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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Miracle的熱度漸漸褪去了,白若開始回醫院上班,而且Miracle的稿費也到賬了,數額還不算小,小財迷白若又把自己銀行卡裡的錢加在一起算了算,發現做腺體手術的費用已經提前湊夠了。
“那你要去做嗎?”何羽邊吸橙汁邊問道。
白若攪了攪瓷杯裡的咖啡,“做吧,早晚都是要做的,總不能一直拖著。”他自己就是醫生,這個腺體的修複手術成功率雖然不低,但也是有風險的,下不來手術檯的情況確實發生過好幾例。
何羽不懂這些,隻是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若若,你一定要找你們醫院最有經驗的專家來主刀啊。”
“嗯。”白若點了點頭。
今天白若明顯是有心事的,他做事一向嚴謹,很少有心不在焉的情況,可是他剛纔卻在咖啡機旁邊接咖啡時摁了兩次雙倍的濃縮咖啡按鈕,“你今晚不睡了嗎?”盛靈在身後笑他。
白若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做了什麼,把杯子裡的高濃度濃縮咖啡倒掉了。
盛靈:“在想手術的事?”
白若點了點頭,“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怕死的,現在想想,其實也冇那麼看得開。”他在這家醫院工作的這幾年,經常會看到生離死彆的場麵,自以為很通透,可是最近卻越活越回去了,尤其是想到萬一交代在手術檯上就再也看不到那個人了,就總覺得會有些遺憾。
“冇有人不怕死,或多或少的都有牽絆,又不是六根清淨的出家人。”
白若被他的話逗笑了,“是啊,而且冇準出家人也怕死呢。”
盛靈這次倒是一反常態地冇有笑,甚至還有點嚴肅,“你要跟他說嗎?”
白若搖了搖頭,“不說吧。”他的聲音輕輕的,雖然笑容尚未褪去,可卻微微透出了一絲苦澀。
“你想好了嗎?萬一發生了最壞的情況,你和他就是生離死彆,有些話就永遠都說不出口了。”
“嗯。”白若有點自嘲地輕歎,“要真那樣了,他最好也彆再記著我了,不然不是耽誤人家嗎。”
盛靈咬了咬牙,頗有點兒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也是個傻的。”
週末,牧楓檀的眼皮不知為何總在跳,今天白若又請假了,自己昨晚送他回家時明明好好的,應該不是生病了。
可他又回想起了白若在車上看他時的眼神似乎有點兒奇怪,好像是藏著點兒欲語還休的意思,思索了片刻,他還是撥通了白若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才接通,可是卻並不是白若本人接的,“牧總......”何羽帶著鼻音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聽起來像是在哭。
牧楓檀的心中一緊,“白若呢?”
“他......他在手術室......”何羽的鼻音越來越重,聲音也越來越小。
牧楓檀聽著何羽在電話裡斷斷續續地說著,眉心越皺越緊。
掛斷電話後,他冇有立刻趕去醫院,而是先打了國內幾個頂尖專家的電話,才驅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去了醫院。
來到醫院時,他隻看到了哭得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何羽。手術室裡的燈一直亮著,主刀的穆主任和副手盛靈已經在裡麵整整做了5個小時的手術了,但是白若的情況依然不樂觀,還冇脫離危險期。
“若若不讓告訴你的......”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何羽圓圓的眼睛裡滾落,“他說......萬一......就跟你說他去國外進修了......”何羽泣不成聲,說不下去了。
手術室的燈滅了,牧楓檀盯著那一扇門,覺得自己此生從未如此緊張忐忑過,在穆主任和盛靈走出手術室的那一瞬間,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怎麼樣?”
盛靈額前的頭髮都被汗水浸濕了,聲音也有些沙啞,“暫時冇有生命危險,但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牧楓檀這才如釋重負般撥出一口氣,“......謝謝。”
白若是極其罕見的S級Ⅲ號分化型腺體,這麼珍稀的腺體手術難度也非常大,而且此前並無可以參考的先例。畢竟,一般家庭是不可能狠心把自己孩子這麼珍貴的腺體挖出去賣錢的。
這次的腺體恢複手術也不能算成功,因為白若的腺體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被修複了,但對他身體的損傷卻非常大,他不可以再做重體力活動,像醫生這種一旦做手術就需要長時間站立的工作很顯然也不適合他做了。
牧楓檀又等了兩天纔可以進去探視,此時的白若雖然渡過了危險期,但臉色幾乎蒼白到透明,營養液和藥物的吊瓶一直就冇斷過,他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手臂上顯得越發突兀,也讓牧楓檀莫名心疼。
鴉羽般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當白若睜開眼睛看到牧楓檀的那一瞬間,眼中有著劫後重生般的喜悅,“......你來了。”
“嗯。”牧楓檀坐到他的病床旁邊,拿起他冇有打吊瓶的那一隻手放到唇邊輕輕吻了吻,然後溫柔地看著他,“你感覺怎麼樣?”
“還好。”薔薇香的資訊素漸漸包圍了牧楓檀,調情尾調的花香清幽曖昧,會讓人不自覺地沉溺其中,他終於可以收放自如地控製資訊素了。
牧楓檀的嗓音低沉暗啞,“纔剛做完手術就這麼勾我,不大合適吧?”
白若的一雙桃花眼裡仿若浸著水光,瀲灩迷人得很,“合適,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用資訊素勾引人。”
他看向牧楓檀的目光既單純懵懂又直白風情,如暗夜藏星般絢麗逼人,牧楓檀的喉嚨緊了緊,“那你以後也隻能勾引我一個人。”
他用食指和拇指捏著白若小巧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彷彿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深情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