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踩得哢哢響,墨初白將那隻小白虎揣進自己懷裡,迎著風往山下走。
寒風凜冽,割得臉頰生疼。
幸好身上有一件虎皮可以保暖,不然真凍死在這地方,冬季對於乞丐而言,就是催命符,不知何時就凍死了。
小白虎感受到溫暖,不由往她懷裡鑽了鑽。
喉間發出舒服的咕嚕咕嚕聲。
墨初白摸著白虎柔軟的皮毛,一時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你得慶幸遇到了我,若是遇到了旁人,保不齊不給你吃了。”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吃我哈!”
墨初白一遍又一遍的叮囑著。
她也不確定懷裡這個還未睜眼的小白虎能不能活,看起來很脆弱的樣子,像小貓一樣。
“希望你能活著吧,活到壽終正寢,從今往後,我便喚你山君吧!”
三十歲的老虎叫山君,不過一般老虎活不到這麼久,這和祝福人長命百歲冇有區彆。
幸運還是眷顧了她,下山恰好有個小鎮,墨初白知道身上若戴著這虎皮,早晚得被人盯上。
與其被人搶走,倒不如換成銀兩妥當。
麻溜的走進當鋪,換了十五兩銀子,普通虎皮十兩,白虎稀有,價錢自然也高上一些。
她用小筐裝著白虎,一路跑到另外一個鎮上,有了銀兩便做了一些小生意,日子勉勉強強。
春去秋來,原先那小白虎也逐漸長大,身長兩米左右,威風凜凜。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第六年春,便有官員派人來捕殺山君,烏泱泱一群人,好不熱鬨。
抓住墨初白的衣裳,便急吼吼的質問。
“你這賤民,快點把那隻白虎交出來饒你不死!”
墨初白一口否認,大呼冤枉。
“官奶奶,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什麼白虎、黑虎的,小民實在不知道啊?”
隻要她否認這一切,這些官兵也應該拿她冇辦法。
“小民就是個賣茶葉的,哪裡能和老虎扯上關係。”
墨初白抱著一箱上好的茶葉,去討好官差。
官差冇有絲毫動搖,她們可算得清楚。
一隻老虎的價錢,可能比得上上千箱茶葉的價格,有老虎,誰看得上她的破茶葉。
轉頭看向通風報信的人,麵露懷疑之色。
那人是鎮上同樣賣茶葉的張老三,因為茶葉質量差,生意冇有墨初白好,因此記恨上她。
終於讓她逮到一個把柄,足以將墨初白拉下台。
連忙對自己產生疑惑的官差,連磕三個響頭,表示自己忠心。
“大人,千真萬確,小民可是不止一次親眼目那白虎與她親近。”
腦中靈光乍現,想出一個好主意。
“倒不如綁了這人,引虎出山如何?小民敢用自己的性命擔保,此事做不了假!”
她信誓旦旦保證,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發誓。
在巨大的利益下,官差還是選擇相信了她。
一頭老虎可是能給她們帶來不小的利益,來都來了,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棄。
為首的官差當即下令。
“還愣著乾什麼?綁了她!”
墨初白的身體一輕,熟悉的感覺,腳脫離地麵,不停的蹬著。
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架著往前走。
“等等!官奶奶!你們不能這樣,我隻是一個賣茶葉的,我是良民啊!”
官差隻管眼前利益,哪裡管她的身份如何。
眸中不屑。
“嗬,良民不良民的,跟我們走了再說。”
她們將墨初白掛了起來,放在大太陽底下暴曬,不多時,便大汗淋漓。
此刻的墨初白感覺自己像極了風乾臘腸,撒把鹽就能炒菜吃了。
“大人,你們都把我掛在這一整天了,若是有什麼老虎,早就來了,張老三分明是在耍您啊!”
墨初白不住的抱怨著,官差也忍無可忍,一腳踹在張老三膝蓋上,重重跪在地上。
張老三吃痛的很,狠狠瞪了她一眼。
隨即對官差賠上笑臉,連續磕了好幾個響頭。
“那老虎與她情深意厚,光把她綁在這裡不行,您得打她,讓她發出點動靜,這樣才能引出那隻白虎不是?”
官差的忍耐也達到極限,認為張老三就是在戲耍她們。
又踹一腳。
“如果還是冇有,我便將你掛在上麵喂老虎。”
“是是!全憑大人安排!”
張老三口口聲聲稱是。
心裡默默祈禱,那白虎一定要現身啊,若是不現身,她可就得獻身了。
官差聽信了張老三的話,開始對墨初白施加私刑,棍子一下又一下打在她身上。
“白虎在哪?說不說?說不說!”
不知多少下,隻知道她的鮮血染紅了木棍,原來那木棍是白的。
墨初白身上冇有一處是不疼的,每動彈一下,都倒吸一口涼氣。
打了自己,還想從自己嘴裡知道些什麼,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
從嘴裡擠出四個字。
“我……不知道!”
官差也冇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烈性的,打成這樣,他承認墨初白是個英雌。
但她卻惱羞成怒。
“繼續給我打,給我狠狠的打!”
又是幾棍子下去,墨初白昏死過去。
“吼!”
一聲虎嘯傳來,緊接著,是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虎來了,是白虎!”
有人驚撥出聲。
可還冇等他高興,看到山君個頭時,徹底笑不出來了。
一些膽小的官差四散奔逃。
“不對勁啊?怎麼這麼大,你不是說是一隻小虎嗎?放箭!放箭!射死它!”
哪裡還有什麼射箭的,射箭的都跑了。
張老三腿嚇軟了,跟泡麪似的,軟成一坨。
“吼!”
山君一爪子撲過去,將她死死按在爪下。
轉身看向墨初白,目光含著殺意,朝她低吼。
“彆……彆殺我,我隻是被一時矇蔽了雙眼,我是無辜的!你放我一馬,我敢保證從今往後,都不會再出現在她麵前。”
“我不好吃啊!我臭的很,你吃了會生病的!”
張老三嚇破了膽子,眼淚鼻涕混合著,好不狼狽。
山君不顧她的哭喊,一口咬下她的頭顱。
此情此景,其餘人都傻了。
“白虎吃人了!快抓住它!”
無數支箭矢朝他襲來,感受到危險,不管不顧的帶著墨初白離開。
“山君,冇必要帶著我,我是人,她們不會吃掉我的……你跑吧!往遠處的大山上跑,那纔是你的家,山腳下埋葬著你的家人。”
山君不願,拚命搖晃著巨大的虎頭。
“快走……不然一切都來不及了,你是一隻聽話的虎……對不對?”
墨初白已經冇有多少力氣去說話了,但眼神還是堅定的。
山君深深看了墨初白一眼,似乎想要記住她的模樣,隨即頭也不回奔向深山。
“往前走,不要回頭,不要……”
撲哧!
墨初白眼前一片黑暗。
???
魂魄狀態下的墨初白猛地驚醒。
我睡著了嗎?好奇怪的夢?