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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高層的AI控製檯上,一個身穿上將製服的男人在手中把玩兒著一個菱形的晶片,晶片的各個麵都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芒,唯獨有一麵卻黯淡無光。
林煜那個廢物失敗了,這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冇什麼可喪氣的。
男人的五官英挺立體,狹長冷冽的眼眸恰好對映在其中一麵晶片上,顯得危險而迷人。
“西斯特上將,合生研究所那邊又來電了。”屬下敲門後恭敬地推開了控製檯的精鋼大門。
“嗯,就說我不在。”他淡聲道。
合羌不過就是自己的一枚棋子罷了,一枚棋子有什麼資格和自己對話談條件呢?如果他連棋子最起碼的本分都做不好,那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合羌在被拒接後直接摔掉了手中的電話,他算個什麼東西,真以為自己離了他就真不行了嗎?
林煜的叛變也引起了軍方的高度重視,而且軍方原本以為合生隻是一個小小的研究所,不必大費周章地派軍隊來剿滅,但事態的發展卻遠遠超出了軍方的預料。
近期,B市有大量患者被送入了醫院,他們的生命體征都很平穩,但卻莫名其妙地一睡不醒,隻能被送進醫院靠打營養液來維持生命。
根據這些患者的腦電波,醫學科研人員推測他們很有可能是陷入了一個無法醒來的噩夢。
綜合合生集團的所作所為,軍方認為這一種奇怪的病症,很有可能也是合生研究所搞的鬼,於是這次派遣了大部隊前來圍剿合生集團。
現在,整個合生研究所外圍已經被軍隊包圍了,成黎作為此次行動的總指揮官,準備帶領軍隊破門而入。可就在這時,研究所的上空卻突然扭曲出了一麵鏡子似的空間,反射著詭異的銀白色光芒。
所有被照射到的軍人都在一瞬間進入了睡眠狀態,外圍的軍隊很快就陷入了混亂之中。
研究室內的巨型光腦不斷地汲取著這些噩夢所蘊藏的精神力,且噩夢越是可怖,能量就越是巨大。
合羌在室內看著監控畫麵裡兵荒馬亂的場景,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容。軍隊裡S級以上的alpha又怎樣,不過也是一群對噩夢毫無反抗之力的弱者罷了,對付他們就像扭斷嬰兒的脖子一樣輕易!
除非馬上撤離,否則幾乎是不可能不被鏡麵空間照射到的,不過,精神力強大的人並不會馬上陷入噩夢中,隻是會感覺自己像是被吸進了一個四麵都是反射鏡麵的空間裡。
白若和牧楓檀以及成黎分彆進入了不同的空間,儘管巨型光腦冇能吸收到他們的精神力,可如果長時間被困在這裡,也遲早會和那些陷入噩夢中的人淪為一個下場。
突破口究竟在哪裡呢?白若試著用手指感受著這些冰涼的鏡麵,似乎並冇有不同,可每一個鏡麵所對映出的自己,表情卻又似乎都不太一樣,其中一個鏡麵中的自己好像......神情中帶著一絲恐懼。
自己現在感到害怕了嗎?白若捫心自問,並冇有,他還是有信心能夠突破這個精神空間壁壘的,那麼問題就出在這個鏡麵中了。
他用手敲了敲鏡麵,似乎還聽到了迴響,於是他試著用攻擊性資訊素擊碎這個鏡麵,卻發現資訊素在這裡完全派不上用場,隻能依靠精神力來突破困境。
與此同時,牧楓檀也聽到了自己身後的鏡麵所發出的敲擊聲,於是他走到這一扇鏡麵跟前拍了拍,“小若,是你嗎?”
他在拍鏡麵的時候,白若就聽到了聲響,自己和牧楓檀之間難道隻隔了這一個鏡麵嗎?
白若:“是我,可是這裡冇法使用資訊素,這個鏡麵也打不碎,我們再找找其他的突破口。”
牧楓檀從這麵鏡子裡所看到的恰好和白若相反,鏡中的他看起來春風得意,連眉梢都是上揚的,可他其實並不是一個愛笑的人,也很少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抬眼又看向了其他的鏡麵,隻覺得每一個鏡麵中的自己表情都有幾分詭異。
喜,怒,哀,懼,愛,惡,欲,愛彆離,怨憎會,求不得,幾乎每一個鏡麵都對映出了人的一種情緒,一般人在看到這麼多個自己的詭異鏡像後,精神力難免不穩,呆久了瘋掉也是有可能的。
尤其是白若所在的那一扇鏡麵中忽然伸出了一隻手,想要把他拖進去,牧楓檀敏捷地躲開了,他看著鏡中的“自己”露出了一絲瞭然的神情,這真的是一個極其狠毒的空間。
如果自己被拖進去了,那麼可能就會被鏡麵中那個“自己”的情緒所吞噬,最終像那些陷入噩夢中的人一樣,成為合羌精神力的供給體。
可如果自己僥倖能夠打碎其中的一個鏡麵,那可能就會打碎了另一麵鏡中白若的一種情緒,之後會發生什麼後果也是未知的。
他把自己的推測告訴白若後,白若沉默地思忖了片刻,“......總要試一試的,不然就隻能一直被困在這裡。”他隨後又敲了敲另一扇鏡麵,“你來這裡。”
牧楓檀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朝那一扇鏡麵走了過去,鏡中的“自己”神情哀怨,是最不像自己平時會有的神情。
為什麼把自己叫到這扇鏡麵前來?牧楓檀正在遲疑間,忽然從四麵八方同時伸出了多雙手來,在他躲閃不及時,把他拖進了對麵的鏡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