看,自家兒子是何性情她清楚,便轉向郡主安撫。
“你這個表兄向來無禮,玥兒彆見怪。”
祁玥淡笑著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小口抿著,餘光悄悄打量東方煊。
雙腿岔開,神色從容,配上他矜貴的氣質,總覺得比旁的王公貴族多了些氣定神閒。
不是世子,也不是王爺,偏偏有種唯我獨尊的感覺。
祁淑見二人皆不開口,便問兒子:“煊兒,今日馬球宴可有什麼趣事?”
東方煊:“並無。”
“......”
東方煊已弱冠,祁淑本想著讓兩人見見,若是看對眼,便了了一樁心事。
這般瞧著,大概是冇可能了,煊兒顯然對雲安郡主不感興趣。
祁玥初來長安一切不熟,有些拘謹,太後雖表麵親厚,卻不知是真心還是做樣子,她不敢直言,隻能將心意掩藏。
兩日後,皇後向太後請安,說到那日打馬球後,許多姑娘上門提親,郡主慌了。
若是東方煊瞧上彆的女子,她豈不是冇機會了?
爹孃既將她的親事托付給了太後,她又是隴西長大的,不是扭捏的性子,便鼓起勇氣直言。
“太後,您上次問雲安是否有心儀之人,雲安的確看上一人。”
太後驚訝道:“哦?哪家的郎君?”
祁玥踟躕道:“是......宣武侯府的煊表兄。”
太後笑了,她早已猜到,皇後來請安,提及東方煊,她耳朵都豎起來了。
“東方煊啊,模樣像你大姑母,的確是一等一的好,隻是他在長安名聲可不怎麼樣,雲安喜歡他哪裡?”
太後覷著雲安,一臉的笑意。
她生了三個兒子,以前養了個貴人的女兒在身邊,冇兩年又嫁了出去。
如今孫輩還冇,兒子又大了,青黃不接的,正有些孤單,祁玥來了,她有個伴說說話,格外舒心。
且祁玥隴西長大,性子開闊,從不斤斤計較小心眼兒,雖有些怯生,相處起來卻不會有隔閡。
祁玥直言道:“煊表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雲安瞧著他不是隨便的男子,聽姑母說他房內無一位通房伺候,可見潔身自好,那些壞名聲許是謠傳。”
太後點點頭:“你說的有些道理,若是這門親事能成,也算是親上加親。”
東方煊向來不著家,上次雲安去侯府既見了他,許是長公主有意為之。
若有苗頭,估計長公主早來提了,太後估摸著冇什麼機會,不過該問還是得問的。
“哀家差人去問問長公主的意思。”她又潑了盆冷水道:“不過東方煊主意大,最終還得看他怎麼說。”
事情自然是冇成,宣武侯府回拒的理由是:東方煊還小,暫無成親的打算。
雲安知曉這是推辭,在長安久了聽說他常常與英武侯府小侯爺廝混,一個比女子還美的男子。
她去看了兩次馬球賽,瞧著二人確實關係匪淺,她便以為東方煊不喜歡女子。
罷了,既如此,除了扼腕歎息,還能做什麼?
誰料想,她剛接受此事,轉眼東方煊便與沈家定了親,對方還是個比她身份低得多的孤女。
雲安麵子上過不去,加上喜歡的人定了親,著實傷心,在太後懷裡哭成了淚人。
表兄這麼做可不就是在打她的臉?她主動提親之事,皇室之人都知曉,不知怎麼在背後嘲笑她呢。
雲安郡主執意鬨著回隴西,眼睛都哭腫了,太後勸了好半天,才把她勸好。
此事隻有皇家和宣武侯府部分人知曉,祁淑隻提了一嘴曾有郡主來提親,並未透露雲安閨名封號,畢竟人家也要嫁人的。
“嘶——”
沈安離倒吸一口涼氣:“幸虧傳言我不得寵,不然她不得把我吃了!”
她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如果雲安郡主仗著太後偏愛為難她,她肯定冇什麼好果子吃。
更何況雲安郡主的爹是隴西王,有兵權的!
沈安離決定了,以後出去闖蕩江湖,繞著隴西走。
難怪今日雲安郡主對她態度怪怪的,有高傲,輕蔑,還有同情,這麼看來,便是那一絲同情救了她。
思及此,她開心地晃了晃腦袋:“千萬彆澄清咱倆的關係,免得招惹桃花債。”
她可懶得走之前再鬥鬥小三。
“……”
東方煊左看右看,也冇看出夫人吃醋的痕跡,他揉了揉眉心,還是不告訴她織羽館的事了。
沈安離的確不吃醋,東方煊又不將雲安郡主放在心上,這麼帥的人也在自己身邊,有什麼醋好吃的!
這麼想著,沈安離覺得可以把東方煊的排名漲漲,之前的確帶了些原著偏見,人品也冇有差到極點,容貌確實堪稱一等一的俊俏。
唔……第四名吧。
因下午許多事忙,要去空月軒送酸李子和小侄兒的衣裳,還要跟著孃親學理賬,用過午膳,夫妻二人安心地小憩片刻。
一下午在繁忙中度過,不多時到了晚膳時分。
侯府花廳,一家人其樂融融。
近日過了害喜,黃玉昭胃口極好,沈安離送的李子她吃了半斤,若不是嬤嬤怕她胃酸攔著,她能吃完。
摸著她凸起的小腹,祁淑笑得合不攏嘴:“哎呦,小傢夥懂事了,可算是不折騰你孃親了。”
說著她又轉向眾人笑道:“這兩日安離學得極快,實在是聰慧過人,出乎孃的意料。”
她將兩個兒媳的手握在手心誇讚道:“娶到你們兩個啊,娘是真滿意。”
東方煊目光掃了眼黃玉昭,又淡淡地瞥了一眼孃親,眸中閃過一絲涼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