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李白的主角人生
一行人坐著陳逸的車回到農家樂,已經很晚了。
很多人還是第一次熬這麼晚。
此時興奮的勁頭過去,都紛紛感覺到睏倦,一時間車裡哈欠連天。
陳逸都差點被傳染了瞌睡病毒。
還好一路上強行開了回來。
不然就要被團滅了。
回到農家樂,幾人紛紛下車。
這時李麗質驚訝道:「先生,這裡有人。」
「誰?」
辛棄疾當即警惕起來。
陳逸等人也被驚動,立馬走了過來。
隻見牆角一個人正躺著呼呼大睡。
「哈~」
他就這樣躺在地上,翹著腿,雙手跟枕頭一樣放在腦後,主打的瀟灑。
「喂,醒醒!」
辛棄疾走了過來,但是過來就一股酒味。
他推了一下這人,但是對方根本冇醒,隻是把他的手打掉。
「莫動,喝不下了,不喝了。」
此人睡夢中還喊了一句。
陳逸等人頓時麵麵相覷。
由於看不清楚,陳逸開口道:「估摸著是新人,先把他搬進去吧,這麼冷了,在外麵睡肯定著涼。」
於是,陳逸和李世民、辛棄疾三人一起,將這個人給抬了進去。
來到客廳裡,打開燈光,纔看清楚這人也比較年輕,估摸著二、三十歲。
看穿著打扮,李世民疑惑道:「感覺像是我大唐之人。」
此人穿衣風格,顯然是唐朝時期的。
隻是,比李世民那個時期顯然要繁華一些。
長孫皇後也是點頭道:「應該是我們之後,而且不是官身,應是商賈之家。」
於是,李清照和辛棄疾也打量道:「確實不是我大宋的風格。」
「看他的手,應該是常年練武的人,但是又不像武將那般粗獷,應該是文士。」
這在大唐並不少見,文武雙全的人很多。
隻有強大的王朝,文人纔會追求君子六藝。
宋朝之後,文武之間的區別才慢慢放大。
以前的讀書人都是說不過就打過你,後來的讀書人就隻能捱打了。
不管陳逸他們怎麼打量,這人始終未醒。
既然大概率是新人,陳逸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麻煩辛老弟一下,把他背上去休息吧。」
「好!」
辛棄疾冇有拒絕,此人看起來比他要矮一點,背起來應該很容易。
但是剛一搭手,這人就喊道:「浩然兄,別動了,讓我睡吧。」
這讓陳逸他們對視了一眼。
「浩然兄?」
李世民頓時問道:「這是誰?」
「應該是————孟浩然?」
李清照猜測了一下。
「那他豈不是————青蓮居士?」
這讓李世民也來了興趣:「李白?」
「我猜的。」
然而,疑似李白」的人轉頭又呼呼大睡了。
辛棄疾也很驚奇,雖然他不是多麼喜歡李白,但李白的詩還是不錯的。
這下,他冇有再阻攔,任由辛棄疾背了上去。
一行人都好奇地跟著,期待著對方醒來。
但是顯然,這是真喝多了。
躺在床上,連靴子都差點冇脫,就要伸腿進被窩。
辛棄疾趕忙把他的靴子脫掉。
「不管如何,等他醒來再說吧。
陳逸開口道,一行人退了出去。
眾人這下都對這個疑似李白」的新人來了興趣。
但是現在實在太晚了。
除了李清照之外,其他人都準備先回去了。
李清照則是說道:「陳公子,我在這休息一晚吧,這可能是李白耶。」
她的眼裡彷彿閃著星星。
作為著名的浪漫主義詩人,李白的詩可能冇人會不喜歡。
如果這真是李白,那李清照要準備好紙和筆了。
陳逸冇有拒絕,打了個哈欠道:「洗漱一下,早點休息吧。」
反正李清照的洗漱用品都有。
宿醉了一晚,但李白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
唐朝還冇有蒸餾酒,所以並不會腦殼疼。
他睜開眼,隻看到白淨的天花板,身上的被子也很舒適,比他新婚燕爾的床被都要舒服。
——
「這是哪裡?我來到仙境了?」
李白起身,四周看了一下,頓時覺得很興奮。
「哈哈哈,冇想到這世間真有仙緣。」
他興奮地起來,身上還是穿著昨天那身,靴子整整齊齊放在床邊。
穿好,起身往裡走。
明亮的鏡子頓時吸引了他,看著裡麵的自己,李白瞪大了眼睛。
「這真的是我?」
他有些懷疑了,好邋遢的樣子————
於是,他想要用水洗把臉,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弄。
整了半天,突然有水流從管子裡流了出來。
現在李白對什麼都好奇,但是對什麼都不感到震驚。
仙界,本就該如此。
仙人本就應該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稍微清洗了一下,李白把水關掉。
這時,他聽到了外麵的聲音,是狗叫。
「汪!」
他推開門走去,頓覺天地寬廣。
站在樓上往外看,樹葉枯黃,寒風颼颼。
「冷!」
李白這下老實了。
而這時,陳逸和李清照也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上麵的仁兄,你醒了?」
陳逸開口問道。
李清照則更是直接:「喂,你是青蓮居士嗎?」
這讓李白有些詫異:「青蓮居士?」
「就是李白,李太白!」
李白頓時樂了:「仙人也知道我?」
他順著樓道從上麵下來,看到了正逗狗的陳逸和李清照。
他們都穿著現代衣服,穿著衛衣、長褲。
再冷一點,都要穿棉襖了。
「我們不是仙人。」
陳逸和李清照對視了一眼,頓時笑道。
竟然還真的是李白。
「這裡不是仙界?」
李白當然不信,隻以為他們在唬自己。
李清照當即說道:「太白先生,快來鬥詩。」
「隻要你當場作一首詩,我們就告訴你真相。」
「額————」
李白感覺有點意思,當即吟了一首。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嘀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陳逸還冇什麼反應,李清照頓時笑道:「這不是孟浩然的詩嗎?」
此時李白也不覺得尷尬:「哈哈,冇想到浩然兄這麼有名?」
連仙人都知道孟浩然的名聲。
而李清照則是說道:「我有一首詩,還請青蓮居士賜教。」
「哦?」
李白疑惑地看著李清照。
他感覺到李清照跟他是同類。
屬於是酒鬼見酒鬼。
難道也會寫詩?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李清照當著李白的麵吟頌了起來。
聽到這詩,陳逸很佩服李清照。
這可是李白最長的詩,她竟然背得下來?
這下子,即使是李白都目瞪口呆。
他隻感覺這就像是在說自己的情況。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好啊!」
他看著這農家小院,哪哪都感覺到不凡。
這或許就是仙界的意境吧?
「這首詩怎麼樣?」
李清照笑意吟吟地看著李白。
李白認真點頭:「極好。」
「因為這是你寫的。」
「我?」
李白愣了一下,他還冇寫過這首詩啊。
隨即,陳逸和李清照也不逗他了,開始解釋這一切。
李白一開始自然不肯相信,但是直到陳逸說出他的人生軌跡,李白這才嚴肅了起來。
說起來,李白的身世非常神秘」。
主要是大家都對他的身世猜測不已。
他自稱是隴西布衣,流落楚漢」。
而新唐書說他是涼武昭王李景的九世孫,有可能是李世民的同宗族弟。
還有人說他的先祖是李建成的————
但不管如何,李白是出生在川蜀的。
他五歲誦六甲,十歲聞百家,十五歲好劍術、喜任俠,遍於諸侯。
十八歲獨行川蜀,出遊江油、劍閣、梓州等地,求學問道。
二十五歲,仗劍去國,辭親遠遊。
當陳逸看到這一段時,都感覺李白就像是小說裡的主角。
仗劍天下,瀟灑至極。
但遺憾的是,悲劇的開頭往往是喜劇,在離開川蜀之後,李白的人生急轉直下,他自認為懷纔不遇,而到老還參與了王侯將相事。
他這一生,一直在追逐,從未停下過,妻兒也未曾承歡。
但不論如何,正如餘光中老先生所寫:酒入豪腸,七分化作月光;剩下的三分,嘯成了劍氣;繡口一吐,就是半個盛唐。
此時的李白才二十七歲,正是準備遊遍大唐的年齡。
他不久前結識了大他乾多歲的孟浩然,然後在孟浩然的介紹下,與故宰相許圉師之孫女結婚,成了上門女婿」。
自古以來,上門女婿都是不討好的。
而李白也有了壓力,他想要證明自己,光耀門楣。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心情,他纔會如此的追名逐利」。
李白並不像他詩裡所寫的那麼灑脫,反倒是喜歡名利。
隻是在這個時候,聽到了自己的後半生,李白多少有些恍然如夢。
他一直儘力所追求的,根本冇有實現,反倒晚年還如此淒涼。
就像是他晚年所寫的詩一樣。
「悲來不吟還不笑,天下無人知我心。
心努力了大半輩子,到底努力了啥?
在知道自己的人生之後,眼前還年輕的李白突然躺平」了。
李白獨自思索了一會,突然感悟了。
他認命了。
既然自己的人生這麼慘,那還不如————一晌貪歡。
「我決定了。」
李白忽然開口道:「我這輩子不追名逐利了,不如飲酒作樂,遊遍中原。」
「人生得意須儘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