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白愣住了,平靜的聲音卻讓人振聾發聵,如同困於深井下的人看到一根向上爬的繩子。
情緒洶湧澎湃,一發不可收拾。
她去碰沈晝的手,當有真實觸感之時,將他攬入懷中咬住他的唇,親吻、啃咬,用所能表現情緒的方式去發泄出來。
可似乎無論如何,這股情緒就是發泄不出來,她自覺經曆了這些事情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但還是忍不住哭出聲。
溫熱的淚水垂落他的眼中,從他的眼角緩緩流下,便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
“妻主,臣侍又有子嗣了。”
沈晝眼中噙著淚花,直勾勾的盯著墨初白朦朧的眼睛。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妻主和自己是一樣的,眼睛濕漉漉的,像一隻小獸。
“多大了?你當時想和這孩子一屍兩命嗎?”
情緒發泄過後,墨初白難得平靜,隻是用袖子抹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顯得冇有哭過。
沈晝靜靜躺在地上,其實他並不在意腹中的孩子,他在乎的隻有墨初白一人。
應祈和景衍是墨初白和他的孩子,所以他喜歡,想將她們留在身邊。
並非是喜歡孩子,也不在乎是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三個月。”
他迴避了墨初白後麵的話題。
“生下來。”
墨初白歎了一口氣,不知該說些什麼。
哢嚓!
大門推開,一縷陽光折射進來,照射到墨初白的那一刻,沈晝眼中的她便漸漸消失。
她如泡沫一般,悄然離去,就好似剛纔的一切都是他幻想出來的。
沈晝患得患失,無法接受眼前的這一切。
“妻主!不要離開我!”
他飛速起身,想要抓住墨初白的衣角,似乎抓住了,她就可以留下來。
墨初白感覺身體似乎變得透明瞭一些,在白日的時候,她的身體就會這樣。
加上沈晝驚慌的樣子,自己應當是消失不見了,至少在沈晝眼裡是這樣的。
“我居然是遇光即溶的嗎?”
墨初白問出心中疑問。
係統微微一笑給出答案。
【難道陛下大白天可以見到鬼的嗎??????】
聽係統這麼一說。
恩,言之有理!
燕兒手中提著餐盒,分量不小。
沈晝已經一天一夜冇有吃任何東西了,若是再不吃身體怎麼受得了。
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孩子著想啊!
“君後,您怎麼樣了,太醫說陛下冇準過段時間就醒來了,在這之前你切勿累壞了身子。”
“小人特意讓禦膳房弄了您愛吃的,您莫要餓壞了自己。”
大門完全推開,燕兒嚇了一跳。
沈晝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中還掛著淚水。
眼神亂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心中咯噔一聲,頓感不妙。
“君後!”
燕兒一個健步衝過去,連忙要扶起沈晝。
“君後,您怎麼躺在這?地上很涼的,萬一得了風寒可如何是好?到時候陛下會心疼的。”
沈晝甩開燕兒的手,繼續摸索著,試圖找出一點墨初白剛纔來過的痕跡。
“可妻主就在這啊?妻主!妻主!你快出來啊?”
他指著四周的方向,東張西望。
髮簪在頭上鬆鬆垮垮,好似隨時都會掉落下來。
精神狀態看起來並不怎麼美好。
“陛下在這?”
燕兒鬼使神差的隨著沈晝的眼睛去看,什麼都冇有發現,頓時一陣頭皮發麻。
忙上裡屋去看,陛下明明還在昏睡,為何君後說看到了陛下。
心中一涼,忙去探她鼻息,他聽說人死後會化成鬼,身邊的親人才能看到。
該不會……
他想多了,墨初白呼吸平穩,比正常人還要正常,和睡著並無區彆。
陛下正常的話,那不正常的就是君後了,不會是思念成疾,瘋掉了吧?
淚水說下就下,撲到沈晝麵前搖晃著他。
“君後,陛下明明在裡屋呢!您不會生病了吧?您可彆嚇燕兒!”
“冇有,是真的,妻主就在我旁邊。”
沈晝厲聲反駁道。
下意識撫摸唇角,那裡還有殘留下的感覺。
“她剛剛還親了我……”
很貪戀這個味道。
沈晝越往下說,燕兒越覺得他是瘋了。
抹著淚,哽嚥著。
“君後,您彆這樣!陛下醒來會傷心的!您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啪!
一句幻覺,將沈晝徹底惹怒了。
揮手甩了燕兒一巴掌,這是他第一次對燕兒發火。
燕兒從墨初白為太女時就跟著他,他早已將他當成自己的親弟弟,從未對他發過脾氣。
燕兒不可置信的捂住臉頰,在他印象中,沈晝都是端莊、溫文爾雅的,怎會如此?
“幻覺?怎麼可能會是幻覺!我能摸到、能看到的妻主怎麼可能是幻覺,是我,是我冇抓住她。”
後悔的情緒包裹著他,他不知道何時才能與妻主再次相見,起身便要去尋。
“君後!你冷靜一下啊!”
燕兒怕他做什麼傻事,抱住他的腰不撒手。
“發生什麼了?”
房間的響動,引起了在雙耳房睡的劉洛宴與聞人渺,他們急匆匆趕來。
沈晝看到靈禾就激動起來,衝了洛宴大喊。
“洛宴,我看到靈禾口中的妻主了!我真的看到了!”
劉洛宴還冇有反應過來,就開始頭皮發麻了。
君後,……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沈晝低下頭,和氣的詢問。
“靈禾,快告訴爹爹,你的母君在什麼地方。”
小靈禾眯起眼睛,認真的打探著。
雖然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但看得不是很清楚,不禁皺眉。
她覺得是房間太亮了,想必是這個緣故。
“女兒覺得這裡太亮了,靈禾看不到母君,母君似乎藏在暗處。”
“把門窗關上,全都關上!不許讓光進來!”
沈晝眼中多了幾分希望,當即下令。
劈裡啪啦,一頓操作,窗戶和門都關得緊緊得,劉洛宴兩人與燕兒也被趕了出來。
“沈哥哥,這是……瘋了?”
聞人渺捂住嘴巴,眸中震撼,雖然他也心焦的很,但還不至於到精神失常的地步。
劉洛宴剛養好的精神一瞬間,萎靡下來。
整個人蹲下身子,如同丟了魂般,蔫了吧唧。
“昨日靈禾便唸叨著看到了陛下的魂魄,今日君後又……難道是真的!”
他碎碎念念,但因為小靈禾在君後手裡,又不得不強打起精神。
聞人渺一擼袖子。
“我要去看看。”
劉洛宴咬咬牙緊隨其後。
燕兒不敢再賭,一把握住他們的手腕,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人進去好好的,一出來便成了瘋子,就得不償失了。
“彆去,難道兩位公子也要跟著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