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他隻見過沈安離一麵,記憶早已模糊,許是有那麼一點相似之處罷了。
...
一路跟隨著張子麟,沈安離未曾留意過路線。
直到看到‘襄陽’二字,她瞳孔一震,想扇自己一巴掌,這腦子怎麼總是不記得路?
但也不怪她啊,現代出門都是地圖,這項功能早已退化。
沈安離看向身旁男子,試探道:“為何來襄陽?”
張子麟:“我正在查的那件案子,疑似凶手曾在襄陽春江樓出手。”
可惜那人未能記清相貌,也無畫像,隻知是位相貌極其英俊的少俠。
“?”
聽著怎麼有點熟悉,沈安離抿了抿嘴:“什麼案子啊?”
張子麟邊走邊道:“牛頭寨滅門之前,曾劫了一位武林高手,那人或許與京城一樁命案有關。”
牛頭寨?沈自慎?臥槽!合著這麼久他一直在查我?
沈安離心頭一震。
聽不到身旁人腳步聲,回頭見沈翩然愣在原地,張子麟疑惑道:“沈兄弟怎麼不走了?”
“額,剛崴了下腳腕子,冇事了。”沈安離不自然地笑了下,疾走兩步跟上:“你不是說在查蝴蝶淵嗎?”
二人早已熟悉,沈安離時常有意無意地罵鐵蛋兒,在張子麟心中,蝴蝶淵宗主就是沽名釣譽的小人,所以未曾隱瞞。
瞧著他走這兩步還算正常,張子麟放心道:“是啊,據我所知,此人正是蝴蝶淵之人。”
“......”
你知道個屁啊!我何時成鐵蛋兒的人了!哼哼哼!沈安離內心一萬個不服。
她出手那日春江樓爆滿,若跟張子麟一起,被人當麵指認,那畫麵不得尷尬到腳趾扣地?
不行,定要想個法子與他分道揚鑣。
“張大哥,我在襄陽城外有個老友,”沈安離指了指不遠處竹屋:“他就在那邊住,既然來了不去見見也不合適。”
“咱們就此彆過吧!”沈安離笑著拍了拍他厚厚的臂膀:“你趕緊去查案吧,彆讓那人跑了!”
“......”
分彆猝不及防,張子麟愣怔了片刻,而後依依不捨地張開雙臂:“好吧,後會有期。”
兩個月的相處,張子麟早已習慣身旁有個碎嘴子,不停為他惹是生非。
偶爾又替他打抱不平,偏偏有時又格外豁達,會開解人。
眼前是氣宇軒昂的榜三,還要抱抱她,這......沈安離心慌了慌,遲遲不敢上前。
雖然她出來幾個月,一直以男子身份出現,卻從未與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觸碰。
除了打架時踹人一腳,便是拍一拍張子麟或單浪的肩膀。
見沈翩然不過來,張子麟乾脆走過去攬住他的肩頭:“近日若遇上麻煩,可去春江樓找我。”
男子肌肉結實,十月的天氣,炙熱的懷抱顯得格外溫暖,沈安離不禁臉頰泛紅,垂著頭含糊地應了聲:“好。”
張子麟在她背上拍了兩下,轉過身離開。
想起方纔沈兄弟似乎臉紅了,忍不住低頭笑了笑,小夥子這會兒怎麼跟個姑娘似的!
“咦......沈兄弟不會有龍陽之癖,喜歡我吧?!”
張子麟猛地一驚,連忙回頭,已不見沈翩然身影,對他冇有絲毫留戀,看來是錯覺。
隻是不知為何,心裡又空落落的,敢情有龍陽之癖的是自己?
不不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張子麟瘋狂搖頭否認。
沈安離:春江樓愛誰去誰去,我可不去自投羅網!
再次回到土地廟,沈安離腦袋懵懵的,她需要緩緩,理一理思路。
她成了朝廷通緝犯,還被歸為蝴蝶淵,闖蕩江湖瞬間變成亡命天涯。
已故沈大小姐與通緝犯,哪個被人發現更危險?
自然是通緝犯。
沈安離當即決定換回女裝,為了不被人認出來,戴個麵具好了,還可以逃避喬相卿的追殺。
不過兩個月過去,喬相卿那麼花心的人,定早已看上彆的男子。
何況她不是把人引去嶽陽了嘛,聽張子麟講他們張家人長得都不錯,說不定喬相卿早已移情彆戀。
不過敢調戲侯府背景之人,估計也活不久了。
城門口,沈安離張望許久,並未見到那位姓名潦草以至於她已不記得的守城士兵,放心地進了城。
忽然手腕一緊,沈安離被一身形高大之人,拉至城牆邊壁咚。
她下意識要出拳腳踹他下盤,抬頭卻發現一張熟悉的麵孔,眼下一道深深的疤痕,可不就是葉孤鷹!
她驚呼:“葉大哥?!”
葉孤鷹做了個噓聲的動作,朝著不遠處使了個眼色,那是一隊衙役,似乎正在查什麼人。
他低聲道:“沈兄弟快走,有人查你的下落。”
葉孤鷹身材魁梧,沈安離被他罩得嚴嚴實實,待那隊衙役走遠後,她鑽了出來。
葉大哥果然是位大俠,不僅不曾透露她的行蹤,還幫她遮掩,沈安離內心十分感激,抱拳道:“多謝葉大哥。”
“沈兄弟客氣了。”
葉孤鷹正要出城,恰好見一熟悉麵孔,前兩日有人曾找到他,問與春江樓出手之人是何關係,瞧著打扮是衙門的人。
“許久不見,沈兄弟不是去了嶽陽?”
“是去了嶽陽,這不又回來了,真巧,剛回襄陽便遇上了。”沈安離關心道:“你要尋的人找到了嗎?”
葉孤鷹失落地歎了口氣,這兩個月尋遍襄陽,也未再見到那人蹤跡,不過他昨日發現了另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
沈安離問道:“你要找什麼人?長什麼樣,什麼打扮,多個人找多條希望嘛!”
既然沈兄弟處境不安全,兩人同路也好有個照應,葉孤鷹道:“雖未找到朋友,但見了一仇人,今晚正要去尋仇。”
“尋仇?!”沈安離一聽,立刻熱血沸騰:“我跟你一起!”
“......”見他蹦蹦躂躂起來,葉孤鷹忍不住笑了笑:“沈兄弟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打抱不平,不過此人並非什麼高手,我一人去即可。”
“不行!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沈安離雙臂抱胸,一副俠肝義膽的模樣,但也遮蓋不住她興奮的眼珠子,以及瞧熱鬨的小心思。
既然沈兄弟也與朝廷為敵,那便是他的朋友。
葉孤鷹點頭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