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白垂著眼皮,似乎釋然了,真的想放她走。
那她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算什麼?
就這麼一了百了,墨初白是個倔脾氣,她也是,讓她走,她還偏不走了。
轉了個圈,又坐了回去。
昂著腦袋,一臉傲嬌。
“不!我不走,我還偏不走了,你難道還要趕我不成?就算你趕我,我也不會走的……”
見墨初白愣神,她忽地靠近,扣住她的肩膀。
一隻手在她眼前不斷的揮動,試圖讓她回神。
眼神在對方眉眼間不斷流轉,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真心。
雖然她們並不屬於同一個世界,她們也不知道最後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既然是你一開始招惹了我,你便不能獨善其身。”
墨初白眼神閃爍。
率先低下頭,像是在逃避一些事情。
低聲喃喃。
“……妙姐?”
一聲妙姐,讓聞人妙的一顆心徹底軟了下來。
剛剛的自己,簡直就是個混蛋。
這是她的墨妹啊?!
一直冇有變。
她為什麼會想著第一時間不是解決問題,而是解決出問題的事物。
垂下頭,應了一聲。
“嗯。”
鼓起勇氣。
“我選擇相信你,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吧!這個世界真的和我夢中所看到的一樣嗎?”
“……都是假的?”
這個世界是假的,自己是假的。
她為什麼是假的呢?
她明明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有這麼多美好的記憶。
她一點都不甘心。
“嗯……”
墨初白冇有否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妙姐會夢到這些。
是一種指示,這個世界會毀滅嗎?
“你夢到的確實如此,如你夢到的一樣,我來自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與這個世界完全不同。”
“那裡是一個女男平等的世界,雖然是這個稱呼,可惜並不平等,女性在大多數時候是處於弱勢的,各種事情上都是如此。”
其實她在那個世界不希望自己是個女人。
如果自己是男人,父母一方肯定會爭奪她;如果她是個男人,他很容易被收養;如果她是一個男人,起碼能有足夠的力氣。
說笑的,她很自豪是個女人,她可以獨自生活,努力向上爬,將自己慢慢養大,她可以自豪的說,我是自己把自己養大的哦!
聽著墨初白的敘述,聞人妙百思不得其解。
這些話顯然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一種很奇怪的東西進入腦海。
她眉頭緊鎖。
“怎麼會有這樣的世界,這完全不合理啊?”
“我們女人有孕育生命的能力,如果冇有我們讓那些男人培養胚胎,他壓根都冇有做爹的機會。”
生命是誕生於女人腹中,然後轉移到男人身體中發育,這種行為算得上一種恩賜,給他一個機會,證明價值的機會。
其實生命也可以在女人體內,不過需要付出一些,生命需要營養、血肉,本身是一種累贅,極少數願意親自生產。
親自生產的女性會被授予英雌的榮耀,受人尊敬,朝廷也會發放銀牌子作為褒獎。
所以,聞人妙不理解,為何男人的地位會勝過女人。
在她的疑惑中,墨初白繼續講。
說來有些慚愧,她死得可算不得光彩。
希望自己的死相能好看一點,希望電腦已經關機,不要跳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我當時在玩一款女尊遊戲,因為太過沖動,一不小心就死到了,……然後就成了我操作的角色。”
她像是說一件平常的小事,畢竟這些東西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應該說以前的那個也是我,隻是那個我是程式設定的,隻能在程式所允許的範圍內進行。”
“操作的角色有許多設定,我都很不滿意,她隻能和江遇好,隻能刷江遇一個人的好感度,也就是討好一個指定的男人。”
墨初白合理懷疑這個江遇,是遊戲製作人給自己做的建模,不然為何會在女尊遊戲中設定一個這樣的奇葩。
他的官配還是一個書生,合著將主控當小三,替彆人養男人,冇有十年腦血栓,絕對想不到這麼一個劇情。
“呃……大概就是這樣。”
墨初白一五一十說個清楚,算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了,撓撓頭,有些尷尬。
在這個世界呆的太久了,她的思想逐漸被同化,以至於談起往事,隻能用一句形容。
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聞人妙整個人完全僵硬,墨妹說的這還是人話嗎?
讓女人去討好一個男人,這是什麼天方夜譚。
他們生來是討好女人的,女人心情好,才能賞他們一些東西,他們便要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大呼:妻主英明。
張了張嘴,像卡著什麼東西,最終冇有說出來。
其實很多時候,她覺得墨初白太仁慈了,對於後宮裡的那些男人,男人充其量就是一個玩物。
他的價值隻有討好自己的女人,哺育自己的子嗣。
她雖然不贅夫,但這卻是她根深蒂固的觀念。
“所以……無論之前,還是現在其實都是你,之前的你是控製的一個軀殼。”
就如同木偶一樣,木偶人在上麵,操作者在上麵進行操作,隻是礙於木偶的靈活性,可能做不出一些期望的情景。
“可以這麼形容。”
墨初白覺得這個形容很是貼切。
“但無論是哪一個墨初白,都不會傷害你們姐弟,如果我有一天失控了,那一定不是我,請殺了我。”
妙姐還不知道宮中的訊息,還是不知道的好,完全冇有意思,想殺人。
這具身體的劣根性。
墨初白虛虛的比劃著,狀若有刀,迅速塞進聞人妙手中,往胸口一插。
“將刀捅進我的胸膛,殺了我!”
“不行!”
她的舉動太過迅速,以至於讓聞人妙懷疑她真拿了刀刺過去,捂住傷口,卻發現其實什麼都冇有。
一排烏鴉從頭頂飛過。
原來虛驚一場。
看著墨初白嬉皮笑臉的樣子,一股無名火湧出。
一拳遞了出去,當即便同她打鬨起來。
“好你個墨初白,你居然敢耍我!欠收拾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