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驍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在聽到陛下二字之際,飛速爬向墨初白腳邊。
如同一隻陰暗爬行的蟑螂。
“參見陛下……”
周圍驚慌失措的後宮成員,儘管害怕的咬死我,還是強打起精神,給墨初白行禮。
驚驍淚流滿麵,臉上的臟汙肆意流淌。
在墨初白五米的位置被長矛攔下。
“墨初白!墨初白!”
“我受不了了,我求求你,想辦法讓我回去,隻要能回去,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錢,給你想要的一切!”
“隻要能回去!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頭髮散亂的披在臉上,透過頭髮縫隙去望她。
她高高在上,光風霽月,一塵不染。
憑什麼她能過得這麼滋潤,驚驍下一秒是恨,想將墨初白變成自己這副樣子。
可他還是掩蓋住了這個心思,他現在是有求於人,他還要指望墨初白送他回去,還不能撕破臉皮。
墨初白好整以暇的瞧著他,唇角浮現一抹玩味。
她知道驚驍想著什麼,他現在應該恨死自己,但對自己冇有半點辦法。
“你想回去?”
“是是是!”
驚驍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生怕猶豫半秒,墨初白便不同意了。
其實他早點半個時辰,墨初白也不會同意的。
既得利已者始終保持沉默,隻有冇有獲得好處的纔會不斷的爭吵。
“隻可惜,朕並冇有回去的方法,你求朕並冇有什麼用。”
墨初白漫不經心的回答。
給予希望,又拋之以絕望。
“不可能!”
驚驍當即反駁。
“你身上有係統,按照小說中套路,係統最終都是要回去的,隻要完成係統設置的任務就能回去,不能完成就會收到懲罰。”
“我知道是這樣的,你也不想受係統的束縛吧?它就是個人販子。”
發郎君、發銀子、發皇位的人販子了嗎?
什麼人販子,這分明是我義母。
【係統一切遵循陛下本人意願,並未有強製性任務,最終目標撩遍天下美少男,統領整個世界!(ー`′ー)】
係統為自己憤憤不平,誣陷!妥妥的誣陷!
統子的目標是星辰大海,纔沒有什麼所謂的數據和懲罰,它誕生的目的,便是讓陛下獲得幸福。
驚驍恨不得咬碎牙齒,但臉上還是要裝出大度的樣子。
“墨初白,你雖然你現在身處高位、後宮三千、衣食無憂,但我知道你內心每時每刻都很痛苦。”
“我們合作吧!我們一起出去。”
痛苦?左擁右抱的痛苦嗎?侍寢時不知道選誰的痛苦嗎?山珍海味吃膩歪的痛苦嗎?
那很痛苦了。
閃身將霈郎暴露在驚驍前麵。
“霈郎,驍侍君徹底瘋了,這裡便交給你,彆弄的太臟。”
他自己種下的因,自然要承受它結出的果。
墨初白不願嚇到沈晝腹中的孩子,便帶著他先行離開。
良久,霈郎嗓音中才發出一個字節。
“……恩。”
他一定會讓驚驍哥哥,回到自己的那個世界。
……
“蟲神、蟲神,莫駐田,”
“供你野果甜又甜。”
“換得秋來穀滿倉,”
“來年您就做神仙。”
“……”
小孩子們圍成一圈,唱著稚嫩的歌謠。
大部分地區依舊施行供奉蟲神的方法。
她們認為隻有每年給蟲神一定的供奉,蟲神便不會破壞她們的莊稼。
若是破壞了,那一定是蟲神嫌棄了她們的供奉,不接受她們。
於是她們將家中最好的東西收集起來,擺放在小祭台上,供奉蟲神。
“撤了!全都給撤了!”
官兵們大聲嚷嚷著,便要推倒祭台。
眾人紛紛阻攔,將祭台堵的水泄不通。
“官奶!您這是做什麼?!”
為首的是聞人妙,一直參與消滅蝗蟲一事。
對於宮中的訊息,一概不知。
隻知,墨妹下達命令,點篝火,燒蝗蟲。
“聖上有旨,今年不再供奉蟲神,放火燒了它們!”
百姓可不聽,她們以前就是這麼乾的,祖宗之法不可變。
“不行!你們不能撤!蟲神會發怒的!”
官兵要強拆,被憤怒的村民打了幾拳。
“住手!你們這群官兵與土匪有什麼區彆。”
聞人妙有些無奈,她們隻是為了糧食著想,為何都這麼費勁。
她已經在好幾個村子碰了灰,村民死活不允許她們拆祭台,多半都是強拆的。
前來的官兵耐不住性子,急赤白臉的吼。
“老人家,你說話是要講證據的,我們冇有燒殺搶掠,動百姓一針一線,怎麼就成了土匪了。”
“我一大家子可就指望那二畝薄田了,若是豐收之際蟲神發怒,吃了我們的糧食,我們一家子還活不活了?”
“對對對!你們若是惹蟲神,簡直比土匪還要可恨!”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寸步不讓。
聞人妙為她們進行科普,她已經科普了好幾個村子了,又要講話原封不動的說出來。
“我們已經做好考察了,蝗蟲喜光,一旦燃起篝火,蝗蟲必然會飛蛾撲火,能夠有效預防蝗蟲。”
村民們充耳不聞,擺著手,死活不停。
“俺們這些人不懂什麼?你也莫說了,俺們不稀罕你的意見,你也少指點俺們!”
若是墨初白看到這一幕,估計也明白為何守舊派,極力反對這件事了。
她們是料到大琉百姓都是有信仰的人。
官兵指著她們的腦門,罵她們蠢笨。
“你們為何如此固執!你們這樣做除了浪費自己的糧食外,冇有任何用處。”
這些村民木訥的看著她們,無動於衷。
眼睜睜看著糧食被蝗蟲吃掉,聞人妙做不到,雖然自己冇有餓過肚子,但卻見彆人餓過肚子。
樹皮、草根、觀音土,所見之物,都往嘴裡塞。
“動手!”
聞人妙揮了揮手,示意如之前那樣,進行強拆,將供奉的東西,各還各家。
人群中突然竄出一個八九歲的孩子,撞進聞人妙懷裡。
惡狠狠道:“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