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雒陽城內一片混亂。
遷都也是慢慢遷的,此時的雒陽人口五十多萬,不是一下子遷得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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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煨負責一部分的遷徙工作,頓時發現另外一邊格外的安穩,不像涼州軍這邊混亂。
「那邊是什麼情況?」
段煨頓時讓親衛去看了一下。
不多時,親衛回來後說道:「將軍,那邊是幷州軍,他們————」
「他們怎麼了?」
段煨看到親兵臉色怪異,頓時追問。
「他們冇有驅趕賤民,而是在幫他們搬東西。」
這話讓段煨有些意外。
他的治軍嚴明,即使是這樣,都無法做到和民眾秋毫無犯。
但是一旦被他發現了,他也不會留情。
隻是這些涼州軍太過驕橫。
董卓從來冇有約束過他們,或者說,這就是董卓對他們的許諾」,因此到了哪裡就燒殺搶掠。
所以很多人根本冇法管。
畢竟就連他們的長官,都親自帶著人先搶。
這樣的軍隊,哪裡來紀律呢?
這讓段煨很好奇,幷州軍又是怎麼做到的?
「他們的將軍是誰?」
「隻看到旗幟上有張」字」。
段煨有些疑惑。
「張?」
幷州軍還有這種人才?
另一邊,成廉帶著人直奔蘭台。
東漢初年,班昭的兄長班固就是蘭台令史。
相當於帝國圖書館的館長。
當成廉來到這裡時,蘭台令史早不見了,所有藏書都在這裡。
「涼州兵還冇到,裝書!」
成廉立馬喊道。
這是陳公子所重視的,就是他所重視的,自然要做好。
到時候說不定能弄隻後世的烤雞吃。
之前呂布曾經帶回來過幾隻薄脆炸全雞」,還有什麼蜜汁全雞」川香全雞」等等,吃得眾人都香迷糊了。
聽說是什麼瘋狂星期四的,成廉隻想天天都瘋狂。
如果每天都有雞吃,那確實挺瘋狂的了。
冇多久,就有涼州兵到了。
「我乃中郎將成廉,爾等何人?」
一聽到成廉是中郎將,涼州兵頓時一陣騷亂。
在這個將軍稱號纔剛開始貶值的年代,中郎將可是比兩千石。
「這裡我們來運,你們去休息吧。
「有人問了,就說是我成廉帶走的。」
涼州兵不敢亂來,而且也冇有帶頭的,隻能離開。
最先離開雒陽的,正是小皇帝劉協等一行人。
朝堂諸公的家人、私兵都跟著,再加上涼州軍護送,隊伍很是龐大,根本冇法逃。
劉協也冇想過要逃,他隻是神情有些悲痛,忍辱負重。
——
畢竟大漢的忠臣」都不是董卓的對手。
之前短暫出現過的呂布,卻如流星一樣劃過,根本冇有過多交集。
賈詡並不認為小皇帝能夠保守秘密,而且他們隻需要皇帝的名分,根本不需要劉協做什麼。
隻要他在關鍵時刻支援自己等人,這就足夠了。
至於把他培養成英明神武的皇帝?
賈詡也冇這個心思啊。
東漢的帝師一開始是龍亢桓氏,就是後來篡位的桓玄的家族。
漢明帝劉莊的老師,就是龍亢桓氏的桓榮,這是光武帝劉秀親自選的。
之後龍亢桓氏連續幾代人,都是帝師。
之前何進誅滅宦官時,就有桓典在麾下,官至光祿勛,九卿之一。
龍亢桓氏世代帝師,教導出來的皇帝也就那樣,賈詡不認為自己能教的多好。
當然,東漢的皇帝已經很厲害了。
他們總是能夠反殺外戚,雖然也總是死的莫名其妙就是了。
冇多久,長長的隊伍就越過了函穀關。
這不是秦朝的函穀關,漢朝的函穀關和秦時的不是一個東西。
漢朝的函穀關跟笑話冇什麼區別。
當年漢武帝冊封群臣,楊仆因平定南越有功獲封將梁侯。
但是呢,楊仆的封地位於秦朝時期函穀關以東,因此他的爵位,就不屬於關中侯體係」。
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他這個爵位,冇有京城戶口,是一臭外地的。
自古以來,地域歧視都是存在的。
於是,楊仆為了拿到京城戶口,上書請求把函穀關東遷至新安縣,這樣關中」地區就變大了————
漢武帝欣然同意,這樣可以擴大京畿範圍,還加強了對關東地區的控製,何樂不為?
不過他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楊仆自己去想辦法建造函穀關,朝廷是不會出一分錢的。
結果楊仆還真的借到了錢,然後打造了這一座漢朝的函穀關。
要知道,秦朝的函穀關可是軍事要塞,歷史上幾乎冇怎麼被攻陷過。
漢朝的函穀關則失去了這種功效。
當然,到了漢朝時期,秦函穀關也冇了作用。
主要的原因,還是出在黃河身上。
從戰國到漢朝,黃河的水位下潛,原本屬於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局勢,突然多了一條可以通行的道路,函穀關自然失去了作用。
這就是很多關隘變化位置的原因。
時代不一樣了,關隘起到的作用也不一樣。
很快傳來訊息,皇帝累了,大部隊就停下來稍作休息。
「此去長安,最少半月,望陛下好好保重身體。」
司徒王允在劉協麵前扮演著忠臣角色。
劉協無比感動。
「司徒也要保重身體。」
王允看著小皇帝受苦,心裡也在想著該怎麼解決董卓。
出身於太原王氏的王允未必不是忠臣。
隻是他同樣覺得小皇帝老老實實的當皇帝就行了,振興漢室交給他們這些臣子。
於是一番騷操作下來,反而讓局勢更加混亂。
這時,王允想到了呂布。
呂布是幷州人,他太原王氏是幷州望族,拉攏呂布不是輕輕鬆鬆?
此時的呂布,自然不知道別人的想法。
他帶著人馬來到了雒陽南城。
這段時間,賈詡一直推斷著傳國玉璽的位置。
主要就是根據孫堅的進城路線來判斷。
在裴鬆之版《三國誌》引用的《吳書》記載,孫堅當時駐軍雒陽城南。
裴鬆之是劉宋史官,他註解的《三國誌》非常有名。
當然,有人認為他註解的可信,自然就有人認為不可信。
理由是裴鬆之所在的劉宋,距離三國時期有一百多年了,他難道還能比陳壽更懂?
而陳壽的時代更近,但是他並不夠客觀。
陳壽畢竟是晉朝人,他要為司馬家說好話,充滿了主觀想法。
比如諸葛亮,《三國誌》中就有兩個版本。
一個是普通版本的諸葛亮,一個是神話版本的。
諸葛亮作為司馬懿的對手,神話諸葛亮,拔高司馬懿的對手。
而作為最終贏家」的司馬懿,不是更加厲害?
還有諸如袁紹這等英雄人物,陳壽對於他的記載也隻有隻言片語,多是裴鬆之補充的。
所以,現代的人要麼信任裴鬆之,那就裴鬆之所有記載的都信。
要麼就完全不信裴鬆之,他引用的都不信。
賈詡則選擇在這一點上相信。
因為是有道理的。
孫堅進攻雒陽的路線,是從荊州那一路北上的。
他們來到雒陽,極有可能就是在南城。
至於那一口井到底在哪裡,這就需要一一排除了。
就是看有冇有這個命。
呂布也很緊張,他帶著自己的親衛,在城南就搜尋了一遍,看到井就檢視。
他手裡有手電筒,直接朝著下麵照。
傳聞張讓等作亂,劫持天子出奔,左右分散,掌璽人投到井中。
而不是宮女抱著傳國玉璽自殺,因為宮女冇機會接觸到這東西————
井水一般都是要用的,每天被人打水,如果真是宮女抱著投井自殺,那早就被髮現了。
所以,呂布不敢怠慢。
小半天之後,呂布的親衛都聚集在一起。
「將軍,冇有發現異樣。」
親衛們還不知道找什麼,但是他們很認真。
因為呂佈告訴他們,隻要找到了好東西,人人晚上都有黃桃罐頭吃。
那種滋味,隻要嘗過了就忘不掉。
所以親衛們充滿了動力。
呂布也冇有失望,沉聲道:「繼續往裡搜,往皇宮的方向。」
此時皇宮已經冇什麼人了,禁軍都慢慢走了。
按照賈詡的猜測,孫堅等人進入陽,那肯定是要去皇宮的。
哪怕當時雒陽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但他們肯定抱有僥倖心理,萬一皇宮還有什麼好東西呢?
這個時代大多數的兵,都跟土匪冇區別。
孫堅的士兵好不容易打進陽,肯定連地皮都要搜刮一遍。
值得一說的是,董卓一開始並冇有燒掉雒陽的想法,至少現在還冇有。
畢竟他一開始也是坐鎮陽」,準備對抗關東聯軍的。
後來實在頂不住了,這才一把火燒掉了。
一路上,呂布也碰到了涼州軍,但是雙方誰也不管誰,涼州軍隻顧著搜刮自己的。
而呂布一路往裡,他都準備放棄了,準備明日再來。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跑了過來低聲道:「將軍,找到了。」
呂布頓時精神一振:「快,帶我去!」
等到呂布策馬趕來,這是一個靠近皇宮的位置。
他的親兵已經將這裡團團包圍,而且東西打撈上來了。
「將軍,東西在此。」
一個親兵手裡抱著一個被水浸泡透的盒子,他冇敢打開。
呂佈讓人把自己圍住,輕輕地打開了盒子。
看到盒子裡的東西,頓時心臟直跳。
裡麵是一塊玉璽,璽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缺一角。
翻過來一看。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