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來得及責怪他不把命當回事,沈安離便一掌推開他,飛身而去。
葉孤鷹大張嘴巴,幾月不見,沈兄弟輕功這麼好?
女子上台時曾朝宗主打招呼,張啟行側目:“這是宗主的紅顏知己?功夫不錯。”
話音剛落,人群中飛出一道青影,他眸光一緊,正是方纔唱歌的小公子。
沈安離抱拳:“姑娘,幸會。”
方汐掃了他一眼,嗤笑:“毛兒還冇長齊就來,戴著麵具是怕你爹孃認出來,回家打你屁股嗎?”
方淵:“......”你惹她乾嘛?
沈安離:“......姑娘嘴皮子這麼利索,考慮不考慮一起說段相聲?”
方汐:“啊?”相聲是什麼?
“對,就這樣,我逗哏,你捧哏。”
“啥?”捧哏逗哏是什麼?
沈安離抿了抿唇,麵向眾人,像模像樣道:“今兒跟大夥兒說段兒相聲,聊聊這武林大會。”
“到你了。”
她朝旁邊攤了攤手,方汐一臉懵逼:“莫?”怎麼就到她了?
“姑娘捧得不錯,大家鼓個掌!”
“好!好!好!”
場下觀眾雖一頭霧水,卻相當配合,對著懵逼的方汐,掌聲叫好聲震天。
方淵抿唇,夫人又調皮了。
意識到被當猴耍,方汐氣得跺腳:“看劍!”
隨著清脆的出鞘聲,一道銀光襲來,沈安離腳尖點地,飛身後退。
身形翻轉,她揚起手中鐵劍應對。
場下觀看時便發覺,這姑娘劍法與方淵有些像,苦於她隻使了不到十招,難以分辨。
如今對戰下來,三十招已過,她可以確定,此人與方淵師出同門。
可惜與方淵的劍法差遠了。
沈安離輕功極好,躲避攻擊輕而易舉,不多時方汐已疲於應付。
而對方卻隻是用劍鞘周旋,顯然一直在玩弄她,不把她放在眼裡。
方汐怒斥:“你怎麼不出鞘?”
沈安離眸光微斂,趁對方分神,一劍指在她喉間。
勝負已定。
她收劍拱手:“姑娘,得罪了。”
“你!狡詐!”
方汐狠狠剜了他一眼,飛下聚英台,落在方淵身旁,氣鼓鼓道:“師兄,你評評理!”
見此一幕,沈安離眼眸微眯,二人果然師出同門。
方淵掃了眼沈安離,冷道:“兵不厭詐,你不適合江湖,回師門吧。”
方汐噎了噎,早該知道的,二師兄向來不會幫她說話。
宋山橋捋著鬍鬚道:“姑娘劍法如此了得,我派最厲害的後生,乘風也隻能與她打個平手,這位公子竟無須出鞘。”
旁邊被CUE的乘風暗喜,沈姑娘好樣的!不愧是宗主夫人,真給宗主長臉!
方淵覷了眼張啟行,神色頗為自豪,覺察到他的目光,張啟行閉了閉眼,這宗主跟他杠什麼?
還跟以前一樣幼稚?
“不踏足江湖多年,後輩翹楚紛紜。”宋山橋看向乘風:“你可要代替武當派,與那小公子過過招?輸贏不重要,以武會友。”
乘風看了眼宗主背影,聳肩:“不去,我打不過她。”
“......”
有冇有一點拚搏向上,昂揚不滅的武林精神?
麵對武當眾人鄙夷的目光,乘風晃了晃腦袋:“我去旁邊擂台玩玩!”
宋山橋無奈搖頭笑:“與他師父如出一轍的頑劣。”
宋山橋那番話一出,躍躍欲試者皆歇了心思,武當派的都直接認輸,他們怎麼可能打得過?
見乘風輕鬆接受旁人比自己強,方汐詫異了下,轉瞬間也釋懷了。
二師兄學劍比她晚,功夫卻進步神速,這世上就是有人天賦異稟,不服不行。
她看向方淵撇撇嘴:“我纔不要回師門,找大師兄去了!”
方淵眉頭微動:“他也來了?”
“對啊,方纔在台上好像掃到了一眼,我去找找。”
掃了眼她的身影,張啟行眼眸微眯,宗主師妹?
他自信相貌超絕,她竟看都未看自己一眼,顯然方淵容貌不在他之下。
張啟行挑眉:“宗主師出何門?無極門?”
方淵不語,隻是定定望著台上。
“我來會會。”
粗獷的聲音傳來,人高馬大的男子上台,高鼻梁深眼窩,一身胡人打扮,顯然非中原人士。
葉孤鷹眉心一緊,朝台上大喊:“沈兄弟小心,他擅毒!”
此人是五毒教的人達引旦,陰險毒辣著稱,防不勝防。
聞言,方淵掃視過去,葉孤鷹也看向他,眼神漸冷。
場下眾人倒吸涼氣,擂台比試,死傷概不負責,五毒教最擅用毒,無色無味刀劍難防,若不慎中招,神仙難救。
眾人紛紛替台上小公子捏了把汗。
沈安離眼神一斂:“放馬過來吧。”
兩人當即過起招來,剛出手,沈安離便發覺此人功夫平平。
正當勾唇輕笑時,一道白煙飛來。
沈安離忙捂住口鼻,卻還是不慎吸入肺腑,瞬間渾身鬆軟,使不上力氣,從空中摔落。
見狀,張啟行‘噌’地起身,憂心望著場上。
不止他,葉孤鷹也緊張起來。
沈安離拄劍輕咳:“卑鄙!”
達引旦仰頭大笑:“如宗主所言,兵不厭詐,小子,這是穿心蓮,三個時辰內不解毒,必死無疑。”
“你可有解藥?”
清朗的聲音傳來,看向主席台,他眼神一亮,好俊美男子。
“怎麼?大人喜歡這小公子?”
看向台下的張啟行,沈安離忍不住抿唇,還是好帥。
又掃向旁邊的方淵,感覺到他眼神哀怨,隻好訕訕一笑看向胡人。
“聽說你叫......”沈安離頓了頓:“這名字真叫不出口,顯得人好粗魯,算了叫你蛋蛋吧。”
“聽說蛋蛋隻製毒,不製解藥對嗎?”
聽到這個名字,達引旦一臉嫌棄,恨不得當場毒死他,不過好像要如願了。
他笑了笑:“公子倒是懂我。”
“不止呢,我還知道你一個秘密。”
說著朝他勾勾手指,達引旦警惕後仰,總覺得此人圓溜溜的眼睛,詭計多端。
沈安離隻低聲說了一個字,他臉色一變,立刻走來:“什麼秘密?”
她勾唇一笑,一道紅煙自袖中飛出,撲了達引旦一臉。
他忙揮手抵擋,覺察到何物後,他嗬嗬一笑:“紫府散是無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