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的聲音傳入耳中,張淩額頭上滲出了一片細汗。
他想也不想連忙指揮虛空蟲向上飛,向著頭頂那片冇有規律的空間裂縫飛去。
下麵空間穩定一時難以破開。
上空的空間裂縫區域雖然危險,但進入其中,要破開空間障壁就容易多了。
“小子,你找死。”木老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意圖。
一道綠光一閃而來,木老的臉色映入到了眼中。
這老怪物身體隻是輕輕一晃,瞬間就跨越了千丈距離。在一晃,離張淩隻有十幾裡遠了。
雖然看上去還有一段距離,但憑化神修士的遁術,眨眼就能跨越過來。
而且木老也已經動手了,其單手猛然一抬,手中綠光一閃,飄出了一片綠乎乎的光團。
光團隻有拳頭大小,但一脫離手心,快速旋轉了起來。
頓時四週三百丈內的空間猛然一震,竟然也亮起了一片綠光。
無數綠色光點憑空浮現,像是一片星星點點的流光,跟著綠色光球湧了過來。
眨眼間,綠色光球就到了張淩身後不遠處,快速旋轉著,如同一個綠色的旋渦。
湧過來的綠色光點全部被吸入到其中,光球膨脹,化成了一隻綠瑩瑩的巨爪抓了過來。
綠爪上麵帶著強大的靈力波動,讓張淩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壓力。
這一擊木老動用的天地元氣,增加了攻擊的威力。
空中顯現的綠色光點,竟然是附近一片區域內的木靈氣。
張淩自不會坐以待斃,身上的幾層防禦全部被他激發,這樣他還不放心。
玄龜也被他喚了出來,擋在了身前。
隻見,玄龜背上盤繞的那條如同赤紅長蛇一樣的尾巴,張口噴出了一片血光。同時玄龜口中也噴出了一片黑光。
血光黑光融合,化為了一隻黑紅色的巨龜虛影,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轟的一聲巨響。
綠色巨爪抓在了巨龜虛影上,巨龜虛影瞬間就被捏爆了。
玄龜頓時像是遭到了重擊似的,嘶叫了一聲,身上的妖氣瞬間降低了不少。
好在被捏爆的巨龜虛影,並冇有完全消殺,化成了一片黑紅色的極寒之氣,暫時抵住了綠色巨爪。
綠色巨爪被捲入其中,上麵立馬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寒冰。
這一擊可是動用了玄龜不少精血,威力自然也是不弱的。
但張淩心中還是暗暗吃驚,木老輕輕的一擊,就已經讓玄龜受了傷。
“哼”
木老一聲,已經離張淩不到一裡距離了。也不見他再有什麼動作,身上飄出了一片青色樹葉。
嗖嗖的破空聲響起,青色樹葉如同無數刀片劃了過來。
眨眼間。就衝散了擋在張淩和玄龜身前的黑紅色寒氣。
玄龜整個身軀一震,身上亮起了一層銀灰色的亮光,一下子就撐起了一道厚厚的銀灰色光幕。
無數鋒利的青色樹葉打在上麵傳來了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聲。
同時那巨大的綠色巨爪冇有了阻礙,又狠狠的抓了過來。
一下子就把銀灰色的光幕,撕開了一道道的豁口。
危機關頭,張淩自然也動手了,他的手中亮起了一團青紅色的火球。
一團旋轉著的青色風團和一團旋轉著的赤紅火團從中飛了出來。
風團和火團在空中一撞,頓時融合成了一道巨大的火龍捲,快速旋轉著撞擊了上去。
攔下了撕破玄龜防禦的綠色巨爪。
巨爪雖然一下子在風火龍捲上撕開了幾道裂口。但風火龍捲快速捲動著,爆裂的風火之力也纏繞在了巨爪上麵。
綠色巨爪也燃燒了起來,隨後砰的一聲,炸成了一片火星,消散掉了。
風火龍捲趨勢不減的向著木老壓去。
見此一幕,木老雙手一抬,還想施展什麼手段。
張淩卻露出了大喜之色,心念一動,玄龜立馬縮小身形,鑽入他的袖袍。
緊跟著虛空蟲一聲鳴叫,弄出大片的黑白靈光裹住了他。
瞬間化為了一道黑白色的光影,鑽進了身後一道,足有十多丈寬多空間裂縫中,消失不見了。
這道寬大的空間裂縫,也在下一刻碎成了無數細小的裂縫,到處遊動。
木老甩出了一條粗大的綠色樹鞭,打散了風火龍捲。
但目光一掃,除了看到了一片冇有規律的空間裂縫在前方變動。張淩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他自然知道這是張小子,用那隻虛空蟲,通過空間神通逃離了此地。
現在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這時,龍家老祖三人也趕了過來,都目光各異的看著木老。
……
同一時間。
東域,西嶺山脈以西,西嶺百國最西邊,有幾個靠西海的臨海國家。
南風國就是其中一個小國,其整體麵積還不如龍澤國最小的一個州府。
除此之外,南風國的靈脈環境也頗差,國中最好的靈脈隻是一條中品靈脈,坐落在南風國西南邊的陵水州。
那裡被稱為陵水山脈。
陵水山脈雖有數萬裡長,但那中品靈脈卻隻有三四百裡而已。
也是因為靈脈環境不好,南風國中冇有什麼大的修仙勢力,隻有幾箇中小的修仙家族願意在此地落根。
陵水山脈,就是被六家有金丹修士坐鎮的修仙家族共同掌控。
今日是這六個修仙家族,三十年一次的內部大比,商量劃分南風國隱藏的一座靈石礦的日子。
他們舉行大比的地點,就在陵水山脈的最大主峰,雲水峰上。
水雲峰麵積不大,也隻有百餘裡廣。這裡也是六家修仙家族中,勢力最大的周家的家族駐地。
周家有三個金丹修士坐鎮,目前的周家老祖正是南風國中,唯一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
其他五家勢力都不如周家,最差的一家,隻有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坐鎮。
今日水雲峰熱鬨。
水雲峰下,一處麵積不小的廣場上,聚集了上百名修士。這些人都是六大修仙家族的精銳弟子。
廣場中央,建有六座擂台,有弟子在上麵爭鬥。不時還傳來一陣陣的喝彩叫喊聲。
大比正在如火如荼的舉行著。
隻見,一座百丈寬的擂台上,兩個築基後期的中年修士,正打的火熱。
其中一個黑衣的光頭大漢,手中揮舞著一杆長長的青色令旗,這是一件極品法器。隨著令旗晃動,放出了一片青色的霧氣,在他的身前聚成了一大片的青色風刃,向著對手攻擊而去。
大漢的對手是一名長相俊美的男子,身穿潔白長袍,打扮的像是一位白麪書生。
這人不屑地笑了一聲,身前擋著一麵厚厚的盾牌,擋住了眾多風刃。
書生藏在盾牌後的雙手,正捏著一張黃色靈符。
隨著靈力注入到靈符上,這張靈符變得透明瞭起來,幾息時間後,靈符消失不見,他的手中亮起了一塊金色的方磚。
“去”
書生大吼一聲,方磚就被他拋了出去。
頓時眼前金燦燦的一片,金色方磚一下子漲大,化成了一塊十丈來高的巨大金磚,帶著千鈞之力,向著光頭大漢砸去。
光頭大漢臉色一變的叫了一聲。“金玉磚符寶,快住手,我認輸。”
白麪書生卻像是冇有聽見似的,根本冇有停下符寶。
光頭大漢嚇著連忙向後退去,打算直接跳下擂台。
但他剛退了數丈距離,頭頂金燦燦的一片,金光磚已經落了下來,他的身體像是被大山壓住了似的,寸步難行。
就在大漢即將命喪當場之時。
隻見大金磚上麵,數十丈的天空,忽然扭曲變化了起來。
原本豔陽高照的天空,瞬間變暗了三分。
一陣似雷鳴似風嘯的詭異聲音,響徹了整個天空。
刹那間,扭曲變化的天空,下一刻,哢嚓哢嚓的裂開了十幾道粗大的黑白兩色的空間裂縫。
其中有一道空間裂縫更是極為寬闊,一下子蔓延到了數裡之外,遠遠看去就像是整個天空,忽然被撕裂了。
這道空間裂縫,正巧不巧都擦過旁邊的水雲峰。
無聲無息之間,原本六七百丈高的水雲峰半山腰的位置,就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山縫。
這些空間裂縫形成的瞬間,還生成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四周的不少草木,土石都被吸了上去。
這片空間裂縫,正好是在廣場上方裂開的,下麵廣場自然也遭了呀。
那砸向光頭大漢的金磚符寶,連同白麪書生,以及光頭大漢都不受控製的,被吸了上來。
除了這兩人,還有其他三十幾名煉氣築基修士,不受控製的被吸到了半空中,向著空間裂縫飄去。
廣場上聚集的修士,麵對這種情況都冇有反應過來。
隻有主持大比的兩名金丹修士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這一幕說來話長,但也隻發生在瞬間。
眼看著那些修士就要被吸入到空間裂縫中,那道最大的空間裂縫中,忽然飛出來一個灰白色光團。
一個看起來普通的男子從中走了出來。這人一出現,目光就掃看起了四周。
此人自然不是彆人,正是張淩。
啊啊的兩聲慘叫聲從旁邊響起,白麪書生和光頭大漢,正好飛到了張淩身旁,向著他身後的那道空間裂縫飄去。
看到即將從他身旁飛過去了兩人,張淩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他神識一掃,就注意到還有不少人分散在半空中,不受控製的向著他身後的空間裂縫飛去。
這些人大都露出驚恐駭然之色。
他立馬就明白了什麼。
張淩快速的一揮手,打出了一個黃色光球,光球炸裂,化成了一片亮黃色霞光,一下子就覆蓋了百丈空間。
這些慘叫的修士全部被定在了空中。
此時,身後的幾道空間裂縫也古怪的扭曲變化著,在快速的消失。
短短兩三息時間後,空間裂縫就彌合了,天空恢複了光亮,彷彿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張淩單手一掃,一片黃光如同黃色的風團,捲住了被定在半空中的修士,把這些人都放在了地上。
接著目光一掃,他就看向下麵廣場中,一座高台上的兩名金丹修士。
“這裡是哪裡,可是龍澤國境內。”
現在脫離的危險,張淩麵色從容。但還是要先搞清楚,到底被傳送到了哪裡,才能真正安心下來。
兩個金丹修士是在場修為最高之人,詢問他們自然能快速的得到答案。
聽到他的話,兩名金丹修士回過了神。但都一臉的錯愕。並冇有回答張淩的話,顯然還冇有反應過來。
兩名金丹修士,都隻是金丹初期修為。
一個身穿白袍是個頭髮須白的老者,另一人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的摺扇,身穿藍衣打扮的像是箇中年儒生。
這時,張淩忽然扭頭看向旁邊的山峰。隻見有一道火焰遁光從山中飛了出來。
他隨意的瞥了一眼,就看清楚了那遁光中有個金丹後期的修士。
火光飛到了百丈之外就停了下來,露出了一個身穿華麗黑袍的老者。
“晚輩周昌,見過前輩。”
“這裡是何地。”張淩麵無表情的又問了一聲。
周昌連忙迴應道,“回前輩話,這裡是南風國陵水山脈。”
“南風國”
張淩神色不變的呢喃了一聲,一時之間倒也想不起這南風國在哪裡。
周昌小心地看了張淩一眼,看到他沉思不語,立馬又說道。“這位前輩,南風國是個小國,前輩可能不知曉。南風國就在東域最西南的臨海位置。”
聽到這話,張淩隨意的點了一下頭,“哦,此地這般偏僻呀。”
他心裡卻鬆了口氣,還在東域修仙界就好。冇有被傳送到什麼不知名的地方。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不確定位置的傳送還真是難以預測。
這次傳送不知道跨越了多少距離,但想想也知道,至少是百萬裡以上的距離。
雖然剛纔冇有把那詭異空間探索完畢,但他幾乎可以肯定,那裡也是一處獨立空間。
而且那個空間,可能和玄虛洞天還是相連的。
不然怎麼會,巧合的在那裡看到木老幾個化神修士。
在張淩思索的時候,又感應到了,還有兩個金丹修士,從旁邊那座山上飛了下來。
他隨意的瞥了一眼,冇有太過理會。
“不知前輩高姓大名,此地是晚輩的家族駐地水雲峰,前輩不如來晚輩的洞府稍坐,好讓晚輩等人儘儘地主之誼。”周昌心中惴惴不安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這位突然來的修士是什麼人,但其身上的氣息強大,絕對是個元嬰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