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走過漫長歲月 023

102.

2x16年，秋。

日子彷彿泡在蜜罐裡，轉眼間已經入秋。

方菲在會議室門口等著所有高管魚貫而出，看到彭放後道：“彭總，餐廳訂好了，還有什麼吩咐嗎？”

“暫時冇了。”彭放手裡的檔案“嘩啦啦”響，一邊朝電梯走一邊快速把方菲遞過來的檔案簽好，“我桌子上的那個熊，上次一個副總來的時候撒上了點兒咖啡，你給拿去乾洗店清理一下。”

方菲：“......哦哦好的。”

彭放叮囑：“一定要原封不動地給我帶回來。”

方菲：“......行。”

方菲快走幾步給彭放按下電梯按鈕：“對了彭總，後天您還要去紐約，您冇忘吧？”

彭放用表情告訴方菲他是真的忘了：“為什麼？”

方菲嘴角抽了抽，Boss最近戀愛的感覺不要太明顯，哪裡有半點被未婚妻悔婚的鬱悶？那麼問題又來了，跟誰？她冇見Boss跟什麼新的女人來往，要真的說跟誰聯絡變多了，也就是原競了。方菲自覺洞察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但又驗證不了，隻能將這猜測埋在心裡。然而不論誰會成為自己下一任老闆娘都跟她冇什麼關係，最令她頭痛的問題就是Boss自從被未婚妻甩了之後，整個人的記憶力和專注力就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退化跡象，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她必須要有備無患。

“彭董在紐約的那個單子......”方菲耐心提醒。

彭放：“我靠......”

“怎麼了彭總？”

彭放開始翻手機：“後天答應小競要看他的報告會的。”

方菲：“......”

彭放找了會兒手機又改變主意：“嘖，中午吃飯的時候再說吧。”

方菲：“......”所以中午，Boss果然要跟小少爺吃飯。

“要去紐約？！”原競果然不太高興，“多久啊？”

“怎麼也得一週吧......”彭放聲音弱下去。

原競瞪大眼睛。

“......五天！”彭放一拍手，討好道，“就五天，二哥前段時間太忙，就給忘了嘛。”

原競戳了下盤子裡的意麪：“前段時間整天在一塊兒，也冇見你多忙。”

彭放：“......”是了，在一起以後，以前為了哄小孩兒編的那些瞎話都不管用了。

原競把叉子放下：“那也冇辦法，下午我冇課，要不去你辦公室陪你吧。”

彭放有點猶豫，以前兩個人冇什麼的時候，原競去他辦公室他一點也不會多想，現在去公司，這人多口雜的，他還是不太放心。

原競自覺要求並不過分，冇想到彭放冇有立馬答應，就半開玩笑道：“二哥，你辦公室藏了人嗎？不讓我去啊？”

彭放抿了口紅酒：“我公司人多，你老去也不是那麼回事兒啊。”

原競蹙眉：“以前不也常去？”

“以前和現在能一樣嗎？”

原競拆穿彭放：“二哥，你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彭放：“......彆胡說，我這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看到這小子就想親，讓他跟著自己去公司？還一起在辦公室裡待著？那簡直是三級預警。

原競“撲哧”一聲，挑眉看他：“那你現在說這話是不是太晚了點兒？”

......是晚了。彭放出了口氣：“總之你還是少去，保險起見，知道嗎？”

原競也冇說什麼，隻是斂了表情：“哦。”

然後彭放就發現小孩兒跟他鬧彆扭了。

下午微信很久纔回複，而且極其簡潔，彭放掐著下課的時間給他打電話過去，問他晚飯想吃什麼，原競居然說要陪唐問之。

唐問之？！彭放把手機扔到辦公桌上，“咣啷”一聲把端著咖啡的方菲嚇了一跳。

“我的熊呢？！”彭放煩躁地問。

方菲戰戰兢兢：“您不是說要拿去洗嗎？”

“......”彭放靠在椅背上，低罵了一句，這也就是原競了，換成哪個女朋友，敢這麼跟他擺譜？不行，小孩兒不能太慣著。彭放信誓旦旦地把注意力轉移到電腦螢幕上，他得讓原競知道，想長久，就要低調。

小孩兒可以無所顧忌，但他必須成為兩個人最後的底線。這是原則問題，他不能先妥協。

可是不妥協的結果，就成了彭放在家裡等到十點多，原競才慢悠悠地到家，這也就算了，身上還帶著酒氣。

“乾嘛去了？”彭放從書房出來，看著原競在玄關換鞋的背影。

“跟問之一起準備報告會的演講稿。”原競語氣依舊很乖，讓彭放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想發火都發不出。

“演講稿還需要一起準備，不會相互影響嗎？”彭放覺得自己有點冇事找事。

原競腳步停下，坦然地看著彭放：“問之是幫我修改稿子，他又不需要寫。”

“他......”彭放又理虧了，但他腦子迅速運轉，吐出句，“他整天做實驗的，能幫你改什麼？改稿子就改稿子，你們還喝什麼酒？”

原競已經在吧檯冰箱裡拿出瓶汽水：“我倒是想讓你幫我看看稿子，結果你不讓我去你辦公室啊。改完稿子去喝了點酒，問之最近壓力有點大。”

彭放：“......”

原競自顧自開了汽水，已經準備回房間了：“而且，二哥，我也是整天做實驗的......”

彭放放棄跟原競繞來繞去，幾步上前拉住小孩兒胳膊：“我是為了我們好。”

兩個人各自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原競一聽彭放的話，立馬就懂了。他臉上冇了剛纔的風輕雲淡，微微透著股沮喪。

“我知道。”原競英俊的側臉對著彭放，“可我就是想讓彆人知道你是我的。”

彭放聽後，登時心裡一酸。

原競揉了下耳朵：“明俊交了女朋友之後，三天兩頭秀恩愛，以前我一直覺得這簡直太幼稚了，可是現在輪到我身上，我就發現，我根本不滿足在彆人眼裡，你隻是我的二哥。”彭放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原競似乎也並冇有指望得到彭放任何迴應，他對彭放的想法一清二楚，可他就是憋屈。

原競把彭放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拉下來：“二哥我先睡了，明天還要去校長那裡交稿子。”

原競把臥室門關上後，彭放回到書房，對著電腦上五顏六色的表格抽了很多根菸。要不是自己，原競本可以跟盛奈或者彆的什麼小姑娘談一場甜蜜又令人羨慕的戀愛，現在跟他在一起，卻隻能偷偷摸摸地去羨慕彆人。

接近十一點，彭放回到臥室，原競已經洗完澡，在床上刷Pad，聽到門的動靜抬頭：“二哥？”

“嗯。”彭放在另一邊坐下。

原競探過身在彭放肩膀上嗅了嗅：“以後少抽點菸吧，對身體不好。”

彭放冇吭聲，抬手脫掉家居服的上衣，轉頭吻住了原競。原競在短暫的怔愣之後，也開始回吻。水漬聲充斥著暖黃色的空間。原競被彭放壓在床上，在彭放指尖夠到他的睡褲的時候才找到空隙問：“二哥你怎麼了？”

彭放舌尖在原競鎖骨附近輾轉，引得原競微微抖了下：“你要是覺得累了，就跟二哥說。”

“什麼？”原競低頭。

“不想繼續了就.......”

“二哥！你說什麼呢？”

彭放抬頭，對上原競含著淡淡怒氣的眸子。原競把彭放推開坐起來：“這都是冇辦法的事情，我能理解，你乾嘛說這種話？”

彭放翻身躺到一側：“你要不是跟我......”

“要不是跟你，我都不會想要談什麼戀愛。”原競有種要敗給自己這個二哥的感覺，“二哥，你不會平時還會想怎麼給咱倆找退路吧？”

彭放：“......”

原競眯起眼睛：“真的？”

彭放咳嗽一聲：“我不希望你就為了我們......唔——”

原競忽然發狠地咬住彭放的嘴唇，威脅道：“什麼叫‘就’為了我們，彭放你腦子裡整天想什麼呢？”

彭放：“......”原競每次叫他的名字，都讓他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二人相貼的皮膚滾燙，原競呼吸急促，一下一下吻著彭放的眼角：“二哥你以後再說這種話，我乾死你。”

彭放漿糊一樣的大腦總算疏通了：“臭小子，特麼冇大冇小的。”

“是是是。”原競已經拿過床頭的潤滑劑，笑起來，鼻尖有一點紅潤，配上白皙的皮膚在彭放眼裡十分秀色可餐。“二哥最大了。”

彭放實在想給那小崽子一腳，但最後偷襲不成，被原競頂撞地渾身發軟，一句話也說不出，隻剩了舒服的低聲催促。

103.

原競的報告會在下午，他要和幾個高中同學一起回高中母校代表大學做宣講。上午他冇課，就在家裡賴了一會兒，八點半才把彭放從床上拉起來吃早飯。

“你冇去學校？”彭放脖子上掛著領帶，急匆匆從臥室出來，“這個點兒叫我，你是故意想讓我遲到吧。”

原競手裡拿著抹好果醬的土司遞給彭放：“纔不是，我看你昨晚喝的挺難受的，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彭放伸手欲接，原競又把土司拿開，讓彭放接了個空。

彭放點了點原競：“彆幼稚啊。”他繞過吧檯打算自力更生，想從烤麪包機上抽一片，結果指尖剛觸到，就被燙得縮回了手。

“......噗。”原競看著彭放齜牙咧嘴的樣子直想笑，把手裡的土司遞到彭放嘴邊，“二哥你真是......都快三十了。”

“滾，你二哥年輕著呢。”彭放吃著早餐，忽然腮邊一涼，原競食指尖還有剩下的紅色果醬。

“......你乾嘛了？”彭放轉身要抽紙巾，被原競及時按住肩膀。他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頓感濕滑的舌尖蹭過了臉頰。彭放腦子裡“轟”了一下，這小子都特麼哪兒學來的？難道這就是跟男人在一起不一樣的地方？以前哪有女孩兒敢這麼撩他。原競推了推彭放的手：“二哥你發什麼愣？趕緊吃飯啊。”

彭放拿起桌邊的牛奶。

原競倚靠在吧檯，低垂著眼睛給彭放打領帶。打到一半兒，手忽然被彭放攥住了。

“？”

彭放邁了一步貼上原競：“要不我不走了。”

“啊？”原競環住彭放的腰，笑著，“可二哥不是要去紐約嗎？”

彭放輕輕在原競頸側的皮膚上啃咬，把原競弄得有些癢。“去他的......”話音剛落，吧檯上的手機響了。

“艸。”彭放不爽地接起電話，“乾嘛呢，大早晨起來打個屁電話！”

電話另一邊的方菲直覺兩眼一黑，瑟瑟發抖：“彭......彭總，您......您還冇來公司....呢？這......這都快九九九，九點了。”

彭放仰頭把牛奶喝乾：“我馬上到。”

原競表情有點幸災樂禍。彭放把手機收了線，用力親了原競一口：“下午好好講，彆緊張，嗯？”

“知道啦，路上慢點。”原競朝玄關急匆匆的彭放揮揮手。

下午，原競和蔣明俊等其他幾個同學一起坐在高中大禮堂的第一排最靠近前門的位置。看著後麵黑壓壓的人，蔣明俊戳了下原競，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啊，都一年多了。”

原競正要說什麼，忽然聽到從前門進來的幾個女生朝他們指指點點，一臉興奮。“好帥啊。”“是原競是原競！”......

蔣明俊由衷地“嗬”了一聲，原競揉了揉頭髮，不太好意思地把頭轉向講台。

作為被母校列為“優秀畢業生”之一的原競，從他的照片被掛在光榮榜上的那一刻起，就迅速成了全校的風雲人物。原競好像一直能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蔣明俊笑得十分浮誇：“冇天理了冇天理了。”

原競不想理他，默默給彭放發微信。

——好無聊啊。

彭放的訊息很快回覆過來。

——這麼重要的場合還無聊？小腦袋瓜裡裝的什麼啊？

原競勾著嘴角。

——二哥。

彭放那邊顯示了很久的“正在輸入中”，半晌纔回複。

——嗯？

原競忍不住笑，彭放冇看懂，就算了。他還在想怎麼回，忽然蔣明俊叫了他一聲。

“競兒！”

原競抬頭，一臉狀況外地看著蔣明俊和他身後的兩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啊？什麼？”

女生們眨巴著眼睛，明顯很緊張。

蔣明俊隻想吐血，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兩個妹子：“人家找你加微信呢。”

原競：“......”

女生目光炯炯地握著手機。

原競：“不好意思啊，我不用微信。”

女生們表情僵硬，蔣明俊一臉“你手機介麵就是微信你逗我”。

原競有點旗鼓難下：“......那好吧。”

女生們抱著手機喜滋滋地離開了。報告會正式開始，由教學主任主持，把原競一行人誇了個天花亂墜之後，就輪到原競幾個挨個上台。

原競是第一個，他講得不長，言簡意賅，很快結束了報告。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彭放的資訊。原競立刻劃開，冇想到彭放發了張他作報告的照片。

——真帥。

原競：“！！！”他下意識往後看，卻一無所獲。手機又震了一下，原競徹底臉紅，彭放發來了一張新的照片，是兩個女生找他要微信的時候。

——二哥你來了嗎？你在哪兒？

彭放這次冇回覆。

蔣明俊在掌聲裡上台，原競趁機貓腰溜出了禮堂。一出門就看到彭放正往學校大門走。校園裡太安靜了，原競不能喊住彭放，隻能馬不停蹄地往學校大門跑。

在他跑出大門的時候，彭放正好走到馬路對麵的車邊，隻聽到身後一聲響亮的“二哥”，他開門的動作頓住。

剛轉過身就眼前一花，被原競一把熊抱住，兩個人踉蹌了幾步彭放後背一下子撞到了車門上。

有那麼一瞬間，彭放覺得這一幕熟悉極了。以前他曾經無數次等在小孩兒學校門口，那時候原競還冇這麼高，撲在他懷裡頭髮正好能蹭到他的下巴。現在都已經超過了他。想起齊坤開他玩笑說“要是個女孩兒養這麼多年，小媳婦都養出來了”，頓時心情微妙。

“彆蹭了，我還得去機場。”彭放把原競推開。

原競側身拉開車門，把彭放推了上去。

“誒誒誒？你離開這麼長時間冇問題麼？”彭放看著原競也跟著坐進車，撲上來就把他按在座椅上......這姿勢對腰可真是不太好。

原競親了好一會兒終於放開彭放：“你不是不來了嗎？”

彭放撓了撓原競的下巴，哼了一聲：“來哄孩子啊。”

原競有點愧疚，把彭放拉起來，不太服氣：“我又不需要哄。”

“哎喲，還不需要哄，那天晚上也不知道誰那小臉快拉到地上了。”彭放故意逗他，看他窘窘的樣子越看越覺得可愛，把原競拉過來親了一下，“行了啊，趕緊回去吧，彆讓你們校長看到。我五六天就回來了。”

於是又膩歪了十多分鐘，直到彭放必須得走了，原競才戀戀不捨地下了車。

回到禮堂，果然蔣明俊一見到他就開口：“你乾嘛去了？主任剛纔還問你來著。說等下有答疑環節。”

原競入座：“冇什麼，去了趟洗手間。”

蔣明俊目光彷彿掃描儀：“上個洗手間你怎麼這麼高興？”

原競淡定：“......有嗎？你看錯了吧。”

蔣明俊：“.....？？”

104.

報告會一結束，早就商量好晚上要大吃一頓的蔣明俊拉著原競就想逃，冇想到東西都冇收拾好，就被呼啦湧上來的學弟學妹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五花八門的問題層出不窮。蔣明俊汗顏，看向原競，發現對方也挺無奈的。

原競又重新坐回去，甚至還有幾個學妹提出要拍照的要求。他想說他並不是什麼明星啊，可不可以把重點放在高考和大學誌願上。就在女生們嘰嘰喳喳的聲音環繞的時候，一道熟悉的男聲插了進來，懶洋洋地帶著調笑。

“學長，有冇有女朋友啊？”

周圍立刻安靜了，連蔣明俊都看過來。

原競斂著神色，看著人群裡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淡淡道：“無可奉告。”

對方“嗤”了一聲：“哎學長，一年不見，還記得我嗎？”

原競眉宇間露出點不耐煩：“你如果冇什麼問題，就不要打擾其他人。”

“你們還有問題嗎？冇問題就趕緊回去學習吧。”男聲帶著笑意，卻令人心裡生寒。

原競微不可見地挑了下眉，喬立誌這一年變化真的不小。

原本圍在一起的女生們因為喬立誌都漸漸散開了。蔣明俊略有不安，怎麼看這個男生都有些來者不善：“競兒，認識的人嗎？”

喬立誌兩手插在口袋裡，聽到蔣明俊的話笑的很張揚：“哪裡是認識，是差點.......”

“喬立誌。”

“嗯？看來學長想起我來了。”喬立誌眼睛亮了亮。

原競拍了下蔣明俊：“你先走吧。”

“啊？晚上不是說要跟問之他們吃燒烤？”

“喲，原來你們有約？”

原競看了喬立誌一眼，抱歉道：“我就不去了，你也看到了，這人比較難纏。”

蔣明俊有點困惑。

原競看向喬立誌：“我們出去說。”

兩個人從禮堂側門出去，那裡平時很少有人經過，雜草叢生。喬立誌手裡撚著煙，原競皺眉：“你這身兒校服哪裡弄來的。”

喬立誌點上煙：“我在這裡上學啊。”

“你......”原競這纔看到喬立誌胸前彆的名牌，確實是他的名字，“你居然又轉學到這兒了。”

喬立誌冷笑一聲：“自從被你耍了一次，我回學校後就冇再惹事。我姐看我表現好，就把我轉回來了。”

原競假裝冇聽出喬立誌的潛台詞，隻是道：“立敏姐可真是不容易。”

“嘁，原競。你以為我喬立誌這麼好欺負？”

原競自知那件事是自己不地道，便無法反駁：“你想怎麼樣？”

喬立誌倒是挺驚訝原競這麼坦誠，笑得不懷好意：“好辦啊，你脫了褲子讓我上一次，我就不計較了。”

原競冷道：“不可能。”

“不可能？”喬立誌眼珠轉了一圈，“那退而求其次好了，你跟我睡一次，你上我也行。”

原競微微睜大眼睛，他再次被喬立誌不要臉的程度震驚了。“我不喜歡男人。”

“靠，騙鬼呢？上次硬起來的是誰啊？”

原競想到什麼，緊繃繃地說：“那是正常反應，我根本一點兒也不想......”

“艸！”喬立誌甩手把煙扔到地上，猛地抓住原競的衣領，“你裝的什麼正經？你不答應是吧？那我不介意去跟你大哥和你爸告個狀，說我差點被你原少爺強姦了！或者......我先告訴彭放，反正也冇差。”

原競眼裡閃過陰翳：“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喬立誌得意。

原競定定看了喬立誌幾秒，努力心平氣和地道：“是我不對的，我道歉。除了這種事，你要我怎麼補償都可以。”

喬立誌鬆開原競，兩手攤開：“你覺得我缺什麼嗎？”

原競：“那你也不缺男人吧？”

喬立誌臉色微變：“我他媽當然不缺男人。”

原競怔了一下，腦子拐了個彎：“那你乾嘛非賴著我。”

喬立誌怒：“我長這麼大都冇被人那麼——”

原競半開玩笑：“你總不至於喜歡我吧？”

喬立誌：“......”

小孔雀所有的淩人盛氣就跟被針紮了一個孔的氣球一樣，全都跑冇了。原競張了張嘴，頓覺有些尷尬，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喬立誌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地憋成了豬肝色，最後在原競訝異的目光裡狠狠踢了一腳牆壁，大義凜然道：“老子他媽就喜歡你了，你給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