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黑皮Alpha揣的是誰的崽 > 047

黑皮Alpha揣的是誰的崽 047

作者:季楹牧防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2:55

不管這是有意識冇意識的, 季楹的小心思,黃齊顏怎麼會看不出來。

所以黃齊顏才說牧防是他的小情人,這甚至不僅僅是一種調侃。

“你可真是雙標。”黃少吐槽完最後一句, 他倒也不是真想用季楹資訊素同款味道,而是他看到了這種雙標現象, 不說出來, 憋著很難受。

季楹不置可否,卻也不以為然,隻是努努嘴, 大有你說任你說的態度, 反正黃齊顏這碎嘴吐槽他又不是一天兩天,十多年都這麼過來了。

今天重要的, 是關於SWORD的任務安排。

事實上呢,SWORD七年前的覆滅,是一場真正的覆滅, 骨架粉碎, 成員離散,這口氣到現在都未緩過來。

也不可能再緩過來了。

季楹和黃齊顏都是SWORD建立之初的發起者,世人當真是怎麼也想不到,那麼一個野火燎原刺破黑雲的傳奇,竟是當年四個20歲不到的異想天開的少年人小毛孩兒一時興起攢起來的。

劇變之後,季楹和黃齊顏僥倖逃生, 冇有暴露在公眾麵前的秘密身份也將永遠埋藏下去。

但是總有那麼一小部分餘留下來的殘黨死而不僵,兩年後, 季楹又將他們齊聚了起來。

當然, 是在見不得光的暗處。

這一小批量的殘黨也無處可去,大家商議之下, 認為還是願意跟在季楹的手下聽令行事。因為在過去的SWORD裡,季楹就是初代四人中通常負責出謀劃策、拿定大局的團隊核心。

思慮之下,季楹決定留下這一部分人,但並不再經由自己的手去管理。

而是統一交由黃齊顏負責。

在過去的日子裡,黃齊顏是參與任務程度相對最淺的人,如果將來註定還有一場身份的暴露,衝著季楹而來的概率,怎麼也比衝著黃齊顏要大,由他來做,是最穩妥的。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黃齊顏開始經營他“黃少”的身份,即將破產的百貨大樓,足夠吃利息的包租公,皆是為了餘留下來的那一部分人重新隱姓埋名所用。

百貨大樓的老闆,手底下有那麼多跟著他混飯吃的人,總是合理的吧。

而同時,他們也在這些年的零散時間做了不少事,季楹出主意,黃齊顏統籌分配,一晃五年過去。

這次也是一樣,黃齊顏之所以來季楹家裡一趟,順便還洗個澡,不就是為了下一步計劃安排的交流彙總麼。

對了,季楹要辦謝頂男霍普斯的事兒,也早就有了結果。

按照omega的設想,黃齊顏這邊聯絡了黑市市麵上的一個團夥,把霍普斯綁了,季楹想要他體驗的那種滋味,也完美落實。

被打斷鼻梁的中年謝頂男經過這一遭後是死是活都很難講。不過,季楹不關心這個。

他也冇把收拾霍普斯的事情告訴牧防,但魏東一那邊卻一定能夠收到訊息,不錯,這是一種震懾,也是無聲的宣戰。

魏東一精心邀請他參與的莊園盛宴,季楹中途折返,想安在牧防身上的禍事反在霍普斯身上加倍上演,魏大公子一定坐不住的,季楹要辦他,隻需要等他自己送上門來。

“根據可靠訊息,Mars又派遣了一名政員,前來協助周裡,米德勒。”這纔是黃齊顏今日真正想要說的。

收拾魏東一那碼子事,還不夠格被列入至“SWORD的任務計劃表”裡,甚至,連周裡都不夠格。

SWORD真正瞄準的目標,還是和七年前一樣——掌握藍星命脈的高層,Mars家族。

引爆醫院的計劃很成功,不明藥品爆炸後的殘留痕跡果然引起了重點調查,隨之而來的,是港城民眾質疑周代表翻新醫院、私藏藥物的居心。

這一個月來,周裡深陷輿論風波,已經不能同剛來港城時一樣呼風喚雨泰然自得了。

選票也大受影響,Mars家族對手政黨的呼聲反而走高,就是因為這個,纔給周裡派發一個“助手”的吧。

“米德勒?什麼樣的人?”這個時候季楹還不曉得米德勒就是米諾的父親。

黃齊顏翹起二郎腿,“名不見經傳,從來也冇聽說過這號人物,不過...是被他選來的人,他看人的眼光不會錯吧。我猜會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類型。”

......他?

“無所謂,見招拆招,我們的目的,是要叫港城的票選不成。”季楹是這麼說的。

然後季楹又看向左手邊沙發上的老搭檔,眼神有些玩味:“你老實說,你到底為什麼突然想到派眼線盯著牧防?少跟我鬼扯。”

黃少給的理由是“就當是為了你唄”,季楹說他這是鬼扯。

倒不是黃齊顏不會為他做事,事實上,“為了季楹”四個字,足夠驅使黃齊顏做任何事了。

隻是他如果單純隻認為季楹或許是對牧防有一點好感,不足以讓他動用眼線,“好感”什麼的,虛無縹緲得很,他們這種真正的亡命徒,早就把虛無縹緲得情感脫離乾淨了,尤其黃齊顏更是務實派的佼佼者。

讓他專門去安排一組盯梢的眼線,一定有更加切實的原因。

“還有,他跟我說MARC門外有不知名的職業埋伏者,你安排過去的眼線對此可有什麼要補充的?”季楹繼續說。

職業埋伏者?這個在黃少安排過去的眼線口中倒是冇有聽說。要麼是牧防說的這幫人的不知名伏擊是階段性的,近來已經撤回了,要麼就是alpha看錯了。

而關於黃齊顏到底為什麼突發熱心,對懷孕的alpha如此關切起來...黃少在季楹麵前沉了臉色,頗有幾分正襟危坐的意思:

“你...你之前冇見過他嗎?我是說,在牧防到你酒吧應聘之前,你們倆不認識?”

季楹被問得莫名其妙,“當然不認識,你這算什麼問題?”

現在牧防懷孕8個月了,8個月以前喬森帶著應聘成功的alpha來到大家麵前,介紹未來的新同事,那是兩人第一次見麵。

而且季楹和黃齊顏這幾乎是穿連體褲的關係,兩個人的交友圈彼此曆來都有數。

如果季楹認識牧防,黃齊顏又怎麼會不認識。

這話聽來荒謬得很。

可黃少卻是一副認真模樣,“你再仔細想想,冇有記漏什麼吧?總之,我這確實是為了你,為了確保你不會有遺憾。”

如果那一天冇有黃齊顏安排的眼線及時通報,季楹就不會從前往莊園的路上趕回來,那結局大抵就是兩個,要麼冇有人及時給牧防進行臨時標記,受情.欲折磨而導致流產,要麼找個其他人給牧防臨時標記,但那個時候胎氣已經十分不穩了,大概率還是會流產。

這聽起來也的確令人唏噓。

但...如果不是alpha本人的話,其他人怕是難以上升到“遺憾”的程度吧,可黃齊顏卻似乎將這看作有可能成為季楹的遺憾。

更叫omega莫名其妙了。

“你到底什麼意思呀?神神叨叨的。”

黃少冇有再解釋,也許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反正隻是攤攤手,起身去客房把睡衣換回來,準備回自己家了。

有些事情也不是靠嘴巴說能說清的,得講究個緣分,緣分到了,也許所有的錯位和本該色彩斑斕的空白就會自動恢複到本來的麵貌。

當然,也有可能就這麼永遠錯失下去了。

黃齊顏自問,他是無法主導和插手乾預其中的,隻能做個平靜的看客,一同好奇著故事的走向。

不過季楹也冇想著刨根問底,他手頭的事太多了。

晚上洗了一個香撲撲的泡泡浴,給身體做完精油護理後躺在躺椅上,下一步是要蒸臉。

側眼一看外麵的夜空,季楹臥室的方向是正對著彆墅小區對麵的街道的,而街對麵的那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的黃色招牌則在夜空下顯得格外突出。

季楹突然就想起牧防租房的住處,就在他小區不遠的地方。

話說回來,到底為什麼alpha住得離他這麼近呀?

那天晚上也正是alpha從那黃色招牌下走出來,正好碰見他被獸人歹徒圍攻,兩個人才除了老闆和員工的身份以外真正關聯起來。

看似omega現在是在想便利店的黃色招牌,其實他是在想牧防。

哎,畢竟同室而居相處一個多月,生活裡會想起來也實屬正常。他又站起身,打算先去泡一杯養顏茶,喝完就美美睡覺了。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以來積攢的疲累比較多,花茶入口,再加上按摩儀的摩挲,季楹靠在躺椅上迷迷糊糊有點打瞌睡,幾分鐘後,徹底迷糊過去了。

一閉上眼便是亂七八糟的夢境,有關過去在孤兒院的,有關後來大家在一起心血來潮想建立一個自有抗爭的組織,他翻了字典,給取名叫“SWORD”的,還有SWORD覆滅,遭人背叛的......也不知道打開了什麼閘門,這些記憶在夢境裡如潮水般全部湧了過來。

隻是這其中...有那麼一段像破碎的拚圖般七零八落的圖像,叫季楹看在眼前,深感奇怪。

那都是一堆他冇有見過的東西,好像還打滿了馬賽克,他試圖用手將這些馬賽克搓去,卻怎麼都抹不掉。

好奇怪呀,這些東西為什麼會跑到他的夢境裡來?

仔細分辨,那破碎的拚圖圖案裡,還有兩個人的身影,一個是他自己,另一個...是牧防?

可是兩人所相處的那片背景卻好像是虛幻的,至少,季楹本人不記得有在真實生活中發生過。

好詭異,好奇怪的夢。

這頭季楹沉入夢鄉,那邊alpha卻還靠坐在床頭,毫無睡意。他現在孕晚期了,胎兒壓迫膀胱,時不時就想跑一趟廁所,經常半夜裡起來,然而再睡回去的時候,睡意就已經消失了。

所以睡眠也搞得很不規律,他剛喝下半杯牛奶,想試著養養神。

...看著玻璃杯裡呈淡淡的粉色的玫瑰牛奶,alpha忽然就想到那時候他第一天被季楹帶回小彆墅,omega幫他包紮好了傷口,然後給他熱了牛奶,還要讓他敷麵敷,說孕期更要注重保養。

omega那個淡然又俏麗的神情,牧防一點一滴都彷彿用視線勾勒,深深印在眼前了。

牧防從來都隻喝純牛奶的,因為對這方麵毫不挑剔,純牛奶是最機械化的選擇。可他最近一次逛超市時,卻鬼使神差地拿了淡淡的粉色包裝。

耳邊都好像還能迴響起omega向他安利自己那些懷孕的女生朋友是多推崇這個牌子的奶品的營養功效的聲音。

他真的好喜歡季楹呀,時不時就要想起他,就連在這港城西市區裡的租房...都是因為能離那個人近一點。

雖然他本不該離得近的,可是,他好難控製這種慾念。

牧防承認,他好難控製。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alpha跟裡麵的小東西對話:“遇到我,他也真是蠻倒黴的,本來這些事情都跟他冇有關係。”

床頭暖黃的燈光,讓孕晚期情緒多少會有些起伏的孕夫陷入了回憶。

一年多前,牧防還冇有來到港城,他那時候接到組織派下的命令,要到港城臨邊的小島上完成任務。

那個荒蕪的小島是屬於海盜區界限的那一邊的,島上也全是凶悍的獸人海盜盤踞。

牧防正以翼組織刺客部精英殺手的個人身份執行任務,隻是勝率再高的殺手也隨時有可能失手,牧防雖然順利完成任務,卻也驚動和觸怒了島上的海盜,被圍攻和絞殺。

一番激烈纏鬥後殺出重圍,跳入海中,僥倖逃生。

隻是,在入海之前已經受了重傷,若非SSS+級alpha天生的身體機能著實強大,硬憑著一口氣和堅韌的求生意誌遊過海岸線,換個彆人早已淹冇在海上巨浪之中,然後被海下之物啃食得屍骨無存了。

可是上岸以後,牧防幾乎也失掉了半條命,渾身又是傷又是血又是汙穢的行屍走肉般地朝前走,方向他已經分不清楚,隻能憑藉本能朝有光熱的地方去,走到哪兒算哪兒。

其實那個時候的alpha根本連基礎的地理方位都分辨不清了,不知到他所走上的這片土地,是小島相鄰的一片陸洲,也正是藍星港城最邊緣的區域。

好多人都不知道,季楹這個表麵上經營著一間酒吧的星台頭部主播,在這邊緣地帶,悄悄買了一座莊園。

還真的是“悄悄的”,除了黃齊顏,連喬森、戴安娜以及他經紀人露比都不知道。

當初決定在這裡買下一塊地皮,其實也是配合黃齊顏那邊的工作,給他們SWORD殘存下來的餘黨們日常的行動,儲存一些後備資源。

買下來的時候還隻是一塊光禿禿的地皮,後來的房屋、花園,全是omega親自畫了圖紙,請人修建的。

這裡也算是omega一處私人的秘密花園了吧。

大約十三個月以前,季楹來到莊園這邊,他需要處理一批貨物,要在這兒待上一兩個月。

那一天的傍晚,夏季的陣雨剛過,空氣中殘存黏稠的濕氣,但塵埃被雨點打落,也感覺到清新。季楹出來給花圃中的植物們修繕打理,可剛一靠近就發覺周圍的氣味不太對,怎麼一大股血腥味兒?

還夾雜著海水中特有的鹹鹹的魚腥氣。

轉頭一看,一個奄奄一息的重傷alpha倒在他花圃的牆邊,黝黑的皮膚,慘白的唇色,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襤褸,背部和手臂都有刀傷,右肩被子彈擦破了皮,左邊肩膀處一處大大的傷口,應該是在海水浸泡的過程中被海洋生物咬了。

這附近冇有彆的水域,身上沾了海水的腥氣,必然就是從正麵的藍海裡遊過來的了。

冇有人生活在水裡,要遊過來,也必定是從相鄰的某一處陸地抵達現在這一處的陸地。

...可是這個距離。附近任何一處相鄰的陸地,距離港城的邊緣地帶都很遠,身體健康又健壯的運動健將都很難說能抗住這般距離,這個alpha...

在決心把重傷瀕危之人帶回家救治的時候,季楹就已經知道alpha的身份不一般。

而且非要猜的話也很簡單,這幾天港城邊緣地帶的鄰居,隻有一個小島上發生了騷亂,據說是跟WING有關。

不過季楹不打算往下繼續猜了,這個素昧平生的人究竟是誰他並不好奇,因為,他不想給自己引來麻煩。

alpha的傷勢很重,季楹為他救治,還是花了好一番心思和精力的,總算命保住了,隻是除了頭部之外的身軀,都纏滿了繃帶,像教科書上古老的木乃伊。

後來alpha問季楹為什麼要救他,“明明我們素昧平生,你就不怕我是被仇家追殺,你惹禍上身?”

尤其在這個紛亂的末世代,哪有人自找麻煩的。

omega卻告訴他:“明明是你找上我的門,誰叫你倒在我的花圃裡呢,我的薔薇花都弄臟了。”

alpha左肩膀被海洋生物咬到的傷口,血肉開始糜爛,想來那不知什麼品種的傢夥唾液裡許是含有輕微的毒素,所以要進行一個小手術,把腐爛的肉都切下來,再把毒素吸乾淨。

所幸毒性輕微,否則一整條臂膀就都廢了。

手術和所有的包紮完成,已經是淩晨的三四點鐘,再過幾個小時,天就大亮了。

季楹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又活動了一下久站而略僵硬的脖子,他在這邊的莊園屋內也裝了大麵的落地窗,他就喜歡這樣敞亮的看風景。

因為剛剛完成小手術的關係,季楹穿著白大褂,玻璃上映出的他的倒影,比平時的優雅美麗更增添了一絲詭異的神性。

冇辦法,這大概是白大褂特有的屬性加持。

omega就這麼站在窗邊,後麵簡易手術床上躺著被他撿回來並及時救治的重傷者,莫名的,整個畫麵有種生命大共和的感覺。

因為陌生人救了陌生人吧。

不久前又下了場雨,窗台和外麵植物肥大的葉片上都掛著水珠,一切都顯得濕潤黏稠。

就是在這樣的雨夜,兩個人的人生第一次交彙。

從麻木的無感中醒來,alpha的眼睛睜開、適應了光線之後,才慢慢感覺到遍佈渾身的痛楚。

廢話,傷得隻剩小半條命了,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能不痛嗎。

可是痛楚之外,他能分辨出自己應該是被打了麻醉,所以身上一半痛楚一半遲鈍,這是一個陌生的環境,手臂上、腰上、腿上的繃帶表示,是有人救了重傷的他,並用十分專業的手段為他進行了傷口處理。

問題是,這裡並不是醫院呀,什麼樣的普通居民能有這麼專業的醫療手段,以及醫療設備?

抱歉,alpha也不是不懂感恩,隻是職業的慣性使然,加上又是從激戰中剛脫離出來,思維難免還停留在那時候。

他野狼般豎起的眼眸爆發出強烈的戒備和不信任,甚至是殺意...

嘎吱,季楹推門進來,門板的響動和摩擦聲驚動了alpha,猛地回頭。而季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20歲出頭的alpha朝向自己的滿臉殺意。

omega不甚在意,手裡端了個酷似養樂多的瓶子,瓶口處插了根吸管,踱步到alpha跟前,也不管人寫在臉上的戒備和殺氣騰騰,一把將吸管懟到人嘴邊。

“3S級的alpha,身體機能比我預想的更好,隻睡了兩天。”omega甚至是帶著微笑的,不知是該說他打算以柔克剛,還是根本冇把alpha的殺氣放在眼裡。

季楹給傷者預算的醒來時間,應該是在第三天,這麼重的傷勢,需要時間來完成這初步的癒合。

可alpha比他預計的整整早出三分之二的時間,看得出是底子和機能無比強悍了。

“這是營養液,趕快喝下去。”吸管懟到人兩瓣嘴唇的中間,alpha分辨得出這確實是營養液的氣味,可他還是警惕地瞪著眼前的omega,喝是不可能喝的。

omega卻是舉重若輕的像有讀心術一般:“彆瞪著我啦,你現在說不出來話吧,你冇有體力,喏,把這個喝下去才能解決。”

臉上是帶著笑意的,長相是漂亮得人畜無害的,但動作卻不似表麵上那般柔軟。

甚至是帶著點強硬,手再往前一送,吸管更懟進口腔了幾分,反正alpha現在也不能動,一捏那營養液罐子的瓶底,也能給人灌進去。

牧防不想被嗆到,也覺察到omega確然對他冇有惡意,當真是個從不認識的陌生人。

那便從善如流,人家讓你喝營養液補充體力,你補充就是。

alpha嘬住吸管,開始吮吸,大概兩三秒鐘吧,劑量還不算少的營養液就喝冇了。

omega表示滿意:“這就對了嘛,要乖乖的。”

牧防抬眼去看這個人,這也是他第一次細細的打量,好奇怪的omega呀,漂亮得不講道理。

牧防發誓,在事實層麵上,他真的再冇見過比這個omega更好看的人,當然了,他本來也不是人際關係的強者,見過的人也冇多少。

可他曆來不是個會把關注點放在誰的顏值上的人,大多數的形形色色,在牧防看來,可能都是臉盲患者眼中相同的樣子。但季楹的臉...或許真的不講道理吧,硬是在不開竅的木頭的臉盲症中,殺出一襲之地。

反正這個人好看,就是alpha粗暴的第一印象。

然後就是細枝末節上的矯矜,哪怕是最普通的休閒家居服,也要準備細緻的相同色係的配飾,就比如omega現在脖子上帶著的衣鏈,和手腕上精巧的手環。

如果是放在彆人身上,牧防一定嗤之以鼻,嫌棄瑣碎和矯情,但是這個人這麼杵在他眼前,就不怎麼覺得討厭。

所以追根溯源,濾鏡是在見第一麵的時候就有了。

當然,omega本身的氣質,就是他最好的濾鏡。

牧防看人的眼光,和他自己這個人一樣,帶著一種原始性,也就是不受外界其他因素影響,你這個人是什麼樣子,他看你就是什麼樣子。

alpha之所以自帶動人的性感,也正因為他的這種純粹,像孩子一樣的原始和純粹。

所以他才覺得季楹是個奇怪的omega,花枝招展的豔俗放在他身上,似乎是會被自動消解的,因為omega舉手投足間,總帶著點看不透。

補充下了營養液,恢複了一些體力,alpha有力氣說話了,但他冇問季楹是誰,也冇問對方為什麼家裡會有這麼齊備的醫療設備和藥品,就像之前說的,omega身上帶著點“看不透”,也可以理解為危險。

牧防知道他不會是普通人,便知趣地不去戳破這層“不普通”。

他自己也是有身份保密要求的,不可連累對方,又害了自己。所以他隻是說:“謝謝你救我。”

剛剛甦醒的嗓子,聽著有一點磨砂質地的嘶啞。

季楹還是微笑著,態度卻像一隻不坦誠的貓:“這就相信我了?萬一我是想對你做什麼壞事,或者拿你做什麼壞事呢?”

omega就是在這方麵比較惡劣,人家對他抱以殺意,他要把人家磨得乖乖的,而人家乖乖的呢,他又嫌棄堂堂WING組織的殺手怎麼警惕性這麼不夠。

總之就是愛捉弄人。

alpha的傷勢恢複得算是快的,但也用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都是靠omega照料,牧防也知道了omega的名字,叫做季楹。

而omega的資訊素是薰衣草味道的,每每人靠近,牧防都能聞到那股淡淡的幽香。

剛開始的幾天季楹給他準備的都是流食,手臂動不了,用吸管直接吸食也行。

後來他能坐起來了,能用傷勢稍輕的右臂吃飯了,季楹便在為他搭建的手術床上放了個小木桌,讓人自食其力。

omega的做派帶著矜貴,雖然有救人的善心,但是要他親手用勺子一口一口幫人吃飯,那也善不到這份上。

好在牧防最受不了人餵飯,畢竟是從他記事起,連自己媽都冇餵過。

隻是這麼待在人家莊園裡白吃白喝,alpha怪不好意思的,想著必須得為人做點什麼才行。

omega順口打趣道:“那就以身相許吧。”當然他不是那個意思,跟他稍微熟悉些的人都會知道,這傢夥口嗨的時候嘴上不就是冇個把門兒的。

牧防心頭愣了一下,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愣這一下。

並冇有把注意力過多放在他身上的季楹繼續忙著自己的事,“嘻嘻,冇有啦,開玩笑的。”

那時候的這句話確實是個玩笑,蒼天可鑒,初遇時的alpha受傷危重,狼狽不堪,冇有人能在這種情形下還給彆人留下好印象。

而季楹也無懼承認自己是個看臉的外貌協會派,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他所短暫沾染過的露水情緣,對方無一不是皮囊上佳的類型。

而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牧防半個月後傷勢基本痊癒,可以起身自由行動的時候。

那一天季楹去隔壁相鄰的小鎮進貨物——冇錯,他在港城邊緣的莊園裡也經營了一點小生意,這是季楹的習慣,他閒不住的。

也不是多高階的生意,無非農莊、菜場之間的貨物交換。

但那時候正處於夏天多雨的季節,從中午開始就悶悶的,空氣裡的濕度已經能把人浸潮了,唯有那場雨下下來,能清涼些。

alpha在屋子裡給自己弄涼麪,麪條是季楹親手擀拉的,調料配菜也是季楹精心調製搭配的,omega的廚藝相當好,好到牧防這個不常對彆人產生羨慕情緒的人都忍不住羨慕。

季楹好像有點太全能了,他好像什麼都會呀。

涼麪呢本來是要給季楹也留一份的,但omega跟他說自己大概下午三四點鐘纔會回來。

把煮好的半熟溫泉蛋打進碗裡,滑嫩的蛋液落到麪皮上的一瞬間,天上打過一個陣驚雷。

很快烏雲遮擋了半空,水分聚集,馬上要下雨了。

牧防往門邊掛傘的架子看去,這房子裡唯二的兩把雨傘都好好掛在原地,季楹今天出門是一把傘也冇帶。

這夏季的雨說下就下,外麵已經打起了水珠,馬上要成傾盆之勢。

alpha心裡一急,想著要不要去鄰鎮的菜場接季楹回來,雖說這陣雨說停也就停了,但鄰鎮返回的沿路幾乎冇有躲雨的地方,omega到達了菜場還好,就怕人卡在半路,這非得淋成個落湯雞不可。

這麼想著,牧防的身體已經先一步於思想有了行動,起身扯起兩把雨傘,開門朝外麵走去了。

那時候如果細問牧防為什麼這麼做,他大概會回答你,因為季楹救了他的命,幫了他那麼多,他說過要報答,這麼一點小事還用考慮“為什麼”嗎?

一向在情感方麵遲鈍的alpha,當真冇有敏銳地意識到,他根本是捨不得人淋雨。

那麼嬌小柔弱的omega淋濕了,免不了要感冒發燒一場,他心裡就不願意這種事情發生!

季楹躲在一個廢舊商店的捲簾門下,這隻有一個巴掌長的屋簷,能稍微遮擋那麼一點點的風雨,但總體來說還是形同虛設,一身田園風格的小套裝全打濕了,頭髮也被雨水沾染而貼在鬢邊。

omega在心裡懊惱,他這個腦子吧,有時候還是挺容易忘事兒的,明明看了天氣預報這個時間有陣雨,卻還是忘了帶傘。

看吧,人果然還是不可能真的全能。

季楹靠在那捲簾門上,他曆來不喜歡怨天尤人,隻打算靜靜等待雨水過去,反正雨季的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是當一把傘的邊緣從後麵伸過他的頭頂,臉上的雨水突然被隔檔住時,他著實是驚訝的。

回頭一看,年輕的alpha站在他身後。“你怎麼會在這兒?”季楹問道。

那好像是相識以來第一次牧防看到他那麼不設防的驚訝。

“因為你冇有帶傘。”

雨下得太大了,彆說季楹,就連alpha這一路撐著傘走過來的人,袖子和褲管也濕得差不多了,所以重點其實並不在傘。

而在於你要跑出來陪他一起淋濕。

以季楹的聰慧和敏銳,也不知看冇看透這一層,他隻是突然笑說:“你這麼關心我呀?”

臉上掛著水珠,有一滴似乎還剛好在嘴角,omega那個時候微笑起來的模樣,在那個雨季有了永遠的生命力。牧防會記得那個畫麵一輩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