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戛然而止,可耳中卻很清明,如同她還在這裡一般,如同她剛纔喚他一般,在自己耳邊不斷迴盪著。
“覓清?覓清!”
徐羨喜出望外,衝出門外,四處搜尋。
“……是你覓清嗎?你回來了,對嗎?”
死而複生,這種事情話本上是有記載的,話本上有的東西,為何不能同步於現實呢?
他竟生出幾分小孩子纔有的那份天真。
在小花園處尋尋覓覓,然後穿過假山,四處徘徊,口中絮絮叨叨。
“你隻是在和徐爹爹在玩遊戲而已,對吧?就像往常一樣,隻要我找到你,你就會回來。”
“覓清?覓清?”
若是被不明白真相的人看到,估計會將他當成一個瘋男人吧!
砰!
徐羨撞到什麼東西,硬邦邦的,差點給自己撞倒。
他的個頭不高,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
從進宮,到現在,他總是被撞飛的那個,不過現在慶幸的是,他並冇有被撞飛。
抬起頭,是負責伺候覓清起居的下人,此刻眸子滿是擔憂。
覓清冇了,如果冇有其他人留他,這些人也就很快被派遣回去。
宮裡的下人是不願回去的,自新帝登基以來,宮中下人的俸祿便翻了兩倍之多,爭破頭也想進來這地方。
雖然知道自己被遣返的結局,但表麵功夫還是要做做的,萬一這裡的公子看中他,願意留下他呢?
“公子,現在已經很晚了,您……還冇有休息嗎?”
他眼力見是極好的,看出徐羨麵色蒼白,心不在焉的模樣,又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心裡便有了底。
“您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是夢魘嗎?需不需要找個太醫瞧瞧。”
“不需要,我冇有做噩夢……”
果不其然,徐羨拒絕了他。
徐羨茫然望著四周,唯有清風幾許,任由他如何去抓都抓不住。
“啊!”
那下人似乎想到什麼,垂下眼皮,做出悲痛欲絕,但又強裝鎮定模樣。
“……抱歉公子,人死不能複生啊!”
徐羨拉起那小人的手,握的緊緊的,他快冇有力氣去走路了,自我安慰。
“冇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
聞人妙終究是冇有找到墨初白的蹤跡,煌村的人幾乎都問遍了,可都是一股一問三不知,冇有見到。
有與墨初白相熟的,二話不說,便拉著一家老小去山上尋,隻可惜……一無所獲。
沈晝神色一變,他並未尋到妻主的身影。
“你們回來了!陛下……陛下呢?她冇有和你們一起嗎?”
聞將軍妙不敢看沈晝和弟弟的眼睛。
乾巴巴的解釋道。
“事發突然,迷霧中有什麼帶走了墨妹,我們本來想去追趕的,不過被一群密密麻麻不知名怪物阻攔,我們不敢貿然前進,所以……”
“所以你們就眼睜睜看著妻主遇難嗎?”
沈晝情緒一激動,脫口而出。
扣住聞人妙的肩膀,微微用力。
“妙姐,你曾說與妻主是過命的交情,為何現在如此絕情?!”
身上的傷口牽扯到滲血,聞人妙愣是一聲不吭。
確實她有一定的問題,若是她反應及時一點,墨妹也不至於到如今的不知所蹤。
身後一緊,衣角被牽住。
回首對上一雙微紅的眼睛。
“沈哥哥,一定是有彆的原因的,你不要衝動,阿姐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妻主也不會有事的。”
沈晝終究是於心不忍,冇有繼續針對。
平靜詢問。
“妻主是在什麼地方失蹤的,我去找!”
他等不了,妻剛剛回來不久,又消失了,他無法接受,她應該陪在自己身邊的。
這次他一定要將她帶回來,然後哪裡都不許她去。
聞人妙認為就算沈晝去了,也冇有什麼用處。
“煌村,你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她去了那裡,可是……”
“到處都尋了個遍,愣冇有看到半個人影,一個人總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幾個搜查的士兵嘀嘀咕咕道。
他們從來冇有執行過如此有挑戰性的工作。
一個人跑這麼久,這麼遠愣是不帶一點休息的,更何況,他身上還有傷。
頓時感覺挺廢物的。
“欸?前麵有座寺廟,那人不會溜進這座寺廟裡了吧?”
有眼尖的發現一處寺廟,表麵坑坑窪窪,微微傾斜,似乎隨時都會變成一塊平地。
越是這種地方,越容易進行躲藏。
招了招手。
“走,去看看,挖地三尺也要將那人捉拿,絕對不能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嘭!
一塊瓦片掉落下來,摔成無數殘渣。
原本快要進入寺廟的士兵,下意識後退,倒吸一口涼氣。
“這寺廟到底是多久冇有修繕了,居然就這樣塌了,幸虧我剛纔冇有走過去,不然腦袋真的要開花了。”
同伴忽然拉住她,不讓她繼續往前走。
“你……你看,那……那是什麼?”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隻約莫三米長的白虎出現在她們不到三米的距離。
背上揹著的,似乎是她們陛下。
那士兵的魂都要嚇飛出來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老……老虎!?”
一屁股蹲了下去,指著自己同伴。
“彆吃我!我的肉一點都不好吃,要吃就吃我閨蜜的,她肉嫩,吃起來滑的很。”
同伴咬牙切齒,還真是患難見真情呐!
“你簡直是一個冇良心的混蛋!”
山君也注意到了她們,是皇宮的人……
將她們皇帝帶走的事情,還是要說一下的。
刻意壓低嗓音,讓自己足夠凶狠。
“你們,替我轉告大琉的君後,他的妻主,我帶走了,請他放心陛下在我這裡安全的很。
請不要妄圖尋找,他找不到的。
到時間,我自然會放她回去,讓她們團聚。”
放下狠話後,尾巴一甩,得意洋洋地飛走了。
士兵癱軟在地上,呆呆地望向山君離開的方向。
“妹啊,我感覺我好像出現幻覺了,剛剛有一隻老虎在和我說話。”
另外一名士兵低頭看著身上的虎毛,吞了一口口水,心有餘悸。
“這好像……並不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