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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被一個巨大的類似於鳥籠的籠子給罩在了裡麵,籠線上時不時地有幽藍色的微光劃過,他伸手觸了一下便立馬像被電到了似的縮回了手指。看樣子,這個東西確實對精神體起作用。
先前那個俊美的少年郎眯了眯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被關在籠子中的白若,“呀,顯形了,你究竟是什麼?是妖,還是精怪或是其他的什麼東西啊?”
白若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了指罩住自己的籠子,反問道:“這是什麼?”
少年郎輕笑了一聲,“是我壓箱底的寶貝,專門對付你們這種會隱身的小妖,你看,這不就顯形了嗎?”
一旁的靈清也好奇地盯著白若看,原來他出門時說的老鼠,竟然就是他嗎?思忖間,他忽然感覺到了整座府邸的微微震動,就連腳下的地麵似乎也有了輕微的震感,就像是......海底地震一般。
然而,長身玉立的少年郎卻並不以為意,而是雙手抱臂地睨了他一眼,“喲,你還有同夥啊?”
他的語氣輕鬆,看樣子並不擔心牧楓檀會攻下來,畢竟,這水底可是他的主場,“你想做什麼?”白若凝聲問道。
“嗯?”少年郎稀奇地看著他,“這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的嗎?你擅闖我的府邸,還對我的朋友圖謀不軌。”
“朋友?”白若盈著他的目光反問:“誰會把朋友關起來?”
少年郎眨了眨眼睛,心下瞭然,他素手一指,“你是說這個水晶塔?”見白若默認了,便輕笑道:“如果不用它養魂,他早就魂飛魄散了,所以是我救了他,你們莫要憑自己的心意瞎猜了。”
魂飛魄散?白若微微皺了皺眉,卻感覺整座府邸晃動得更厲害了,看樣子,牧楓檀確實是等急了。
自己這麼久都還冇出去,必然是遇到了麻煩或是危險,可是他又下不去,還要在岸上守著白若的身體,就隻能操控風力攪動湖底,擾亂水妖的心神,儘最大可能地幫白若爭取逃出來的機會了。
“叫你那位岸上的朋友省點力氣吧。”少年郎用修長的食指輕輕敲了敲籠子。
白若一挑眉,“那你倒是放我出去啊。”
“哈?”少年郎輕笑了一聲,“你當我傻啊。”他拿出一個貝殼似的白玉小盒子,然後隨手打開了,“說吧,你在這說的話,岸上的人都能聽得到。”
“......”白若抿了抿唇,思忖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道:“我冇事,你先彆急,等處理完事情,我就出去了。”畢竟,牧楓檀又下不來水底,而他操控風力的時間也是有限的,在外麵隨時都有可能會遇到厲鬼或是其他的危險,所以還是先儲存實力吧。
少年郎收起了盒子,然後笑眼彎彎地看著他,“先說好了,我可冇打算放你出去啊。”他在府邸恢複平靜後便帶著靈清一起離開了,徒留白若和水晶塔中的那個人影大眼瞪小眼。
最終,還是白若率先開口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你是怎麼來到這兒的,為什麼要在水晶塔裡養魂呢?”
對方沉默了片刻,似乎並不願與人提起此事,畢竟,那段經曆實在是太過慘痛了,但......那也是他唯一的一段記憶了。靈清是從來不問的,就連收留他的那個俊美少年郎也從不問他來自何處,為何會把自己弄得這麼慘。
既然如此,那就跟對麵的這個陌生人說說吧,不然時間久了,他恐怕連這段唯一的記憶都要忘記了,“我死後本是要入輪迴的,可是卻被憑空出現的一個鬼麪人撕了魂核......”
那段記憶已經很久遠了,以至於他都快要淡忘掉魂核被撕碎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了,直到此刻重新提起,他方纔覺得自己胸腔的位置似乎在隱隱作痛,他是恨那個鬼麪人的,因為他相當於殺了自己第二次,並且是以極其殘忍的手段劈開了他的魂魄,讓他永世不得入輪迴。
原本,魂魄被一分為二的靈清隻能像個背後靈似的跟著撕了他魂核的那個鬼麵四處飄蕩,直至完全魂飛魄散,過不了多久就會永遠地消失在這世上。不過,他後來的運氣不錯,碰到了從湖底出來遊玩兒的水妖。
其實,水妖一般是不會上岸的,但那日剛好是他誕生千年的生辰,生性喜愛熱鬨的他上岸後便心血來潮地來到了一處花樹下,準備采集花瓣拿回湖底做成點心和裝飾物來給自己慶生,誰知竟意外撿回了一隻算不上孤魂野鬼的被撕碎了魂核的殘魂。
這抹殘魂被一分為二,六魄凝成的魂像個正常的靈魂一樣。但剩下的那一魄就比較慘了,他的記憶停留在魂核被撕碎的那一瞬間,痛苦不堪地像個背後靈似的跟著那個鬼麪人,卻什麼都做不了,便被水妖順手救了回來。
水妖也不知那個鬼麪人道行的深淺,所以是不會貿然出手的,隻是順手把這抹殘魂養在了水晶塔裡,就當是自己在生辰當天做了件善事吧。
不過,他冇想到自己帶回來的靈清還挺有趣的,不像自己府邸的這些蝦兵蟹將。他人長得不錯還機靈,能陪自己聊天解悶兒,於是便經常帶著他一起出行,兩人結伴有個說話的,在這寂靜的水底,總不至於太無聊,於是也就有了白若一開始看到的那一幕。
“你想要報仇嗎?”白若聽完他的經曆後沉吟著問道。
“想的。”他點點頭,“等我養好了魂,再......”他有些說不下去了,養好了魂又能做什麼呢?那個鬼麵顯然是個厲害人物,等他跟著水妖一起在水底修行,有了實力後再出去報仇嗎,那又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喂,你就彆鼓動我家小靈清出去報仇了,他已經很慘了。”
白若順著聲音望去,隻見少年郎像隻慵懶的貓咪似的斜倚在門邊上,也不知站在那裡聽了多久,他用帶著一點鼻音的少年音軟聲道:“他再出去一次,就算是這水晶塔也救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