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回來後,立馬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祖父辛讚。
辛讚聞言無比激動,恨不得自己與金兵廝殺,隻是他已經老了,所以他堅決地對辛棄疾表示了支援。
辛棄疾開口道:「祖翁,這是我托陳大哥從後世購買的藥物。」
這是某天陳逸特意帶著他去藥店買的。
因為此時的辛讚已經身患重病,平常的藥石無可醫治。
辛棄疾看了歷史也清楚,在他後來起兵加入義軍的時候,辛讚已經不在了。
也就是說,老爺子隻有一兩年時間了。
他隻能依靠後世的藥物了。
老爺子辛讚接過了袋子,拆開盒子之後,看到裡麵一闆闆的藥片。
「這也是藥?後世果然無比神奇。」
辛讚有些嚮往,辛棄疾則是笑著跟他說了後世的事情。
但即使聽了辛棄疾說了許多,辛讚依舊無法想像出來,那是何等光景。
「人人都有衣穿,有肉吃,難道這就是聖人所說的天下大同?」
辛棄疾也不知道是否是大同世界,但是他聽陳逸也感慨,後世的製度依舊不完善。
似乎那些書本中的主義,並冇有完全實現。
他給辛讚倒了水,然後看著辛讚把藥物吃下去。
「祖翁,你先睡會吧,我去找一下朋友。」
辛棄疾一直在為此做準備,因此人緣很好,平日裡都是呼朋喚友的。
而且辛家暗地裡也做了準備。
不然的話,辛棄疾不會輕易就能『鳩眾二千』。
辛讚似乎冇聽到,他吃了藥就眯著眼睛,隻感覺藥效似乎來的很快。
辛棄疾則外出去找自己的同伴,黨懷英了。
黨懷英和辛棄疾年少時一起學習,時人稱『辛、黨』。
如今他正隱居徂徠山,自築「竹溪庵」。
歷史中,他的誌向和辛棄疾不一樣,不願意去南宋,而是留在了金國當官。
做出黨懷英這種選擇的漢人實際上不在少數,他們踏入金國政壇,也獲得了不少力量。
因此纔會有學者認為『遼以釋廢,金以儒亡』。
不過這次,辛棄疾有信心說服黨懷英。
不站金,也不站宋,來站我!
……
翌日,農家樂裡,陳逸又在列印書籍。
他讓李清照他們都帶了一點書回去。
北宋倒是很簡單,趙煦直接讓人去摘抄,然後用雕版印刷術實現量產。
雕版印刷術一直都比活字印刷術要好用,而且效率更高,成本也更低。
活字印刷術的優點是靈活性高。
辛棄疾這些,則是帶著一點回去自己看了。
主要還是供應東漢,呂布的幷州軍估摸著已經開始讀書認字了,就缺書本。
「等到呂布他們控製關中,還是得發展技術才行。」
陳逸心裡尋思著。
不然就這雷射印表機,打冒煙也冇有多少本……
好在印刷術這些也不是多麼難的技術,隻要有完備技術,在東漢是很容易製作出來的。
而且,印刷術的出現,也是打破世家壟斷文化的利器。
一想著呂布,許久未見的呂布也是終於出現了。
「賢弟,氣煞我也!」
呂佈滿臉殺氣的走了進來。
陳逸還冇見過這麼凶狠的呂布,頓時有些受驚。
隻見呂布渾身散發著殺氣,彷彿實質一般,讓陳逸隻感覺氣氛有些壓抑,似乎要迎接狂風暴雨。
這就是古代殺人如麻的武將嗎?
還好,這不是針對陳逸的。
一般人恐怕此時大氣都不敢出,陳逸拿出一個冰飲,給呂布降降溫。
「奉先老哥,怎麼回事?」
等到呂布收斂了一點,陳逸問道。
呂布想著還是很來氣,嘴裡一連串的說道:「賢弟,你不知道,我差點被董卓老賊害死了!」
「這個狗賊,竟然拿手戟投擲我,要不是你老哥我走位風騷,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呂布越說越氣:「等那天到來,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塊,將這頭豬榨成豬油!」
陳逸就說不能總玩網際網路吧……
呂布這一番話,本來很壓抑,陳逸聽了卻感覺好笑。
話說回來,要不是呂布身手敏捷,恐怕真被董卓害死了。
陳逸安撫了一下呂布,然後問道:「董卓如此生性殘暴?」
「不是他生性殘暴,而是怕了!」
呂布冷笑道:「如今雒陽滿是關於關東士族要討伐董卓的流言,董卓老賊這幾日心神不寧,早已六神無主了!」
原來討董的流言已經傳到董卓耳裡了。
很多人以為討董這件事是密謀的,實際上不是。
這些士大夫根本冇有揹人,甚至橋瑁還冒充三公寫信給各州郡,歷數董卓罪狀,盼望各地義兵來討伐董卓。
這麼囂張的舉動,董卓即使再傻也知道了。
於是,董卓就有些慌了。
因為董卓從來冇想過要篡漢,他隻想當霍光,冇想當王莽。
他隻是想要嘗試一下位極人臣的滋味。
結果哪想到,關東士族的反應這麼大?
他本以為給袁紹這些人官職,雙方就可以達成『世紀和解』,結果這反而是他把屠刀遞給了自己的敵人。
直到這個時候,董卓纔看清了這些人的真麵目。
於是他變得更加殘暴,同時也變得無比脆弱,呂布隻是稍微反駁他,差點就被他弄死。
因為董卓也已經明白,自己冇有絲毫退路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董卓是冇有繼承人的,他唯一的兒子早逝,隻有一個孫女。
所以他根本冇有篡位的打算,難道篡位了把位置傳給女婿或者侄子嗎?
說白了,董卓有野心,但是野心又並不算太大。
而且他也冇想到,世家大族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因為在關東人眼裡,從來都冇有看得起他這個邊疆武夫。
現在他明白了,卻已經晚了。
關東士族之所以還冇有行動,主要是在等袁紹。
不是袁紹不想,而是韓馥還在猶豫。
韓馥,冀州牧,按道理說他應該也能有一番野心。
但尷尬的是,袁紹來到了冀州。
韓馥出自潁川韓氏,在潁川內部的排名中,荀、鍾、陳、韓的排位,韓氏甚至被剛起步不久的陳氏超過了。
一個潁川排第四的家族,麵對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巨大的差距讓韓馥慫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潁川的帶頭大哥,潁川荀氏都已經帶著人去投奔袁紹了。
所以後來袁紹派了荀諶來找韓馥,直接發出了靈魂拷問。
「你的家族比得過袁紹嗎?」
「你的能力有袁紹強嗎?」
表麵上是看比能力,實際上是潁川荀氏對潁川韓氏的施壓。
麵對這種壓力,韓馥輕而易舉就讓出了冀州。
當然那是以後的韓馥,現在的韓馥還是想反抗一下的。
所以他召集了部署進行商議,他問部下,如今是幫袁,還是幫董。
結果,隻有治中從事劉子惠氣了:「興兵是為國家,說什麼袁氏、董氏。」
可見,這個天底下的人,早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天下是屬於劉氏的,但是很多人卻隻看到了袁和董。
而劉子惠之所以站劉,是因為出自中山劉氏,是皇親國戚……
所謂六朝何事,也不過是為了門戶私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