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邀請函後, 季楹第一時間做的事,就是研究魏氏的老宅古堡的建築地形。
羅特和浩斯是三天前就派往古堡青山下放哨的眼線,兩人從不同角度拍攝了城堡的完整視圖, 繼而發回給兩位上司。
季楹和黃齊顏研究視圖時,季楹就發現這淒涼單調的鐵塔與整體華麗的建築群格格不入, omega在那個時候就提出猜想:
“這座塔, 應該就是他們專門‘辦事’的地方。”
黃齊顏表示認同,“那魏老頭如果要辦你,也會選在塔裡動手咯。”換句話說, 想要營救季楹, 便是等他被帶入鐵塔後,直接進塔救人。
“問題是鐵塔隻有一個進口, 人被帶進去後,進口的門一定就鎖死了,要怎麼進去呢。”
黃少提到關鍵的一步。
季楹反覆研究鐵塔的視圖, 發現確實隻有唯一的一道進口門, 進口門一旦鎖死,理論上是冇有其他入口了的。
隻有塔身中層的一扇懸窗,那是一扇矩形的懸窗,因為整座高塔的唯一一扇窗戶,或許是要承擔一定的通風責任吧,加上整座塔身本身也不小, 視窗全部打開的話,差不多是能容納一個成年男人通過的。
尤其黃齊顏這種, 雖然身高傲人, 但身材精瘦的成年alpha,側身魚貫而入, 是綽綽有餘的。
季楹點了點圖上窗戶的位置,“到時候你就從這裡進來救我。”
塔身有五層樓那麼高,懸窗的位置就在中間的第三層,正常情況當然是不可能憑空爬進來,或者爬出去的。
需要藉助道具。但這對SWORD來說又實在比小菜一碟還要稀鬆平常。
黃齊顏準備了滑翔傘和滑翔翼,到時候在山上藉助風力,直接滑到視窗的位置,進去之後順利救人。
畢竟魏家人是不知道季楹另一重身份的,魏荀隻當自己是在處置一個最弱不禁風的omega,誰能想到他會在外頭安排這麼周全的接應。
而且那鐵塔的懸窗常年開著,也是因為魏家的人常年都不在老宅居住,更不會在這裡“處置”什麼人了。
即便以前有,那也是無關緊要的一些小雜碎,完全冇有能翻出三樓的能力,也就不需要特地的閉窗了。
而在魏荀眼中,季楹自然也屬於這類徒手拿捏的貨色。
所以在小鳥型監控攝像頭拍下季楹被押入鐵塔的畫麵,並同步傳輸到半山腰這邊的監控屏上時,宣佈著穿戴設備入塔救人的計劃,應該開始了。
時間不等人,慢零點零一秒,都有可能跟救出季楹的機會失之交臂。
可是百貨大樓那邊遭遇襲擊,黃齊顏十萬火急地趕過去,原本實行滑翔操作的第一人選不在了,羅特和浩斯又都是技術型的文職...
這是整個計劃中唯一的疏漏。
主要季楹和黃齊顏也想不到這中途大本營會遭遇襲擊呀!本來每一次的任務計劃,都是以他們SWORD的人出動得越少越好為宗旨的,武力值靠黃齊顏一個人輸出就夠了,提前視奸的兩人都派選的文職。
戴安娜是冇訓練過的普通人,所以,牧防走到原本是為黃少準備的裝備前,迅速拿起,給自己裝戴上。
“隻能我去了。”他這麼說。
雖然在將滑翔翼的綁帶繫緊自己腰間時,alpha感覺到肚皮猛烈的一縮。
這一下比之前每一次都縮得緊,痛楚也加倍,牧防甚至能感覺到原本柔軟像水球一般的腹部,變硬了。
要命,規律性宮縮不會馬上要來了吧。alpha隻能加快動作,抓緊時間,好在入塔救人的任務步驟也簡單,等把季楹帶出來後,再去醫院生孩子,應該是來得及的。
“爭氣一點啊,不會很久的。”他隔著衣服摸了摸肚皮。
燈燭搖曳之中,季楹想明白了這偌大的魏氏老宅,為何彆的建築裡燈火輝煌,偏偏這孤塔摳摳搜搜的要點蠟燭。
並非為了迎合什麼陰森恐怖的氛圍,魏荀又不做劇本殺生意。
點蠟燭是因為要誘導季楹發.情,而專門引誘omega發.情的誘導劑,就被做成類似香薰的成分,溶在蠟燭裡,慢慢燃燒。
omega笑笑,想說那兩個忍者把他帶進來之後,如果魏荀直接下令給他兩刀,那他還不得不出手,跟那二人纏鬥一番,也許就要驚動更多的人,局麵會變得更麻煩。
可偏偏魏老頭要捨近求遠,打的是“糟蹋”他的主意,實際上是在幫他省事兒。
季楹現在連動手都省了,就是得好好想想,要怎麼從這塔裡去到外麵。
黃齊顏趕往市區,塔中的視窗,是不會有人進來了,這一點季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得自己想辦法出去。
然而...世事就是這麼奇妙,“自己想辦法”的念頭才從omega腦海中閃過,那三層樓高的塔中懸窗外,就有一個人影閃過。
季楹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老黃難道冇趕往市區嗎?不對呀,那身影瞧著也不像老黃。
因為人是直著身體滑進來的,加上燭光昏暗,從底端看不清身形的特點。
一直到小型的滑翔傘撐開,吊著人下來,季楹能夠看清那個人全身的樣子了,他才深深震驚。
那是牧防!
毫不誇張的說,季楹那一刻心中的震驚,是山呼海嘯的。
三十一年的人生長度,所有的經曆,無論好壞,如果列個關於震撼的排名榜,季楹會把這一幕排到第一。
那一刻他的頭腦在發懵,不知道alpha為什麼突然出現,這一切季楹冇有告知過他,與他無關不是麼?
哪有人挺著個肚子就跳入彆人的險境,那如果你自己受到傷害呢,你肚子裡的寶寶受到傷害呢...?
是因為我嗎?
其實季楹非常清楚,不是因為他,還能因為什麼。可即便是為了他,季楹也猶豫著由衷地想問一句,值得嗎,我值得嗎。
可放在牧防身上,他都跳進來了,那從戴上原本屬於黃少裝備的一刻起,就冇有“不值得”這個選項。
季楹在下麵心裡是震撼,而牧防的心理活動也差不多,也是震驚,但緣由顯然不同。
alpha的五感本就是野獸般的頂級敏銳,一進塔身,濃烈的誘導劑的氣味他在三層樓高的地方都聞得到。
他知道這是引誘omega發.情的東西,所以心裡一震。TMD,魏荀把季楹關進來,居然在這裡麵打的是這種主意!
艸,一想到季楹被誘導發.情之後有可能麵臨的情況,牧防心裡更是一震。
等到小型滑翔傘收攏,alpha落到季楹麵前,站穩腳步,趕緊一把抓住omega的手臂,但季楹幾乎是與他同時開口:“你冇事吧。”
季楹看孕夫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下來,即使綁著滑翔裝備,不會有什麼摔滑的大礙,卻還是匆忙上去扶著。
alpha的肚子比上一次見麵時又大了許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季楹的錯覺,他瞧牧防肚子的位置似乎是有些太靠下了,就像一顆快要滴落的水珠。
瞧著叫人心驚。
“你怎麼會來?”omega還是搶先問。
牧防卻不答他,隻是一臉憂心忡忡的神色檢查他身體是否有異樣,“魏荀想用催.情劑對不對,你,你冇事吧?”
視線後移,看到斜後方鐵籠子裡休眠的巨型alpha,牧防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季楹看人這麼擔心,隻好放下關懷,先安牧防的心:“正如你看到的,他是想誘導我發.情來著。”
omega口吻輕鬆,就像被施誘的對象不是他,“但他算錯了一件事情,我身上冇有腺體,發不了情,誘導也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